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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雷霆手段

 

  雪花不再飘落,却很古怪的落下了冰冷刺骨的雨点。看那一滴滴白色的雨点飞溅下来,就可以让人感觉到有一股子寒气从骨缝里面渗了出来。这雨水中的寒气太重了,落在屋顶上,顺着瓦当的缺口流下来,慢慢的就变成了一根根的冰棱,晶莹剔透的冰冷在寒风中发出了细微的鸣叫声,显示着冬天的骄傲。

  应天府笼罩在这阴寒刺骨的雨点中,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升腾了起来,雨点穿过这片雾气的时候,甚至可以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声,那是近乎固体的雨点和雾气中的冰晶在相互撞击。几只无家可归的黑猫嘶叫着从屋脊上奔跑了过去,在这样寒冷的雨夜里,它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到处都是这样的冷,到处都是这样的湿,还不如在外面逛悠,看看能否找到一点吃食更合算。

  一只体形尤其硕大的黑猫停在了一栋很大宅邸最高的屋脊上,尾巴高高的翘了起来,脑袋偏转着到处张望。它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视野中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啊,除非那东西在自己的头。

  这只野猫猛的抬头向上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纤细、白嫩,彷佛祟脂玉雕琢而成的小手没有丝毫烟火气息的伸了过来,轻巧的拧住了它的脖子,把它塞进了腰间的一个小小的锦囊之中。“嘿嘿,龙虎斗啊,这下可找到好材料了。等下去城外挖几条毒蛇回来。就可以煲一大锅子汤了。诶,这只猫可肥了,起码有十斤重啊。”

  水元子站在屋脊上,露出了一脸的傻笑。一圈淡淡地白光罩着他的身体,雨点靠近他的时候,都被反弹了出去。‘啪啪啪啪’的,彷佛无数玉石珠子落在了金盘之中,发出了清脆地声音。他很得意的看着身边的小猫,“应天府果然是富得流油啊,猫都有十斤重,嘿嘿。”小猫看了看水元子,咕哝了一声:“十斤重的猫,都可以算是妖怪了。”不过他的眼神还是被另外几只野猫吸引住了。看着它们飞快的从一个屋顶跳到了另外一个屋顶,沿路上还顺便踏了几块瓦片下去。灰蒙蒙的夜里。就这几个小家伙,还能带来一点活力了。

  厉风的脸戴上了一个空白的面具,上面就两个眼洞,其他什么的花纹修饰都没有。他长发飘舞,长袖飞扬,在夜色中彷佛来自地狱地魔神一样给人一种寒到了骨子里面的恐惧感。他轻声地笑着:“冬猫,水前辈有兴趣。你等下就带着张龙他们去城外的田地里面挖冬眠的毒蛇吧。唉,听说南方百越之地如今还是气候炎热,那里生长百斤左右的大蟒蛇,知道前辈是否有兴趣。”

  水元子的口水一下子就荡满了口腔,可怜巴巴的连连点头,看着厉风问到:“那百越之地,在哪儿呢?”他去天竺捣乱过,但是百越、安南一带却是从来没有去过。千多年前,他去天竺杀人放火,可是直接从西藏高原最高的山脉上滚下去地。那一场雪崩,直接造成了一个小王国的衰落……

  厉风微微作揖,柔声说到:“怎么好亲自劳烦前辈您呢?这是晚辈应该做的,晚辈看得前辈喜欢吃龙虎斗,已经命令属下去安南采购一批肥大的毒蛇送来应天了。这等勾当,却是顺便给陛下探探道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有一批肥大的毒蛇要送来应天,水元子高兴得乱蹦跳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到:“厉风小子啊,你可是个大好人。就好像我三千年前不是?不过是在他们朝廷里面吃了十年的白饭,结果几万大军一起来杀我,我可真是冤枉啊。还是你好,还是你好啊。”说到感激涕零处,水元子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个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小猫更加直接的戴了一个虎头面具在脑袋上,三人率领两百多名黄龙门弟子,平地拔起十几丈高,朝着百丈开外的一座占地广阔地宅院扑了过去。厉风身形迎风飘动,心里振荡不已:“带着一个神仙上门揍人,这种滋味的确是好极了。”

  厉风的身体掠过了后院,他地手探了出去,一吸一引之间,一座巨大无比的假山被他雄浑的掌力吸了起来。他的身体无端的,似乎根本不需要借力的朝上飞起了上百丈高,随后右手一拍,那座假山朝着这栋宅院第一层院子的大厅砸了过去。高五丈,方圆三丈许的假山这是多大的分量?整个大堂顷刻倒塌,里面传来了无数人的惨嚎声。

  两百零三名带着面具的人飞身落在了院子的个个角落,他们拔出了兵器,冲进了一层层的院落里。各个院子中的房间内,冲出了无数的劲装大汉,他们怒吼着朝着这些入侵者扑了过来。掌风呼啸,刀光闪动,这些大汉恨不得立刻就把入侵者斩于刀下。奈何厉风带来的,乃是在燕京城就跟随他的黄龙门最精锐的一批弟子,在万年石钟乳的‘浇灌’下,哪一个没有两甲子以上的功力?这些大汉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随着‘华山七绝剑’断的使出,强烈的剑光罩了一切,这些朱任属下天武殿的普通弟子一个个惨嚎起来,身体彷佛豆腐一样,在璀璨辉不的剑光中被撕成了碎片。这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上的搏斗,这就是一次屠杀。两百名拥有两甲子内力,五分之一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的黄龙门高手,对着这些最多过二十年、三十年修为的苍风堡子弟展开了屠杀。

  血浆四溅,立刻就被冰冷的雨珠冻结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浆冻结在了地上。看起来好不凄厉。六百名苍风堡最精锐地子弟,昔日纵横西北,呼啸席卷整个祁连山脉的苍风堡绿林豪贼,被黄龙门弟子轻而易举的斩于剑下。

  轻轻的鼓掌三声。厉风低着头,阴沉地说到:“苍风堡,嘿嘿,现在叫做天武殿了罢?来几个有分量的人物吧。你们的天罡星,地煞星,也都露出来让区区见识一番如何?不要客气,今天晚上,我就是上门来杀人的。”他的右手猛的握拳挥出,顿时一股斗许粗,青色的拳劲轰鸣着。彷佛一条巨龙一样扑向了前方的楼阁。

  ‘嗡’的一声,十名身穿各色长衫的中年人纵身跳了出来。他们同时劈出了一掌,劈在了厉风地拳劲上。

  ‘噗噗’声大做,这十名中年人同时翻倒在了地上,嘴里喷出了大口的鲜血。厉风一拳之威,却是他们十人都无法承受地。黄龙门两百名子弟缓步上前,低声喘息着,兴奋的低声嘶吼着。成雁翎形站在了厉风的身后。他们手中,清一色的握着四尺长,五指宽,一指厚的锋利长剑,这是老张在燕京城,按照厉风的要求,特意打造出来的利器。在这些黄龙门弟子强大内劲地催动下,剑锋处冒出了尺许长青幽幽的剑芒。

  两百名能够御剑生芒的可怕剑手,前方的楼阁内一阵的宁静。这股实力要是放在了江湖上。足以颠覆整个江湖的秩序。就以现在的武林人士的认知来说,天下能否凑齐这么两百名可以从剑锋上射出剑芒的剑手,都还是一个问题。

  良久。良久……厉风有点不耐烦地,彷佛夜袅一般的奸笑起来:“莫非你们都是缩头乌龟不成?区区听闻苍风堡乃是天下第一,威震武林,今日特邀请了一批朋友来和你们见一个高下,莫非诸位同道这点面子都不给么?那就怪不得区区心很手辣了。”

  刚刚说到最后一个字,就在这宅院四周的高楼上,无数地火球射了出来。用十年的老山藤结成的空心球,里面塞满了棉絮,泼上了油脂之后,一旦点着,那真的是碰到哪里就烧到哪里。超过五千个这样的火球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被人大力投射了出来,顿时厉风他们面前的层层楼阁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水元子苦恼的嘀咕了一声,扭头看了看厉风,满眼都是哀怨。“唉,我过是个小道士罢了,天生就会玩水,你偏偏非要我玩火,这难度很高啊。”不过诉苦归诉苦,水元子还是从正南方吸了一口南方朱雀精气,随后张口喷向了前方的楼阁。顿时那原本不过几尺高的火头立刻膨帐到了十几丈高下,映得整个应天府一片通明。

  ‘呼呼’声中,一个苍老坚定的声音呵斥了一声:“好歹毒的晚辈,诸位兄弟,分头离开,这是大殿下的人来报复了。明日老夫看他们如何分辩。”数百条矫健的身影从那些熊熊燃烧中的楼阁中跳了出来,在空中一个转折,远远的朝着四周飞射了下去。

  小猫把两根手指伸进了嘴里,长长的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顿时四周无数人影闪动,一柄柄沉重的‘三棱透风锥’呼啸射出,在空气中带起了一条条湛蓝色的弧线,凶残的透入了那些奔逃的人影体内。骨骼断裂,肌肉被撕裂的声音在宁静的夜空中是如此的惨人,那些飞掠的身影中,有超过七成人被厉风亲自设计的歹毒暗器命中,惨死在了上面的‘娇美人’剧毒之下。

  那苍老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竖子乃敢,今日之仇,老夫若是不得报,誓不为人。”

  马蹄声雷鸣而起,禁军的大队人马到了。厉风眼里闪过了凶残的光芒,狞声喝令到:“禁军也是三殿下的人马,儿郎们,给我杀。杀他们个血流成河,我看他们怎么交代。”

  厉风没有使用残天剑,而是换了一柄沉重无比的鬼头刀。他一刀劈开了当后的院墙,狂笑着冲上了大街。一刀挥出,十丈长的刀光炸起了漫天的血浆,两百名全副武装,策马急奔而来的禁军精锐被他一刀劈成了碎片。

  元婴正式大成的高手,和这些世俗间的士兵比拼起来。就彷佛一个成年人用手指头去捻死一只蚂蚁。厉风狂笑着,眼里射出了兴奋地表情,连续十九道刀光劈出,火速来查的三千禁军。顿时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下。这威风,这杀气……水元子吞了一口吐沫,似乎看到有一层浓厚的黑色光芒罩在了厉风地身上,由得惊叹了一声:“这小子,怎么像是入魔了一般?不过,管你是神还是妖魔鬼怪的,有肉吃就好。”

  没有任何价值观的水元子,兴奋的跟着小猫一起冲了出去,对着四周不断涌来的禁军士兵一顿的拳打脚踢。小猫的大拳头一拳击出,立刻就有十几人倒在了他狂虐的拳风下。水元子则是认认真真的,仔仔细细的。很小心地,给每一个靠近他的禁军士兵补上了两个熊猫一般地黑眼圈。他还是不想杀人,不过揍人么,则是他水元子最大的乐趣了。

  黄龙门此番倾巢而出,除了两百在大街上杀人的凶神,另有六百多埋伏在四周高楼上的恶煞,不断的把飞刀、飞针、铁蒺藜、菩提子、铁胆、铁弹等暗器往大街上倾泻了下来。最近的一营来袭的禁军士兵。顿时被厉风率领地黄龙门弟子杀了个干干净净,连抵抗的余力都没有。天这么黑,地这么滑,根本就适合骑兵冲击,完全就便宜了黄龙门的这批弟子,个个杀了个兴高采烈。

  长长的吸了一口甜腻的血腥味,厉风低声说到:“不要怪我,哪怕你们不该死,但是你们的统领是朱任的属下。你们死也要死。今日不杀你们,日后把你们送去必死的绝境,你们一样要死怪。就怪你们的主子选错了挑战地对象罢……我,厉风,绝对不是你们应该挑衅的人。”

  厉风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顿时数百黄龙门弟子彷佛幽灵一样,晃晃身体,带起一溜儿黑烟,远远地冲向了应天府的南门。他们公然的袭击了应天府的城防军,打破了沉重了铁门,呼啸而出。他们的秘密总部本来就在泰滩河边,此番正好回去更换衣物。

  一柱香时间后,在应天城内乱成了一锅粥,数万兵马连夜大搜之时,厉风、小猫、水元子施施然的驾驭剑光,直接落回了朱僖的府邸。此番动作,肉眼凡胎,哪里看得清楚?

  一回到朱僖的府里,厉风立刻在几个小太监的帮助下,脱下面具和长衫,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随后冲进一件偏房,躺在了一张软榻上。刚刚躺好不到一盏茶时间,就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小太监在尖声尖气的说到:“王太医,这边请,嘿,外面这兵荒马乱的,您还要过来给厉统领看伤处,实在是麻烦您老了。”

  厉风心里微微一笑,闭着眼睛睡了过去。腻这个太医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总之他不会是诚心诚意来给厉风看伤的,无非就是朱棣看到外面兵火处处,特意派出来查探消息的。要是厉风如今不在床上好好的养伤呢,是人都知道外面的事情是厉风干的了。

  小猫和水元子穿着松松垮垮的长袍在外面拦住了那太医,水元子含糊的问到:“诶,半夜三更的,你跑来给谁看病呢?是不是你的脑袋有毛病了,天色乌黑的你跑来干什么?人家刚睡下,你就跑来折腾?信不信爷爷我把你连这条猫一起炖了?”‘喵呜’,外面传来了猫儿尖利的叫嚷声,似乎还有猫爪子从人的脸蛋上滑过的美妙声响。 那王太医唯唯诺诺的说到:“厉将军,水道长,下官也是奉自来探望一下厉大人的啊。这,这,您看,您看,我这里带来了大内秘制的‘破金散’,对金疮最有效果过了。这个,能不能让下官……嘿嘿,让下官稍微的看一下厉大人?厉大人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下官的脑袋,可也就保不住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王太医从门缝里面往灯光昏暗的房间内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看清楚了没有,立刻就点头说到:“是,是,厉大人的脸上气色好得很呢,看样子没有大碍了。这是‘破金散’,两位等厉大人醒了,就一半内服,一半…哎哟。”他似乎是被人踢了一脚,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人从地上爬起来的声音,那王太医不敢多说,连忙走开了。

  水元子嘀嘀咕咕的得意的说到:“在爷爷我面前敢卖弄他那点本事,嘿,想当初爷爷我为了练医术,抓了一条水牛精在他身上砍个几十刀又治好他,然后又打断他的全身骨头,这样折腾了一百多年呢。要说医术,天下谁能比得过我?诶,小猫,你跑什么?我又不要拿你来练手,你怕什么啊你?”脚步声远去,水元子的嘀咕声继续传来:“不要跑,这黑猫有了,你还要陪我出城去挖冬眠的蛇呢,你跑什么?”

  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厉风也渐渐的沉入了梦境。突然之间,他感觉到有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不由得眼睛睁开,张手就要一掌打出去。徐青连忙轻声叫道:“大人,是我,徐青。”摇动的灯火下,徐青清秀的脸庞有点扭曲,长长的影子直接拖到了门外面。紫宸殿紫月亮手打整理

  厉风‘哦’了一声,下床到了椅子前坐下,看了看徐青脸上表情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由得惊奇的问到:“什么事情?要你这个时候来找我的,不会是小事吧?”

  徐青笑了笑,反手关上门,低声说到:“第一个,陛下派中官下来了,询问我们锦衣卫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应天府兵荒马乱的。我回禀中官说因为大人您身受重伤,锦衣卫的一众官员也都躺在了床上,很多直属他们的探子都无法和总部联系了,所以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这次骚乱,看样子陛下要找人出气了。大人怕是要想几个好点地借口。”

  ‘呵呵’的笑了几声,厉风盘起二郎腿,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脚尖。“用不着想借口,只要躺在床上装死。这事情就和我们锦衣卫无关。那些天武殿高手的尸体上,还有那些禁军地人身上,中的都是江湖上汉子用的暗器,可和锦衣卫、军队都扯不上关系……实在皇帝逼得紧了,就随便找个借口,就说是天武殿的前身,苍风堡的仇人找上门来报复了,我看三殿下还用什么借口包庇这群家伙。”

  徐青笑了笑,点头说到:“这事情好办,明儿一早我就去给马和马公公这般说。就说是我们锦衣卫连夜打探到的风声好了。到时候就推托说,因为大人您和周处他们都受伤了。没有高手制住那些贼人,所以那被锦衣卫抓住的贼子自己咬舌自尽了。徐青等下就命令人去抓一个外地的武林人,布置成他咬舌自杀的模样作为证据就好。”

  看到厉风欣赏的表情,徐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厉风笑道:“这是成都那边送来地信函,没有开头的称呼,也没有结尾地落款。不过却是指名道姓要送给大人您的,您看看罢。”

  厉风心知肚明是泰道子的书信来了,顿时展开了信函,阅览了起来。

  “师兄在上,师弟道子叩首,愿师兄身体万安,升官发财,飞黄腾达,指日封候。”厉风笑了笑:“我已经是候爷了。还要封什么候?这老家伙混了一辈子的江湖,却是不知道这道理。我指日封公还是有点道理的,不过国公么。这可是不好封的,没有天大的功劳,难啊。”

  “师弟应兄之吩咐,广收门徒,如今门下已有信徒五千,其中也有三百许可堪造就者,正在考察其心智为人,择日授以本门神功。奈何本观声望日重,江湖匪类日夜骚扰,师弟不堪其烦,故以重金招揽四川、云南、广西三地江湖豪杰入观守护。自从此般人等入观,顿时匪类消泯,日夜清净。奈何此等人物,钱比命大,观中钱粮不堪应付,势不能尽数杀之,望师兄教我。”

  厉风皱了皱眉头,把书信交给了徐青,苦笑到:“狠得我给你说过地,在四川装神弄鬼的事情罢?我那便宜师弟盖了这么大一座道观。收了五千门人,嘿嘿,这下可好,什么土匪地痞的都上门了。他却自己懒得动手,要在信徒面前保留自己的神仙气度,就找了一批绿林豪强去做打手保镖,弄得现在没有银子付工钱了。”

  徐青扫了一眼书信,突然笑起来,连连摇头的说到:“罢了,这还是小事,这五千信徒里面,除了数十良家子弟,其他的不是流民就是地痞流氓。这些人,可都是住在道观里,吃喝都靠道观的钱粮,每日里耗费甚大。这秦道子,怕是不会管理钱财罢?五千人,他居然每个人一个月定了十五两银子的费用,老天,十五两银子,比得上一个二品大员的俸禄了。”

  厉风低声叫骂了一声:“他给这些人吃什么?一个人每个月可以吃掉数千斤大米,几十头肥猪么?实在是荒唐,荒唐。招揽门人也能像是他这般地……徐青,你,你亲自去一趟成都,帮我把他那里的事情理顺了再回来。”

  顿了顿,沉思了一阵,厉风摇头叹息到:“私库内幸好还有银两,蔺轼他们最近两个月搜刮的银两不少,你带两百万两银票下去,吩咐秦道子,那些门徒养着就养着,就当养一群猪吧。但是猪也要有猪地待遇,不能把猪当作狼犬养。门下弟子,你过去了,给他分成三品九等,最上等的,吃喝嫖赌随意,最下等的,给他两个窝窝头就行。”

  “我不管他什么人品道德,总之就按照他们的武功进度来排档次。徐青,你再带二十名黄龙门好手去助他,顺便带四个高明的帐房下去。我看按照他这般胡来,怕是不要一年,千万的家私也会被他耗费干净了。你去提醒他一句,他的老本行就是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的,那就给我把成都的富商都给骗去做门人,害怕少了供奉么?”

  厉风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我临走的时候。不是教水元子陪他做了一场好戏么?怎么现在还是这般不堪的模样?”他眼睛眨巴了两下,心里又冒出了主意来:“告诉他,那些招揽来的土匪豪强,把他们也蛊惑得奉他为师。这样就节省了老大一笔开支了。神仙么,人人都想做得,只要他稍微显露几手,怕不是那些人都会跪倒在地上磕头求他收入门下么?”

  他低声咒骂了一声:“那时候,不是有很多武林帮派地人都开始逢迎他了么?干吗又会因为匪类的骚扰,不得不招揽这些绿林好手?我看他是自己想逞威风,这才巴巴的用银子把人砸去做自己的打手的。罢了,由得他威风就是,只要不耽误我的事情,他关起庙门自称皇帝。都和我无关。哼……”

  徐青一一答应了,看到厉风再也没有什么话说了。有点好奇得问到:“但是大人,您在成都那边弄这么个噱头出来,却是为什么?”

  眼皮一番,两道寒光吓得徐青连忙低下了头去。良久,良久,厉风这才慵懒得说到:“有些事情,不要管这么多。总之你只要看到表面上得好处就是了。有了这个道观,第一可以做我们锦衣卫在天南一境的秘密据点,第二么……你看你家大人我,长得也算是对得起这个人间吧?不能做皇帝,我就自己开宗立派,成佛做祖,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徐青地肩膀,但是厉风的手根本就没有动弹。厉风轻声笑道:“徐青,好好地帮我办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么作是为什么了。说实话,你看看那些修道的真人、仙长。不觉得他们很威风,很神气么?嘿嘿,你也有希望做那样的人,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帮我办事才行。我的手下,可不能没有你这样头脑清醒的人的。”

  从腰间地锦囊抓出了一柄缠绕着道道水波的飞剑,厉风微笑着说到:“上次,记得我教你的那几手印诀么?你拿去把这宝贝给祭炼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明天你去应付皇宫里的人,应付完了,下午就打理包裹南下,随便找个借口,就说找到了朱允玟的一点痕迹就是……唔,如果回京要交差的话,你就说,朱允玟跑到海外去了。”

  徐青惊愕地看着厉风:“说朱允玟跑去海外了?”

  厉风点点头,晃悠悠的回到了床上:“是啊,去海外了,至于是哪个方向的海外么,这就让皇帝自己猜吧。他已经开始造大船准备出海了,你这么说,他肯定相信。哪怕就算日后朱允玟重新在中原出现,皇帝也会以为,那是朱允玟自己跑回来地。”

  说完,厉风闭上了眼睛,手指一弹,把那油灯灭掉了。徐青在黑暗中站了一阵子,把那柄微微跳动的飞剑塞进了袖子,仔细的折叠起了那封信函,缓步的走了出去。‘吱呀’一声,门被徐素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随后脚步声轻轻响起,两个锦衣卫大汉守护在了门口。

  第二日早朝,朱棣的脸整个就好像一个发霉的茄子一样,变成了黑色的。他的右手自觉的伸开又握笼,握紧又放开,骨节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文武大臣们一个个呆立原地,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老三,那栋院子,是你名下的产业吧?上次你给父皇说,你那院子里面,没有住别人,就住了十几个买来的美貌女子,是不是啊?”终于,朱棣开口了,言语中直指朱任的纰漏。

  朱任浑身一震,差点就跳了起来,随后整个的就趴在了地上。他哆嗦着回答道:“父皇,是,是,是这样不假,但是那些美人儿实在是太美了些,儿臣害怕有外人窥觑,所以安排了一些保镖去看住那院子,委实不是有意欺瞒父皇的。”

  朱棣大怒,他一掌拍打在了龙案上。顿时那坚固地案台‘碰’的一声矮了三寸,案台的四只脚,足足没入了地面三寸。朱棣喝道:“你当父皇是傻子么?父皇叫了刑部的人去辨识尸体,好啊。可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地人物。苍风堡,嘿嘿,苍风堡,父皇正奇怪,那欧阳至尊三年前还和我们燕王府有过关联的,怎么朕靖难成功后,他却销声匿迹了。”

  “感情苍风堡已经被你给吞了下来,变成你的贴身护卫了。好,果然是好……你在应天府内,私蓄近千武林好手。却是想要干什么?”

  这话就太重了,朱任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磕头。他原本也没有想到要招揽苍风堡的人啊,不过是苍风堡的内务总管青先生先找到了他,说是要抵抗这次靖难之役内立下大功的欧阳至尊,愿意带领全部手下投靠在他的麾下。那苍风堡的老堡主也出关,支持青先生的做法,弄得朱任的胆子一时间大了起来,不顾好歹地就把苍风堡的势力整个地接收了。

  要说朱任他私蓄武装。朱任这个只会玩女人、喝酒的纨绔子弟,也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啊。

  朱棣扫了磕头虫一般的朱任,又看了看跪在地的朱僜,冷笑到:“好,你私养这些武林中人地事情也就不说了,僜儿,你能告诉父皇为什么?你保举的那几位在靖难之役中,反戈一击配合你大军攻入皇城地禁军将领,却是这般无用之徒?一营禁军精锐。一营啊,居然被江湖匪类给杀了个干干净净,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大明朝的名声,岂不是要被百姓耻笑么?”

  朱僜猛的抬头,大声说到:“父皇,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能做到的事情。苍风堡可是天下第一堡,他们的实力极强,江湖门派哪一个门派有这样的本事轻松的歼灭他们六成高手?更何况一营禁军的战斗力是多少?江湖中人又怎么敢和军队交手?这分明就是朝延内有人私自动用兵马作出来的好事。”

  朱僖立刻出班,大声地叫起冤屈来:“父皇,二弟这般说,岂不是硬是说儿臣指使人马做出了昨夜那大逆不道的事情么?二弟,你说是哥哥我做了这事情,你能指认是谁干的?哥哥我昨夜一直在道衍大师家听大师讲经,同行地还有张玉张大人,李景隆李大人,父皇也派了马和马公公一同前去的,马公公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什么时候下过这般的命令。”

  马和点点头,低声对朱棣说到:“陛下,此事确实,大殿下整夜都和我们在一起听道衍大师讲经,根本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

  朱僖瞥了朱僜一眼,冷笑着说到:“尤其,一营禁军精锐,需要多少兵马才能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被屠戮一空?父皇,儿臣如今属下,要说兵马只有厉虎率领的破阵营可用,但是破阵营的大部分精锐,已经被调往燕京城,留在应天府外的,只有三千人马。敢问五城都督府的诸位大人,昨日可看到任何一破阵营的人手入城么?”

  几个武将摇摇头,一名都督朝朱棣禀告到:“陛下,昨日四门之中,没有任何兵马出入。只有夜间大火起后,有数百人攻破了南城门,逃得不知去向了。”

  兵部的一个侍郎谨慎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说到:“臣昨夜接到圣旨后,立刻就去了城外破阵营的驻扎所在,营内除了两百巡逻士兵,其他士卒都在安睡。臣所有的帐篷都检查过了,士兵们的衣甲、兵器,都放置得很整齐,并没有丝毫的凌乱。破阵营军械库内强弓一千,弩箭十万支,一件少……哦,对了,他们营地外,除了巡逻士弈的足迹,并没有大队人马调动的痕迹。”

  朱棣点点头,看向了刑部的官员。一个刑部的官儿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很谨慎的说到:“陛下,臣等检查了现场的死尸,没有弓箭的痕迹,他们身上所中的,都是江湖上的暗器一类,力道凶猛,却是更甚弓弩三倍。这不可能是普通士卒所为,怕是江湖上的大批高手才能做出这般行径。”他扁了扁嘴,有点后怕的说到:“有些暗器是穿透了人体,打在了街道的石板上的,那石板都被射穿了,这些人的功力,可是可怕得很啊。”

  朱僖这下有理了,他冷笑着看着朱僜,问到:“二弟,你说是做哥哥的做下昨夜的事情,这下你可没有话说了吧?这几位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吧?锦衣卫里面有高手,但是锦衣卫的那些人手的实力到底如何,父皇也是知道的罢?”

  朱棣点点头,他自然清楚锦衣卫的实力如何,绝大部分锦衣卫,就是他以前的王府护卫啊,里面的人有几斤几两,他朱棣会不清楚?这些护卫,如果调动三四千人,也可以做到昨夜的那种情况,但是现在应天府方圆百里内,锦衣卫的人手加起来不过两千余人,哪里有实力吃掉苍风堡数百高手外带一营禁军?

  朱僜不服气的抬头说到:“父皇,你可不要被大哥也骗了过去,锦衣卫招揽了多少江湖豪杰,这事情谁不知道?”

  吕老太监咳嗽了一声,低声的在朱棣的耳朵边说到:“陛下,锦衣卫招揽的江湖豪杰,陕西的那些人还留在陕西,他们是金龙帮留在那里控制马市的,没有来京。幽冥宫的人马,已经全部投靠了东厂,没有老奴的命令,他们根本不会出动的。锦衣卫现在的高手么,恕老奴大胆说一句,怕是还不够使用的。”

  朱棣皱了下眉头,低声说到:“此话怎讲?”

  吕老太监阴声说到:“二殿下的话,也是没理到了极点。锦衣卫的高手如今都派出去追查那人的下落了,哪里还有什么好手留在京城内?就看看厉风重伤,周处、吕安、蔺轼三位指挥倒卧床榻之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一点风声,这锦衣卫的实力,还嫌稍微薄弱了一些。”

  朱棣默默点头,深以为然。厉风没事的时候。天下地风吹草动,尤其应天府内一个大臣半夜起床小解了几次,他朱棣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这厉风一倒下。这消息可就来得慢吞吞的了。这可不是好事情,锦衣卫就是监察机构,要是因为能干的人太少,弄得无法发挥正常地效用了,这可就实在是荒唐至极了。

  “哼,老二他不过是推诿责任罢了,禁军如此无能,怕是和他推荐的那几个将领不无关系”朱棣如此想到。当下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径直喝道:“老二、老三,你们明日就出京。去你们自己的封地吧。尤其老三,你既然有了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作为羽翼。想必是不需要护卫了,你的护卫,就削减一万人罢。苍风堡的所有门人弟子,有官职的统统废黜,你都带出京罢。”

  给朱任一个面子,加上苍风堡的确对朝廷有功,朱棣这才没有大肆的杀戳。不过。削减了朱任一万名护卫,朱任可就要哭都哭出来了。这苍风堡的人,好容易在朝廷里面牟取了些许官职,如今被朱棣通通免职,怕是不恨死了朱任他们?

  手一挥,朱棣身上霸气横溢,不容人反驳地喝道:“苍风堡乃是武林门派,和朝廷关系太紧密了,却是对朝廷名声不佳。日后苍风堡弟子,不许入朝为官,除非他们脱离苍风堡。否则子孙三代,不容收录。。。僜儿,你,好自为之。任儿,你贪酒好色,原本就不会有什么做为,在了地方上,不可再犯糊涂,替人顶缸了。”

  说到这里,朱棣狠狠的瞪了一眼朱僜,朱僜身体一哆嗦,又趴在了地上。

  朱僖大喜啊,这下可好,两个祸害被赶出了京城,这可就方便了自己了。只要和厉风密切联手,掌握朝臣地忠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但是朱僖的美好愿望立刻就被朱棣给打得粉碎,朱棣冷声说到:“朕今日再宣布几件事情。第一,朕特命吕总管组建东厂,监察天下,和锦衣卫并列。东厂的职责,监察百姓,监察大臣,监察锦衣卫!”

  全部人的身体都哆嗦了一下,这东厂的权力似乎比锦衣卫还要大。那些大臣更是满心底的苦了起来,一个锦衣卫就让他们整日里提心吊胆地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东厂,这日后还怎么过日子啊

  “第二,等开春后,朕准备御驾亲征漠北,扫平元蒙残党。特命厉虎将军率领破阵营北上,整顿军务。张玉在京提调兵马粮草,运往燕京城。蛛能帅兵南下,征讨安南,平定南方百越之地。”

  朝臣震动,这下又要开仗了,太平日子才过了几天啊?但是既然是朱棣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触怒了朱棣,这是会满门抄斩的。

  “第三,为了宣扬天朝上国之风,朕已经命令马和在杭州、泉州、扬州三地行造宝船,准备南下大洋,向各域外之国显我国威……此间事大,不能疏忽。朕特委任锦衣卫大统领厉风为督造大臣,前往三地巡视,督造宝船。”说到这里,朱僖大惊,朱棣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他一肚子的话都吓唬了回去。

  “此三件事情,都关系着我朝走向,因而诸位卿家万万可大意,一定要全力协助才行……如此,退朝。僖儿,僜儿、任儿,你们留下。”

  等大臣们都走空了,朱棣在大殿内把三个儿子训斥得彷佛猪头一样,这才放了三人出去,临行还没有忘记提醒朱僜和朱任,明天一大清早,立刻就滚蛋回自己的封地,不许在应天府逗留。

  回到禁宫内,朱棣这才朝着僧道衍叹息起来:“这三个儿子啊,哪一个省事?老三原本还好,和老四一样吃喝嫖赌无所为,朕就当养了一条狗一般的养着他罢。偏偏他如今也有了野心,想要出头了,不好好的训斥一通,怕是日后三兄弟自相残杀,不得收场。”

  僧道衍端坐太师椅上,笑着看着朱棣问到:“那陛下吩咐厉风出京,却是作甚?”

  朱棣眯起了眼睛,笑嘻嘻的说到:“此事莫非道衍想不通彻么?僜儿、任儿做出这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来,不就是害怕厉风在京师内,用自己锦衣卫统领的位置勾结朝臣。夺走了他们继位的可能么?联还年轻,还有到死的时候,哪里就轮到他们现在就开始闹腾了?嘿,把厉风派出京师,老二、老三也可以放下一半的心思了,老老实实给联在地方上治理百姓罢。”

  他面色凝重地说到:“再说了,那宝船的事情可是大意不得,马和威严庄重,却是不够刻毒,恐怕督造一事难以胜任。厉风属下的那批人,哪一个不是谷壳里面都可以榨出油水的人物?要厉风去督造宝船,我看地方上的那些官儿谁还敢给朕偷奸耍滑的……尤其,日后出海。马和宣扬国威,可是那在各国打探消息。追杀朱允玟的事情,还是要厉风去监督才是。”

  僧道衍微笑起来:“陛下知人擅用,道衍不及远胜……”顿了一会儿,僧道衍满脸担忧的说到:“可是厉风要是一走,怕是大殿下在朝中再无人辅佐,二殿下有兵部一脉人马支持,三殿下也勾结了不少大臣。怕是大殿下到时候会吃亏啊。”

  朱棣笑起来,一脸从容的说到:“朕那三个儿子,朕自己清楚。嘿,让厉风留下他属下的三员大将在京,那些文武大臣也会收敛许多罢?朕御驾亲征漠北,这京城里面地事情,就留给僖儿打理,莫非那些大臣还敢不听他号令不成?……嘿嘿,僖儿文弱。朕让他坐镇京师,还是比较放心的,要是老二、老三两个。嘿,朕就害怕大军刚到燕京城,他们就在京师称帝了。”

  僧道衍笑了笑,点头说到:“如此,陛下削减他们护卫,也是有道理地?”

  朱棣长叹了起来:“是啊,联可不能让联百年之后,天下再来一次靖难之役。。。道衍啊,瞻基那孩子,你见过了罢?福缘如何?”

  僧道衍微妙的说到:“昔日陛下梦见老皇帝把玉玺交于己手,则世子瞻基降世,这乃是吉兆啊。”

  朱棣开心的笑了起来,点头说到:“这话倒也不假,瞻基比他父亲,还有他那三个叔叔,倒是象话多了。最近他似乎还在跟着厉风习武,这也好,我朱家的子孙,多少要学点刀马的功夫才对得起祖宗。”朱棣拈须长笑,一想到这最大的孙儿,他就忍不住的开心。

  昆仑山,绵延千里,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深谷幽壑不为人知。传说中,昆仑决定乃是上古大神西王母修炼地所在,数千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昆仑山找了又找,希望能碰到神仙,弄点想不到的好处出来。奈何仙道飘渺,他们不少人倒是碰到了昆仑门下的修道士,被收入门下,但是碰到西王母门人的,却是没有一个。

  传说中,西王母自从封神一役之后,看到天下的浊气日益浓重,顿时舍弃了在昆仑的居所,移居到了九重天外,所以凡夫俗子,再也难得碰到西王母的门人了。

  这天,就在朱棣和僧道衍在禁宫内笑谈的时候,昆仑山深处,最偏远的一万丈绝壁之下,冒出了细微地七彩光芒。

  一只小小的三足青鸟拍打着翅膀飞了出来,嘴里发出了欢呼声:“终于又可以出门了,我青青又可以出门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主子搬家的时候去偷喝仙酒,弄得我睡了九年,醒来就见主子了……可怜啊,可怜啊,我青青真可怜啊……呜呜呜,我在下面喝了五千多年地酒了,我现在要吃肉,吃肉啊,吃肉啊……我要吃肉啊……月儿,快点上来,我肚子饿了,我要吃肉。”

  她盘旋了一周,兴奋的朝着天空的一只大鹏鸟扑杀了过去:“小鸟,不许跑,我要吃肉啊,肉啊……”

  一只晶莹透明的,翻动着七彩琉理光彩的手臂缓缓的自悬崖下探了出来,轻轻的在崖壁上一借力,一个单薄的身影已经翻身到了绝壁之上。她看了看自己那支似人类的怪手,脸上满是似悲似喜的古怪神情,连忙用水袖把自己的左臂包好,右手一展,一股无形巨力把那小青鸟拉了回来,脚尖一点,身体已经到了百里开外的另外一座高耸的雪峰之上。

  不理会那青鸟唧唧喳喳的胡乱抱怨,这少女看了看方向,低声的说了一句:“昆仑派的山门在哪里呢?我可没有来过。”咬了咬嘴唇,她低声说到:“慢慢找罢,如果昆仑派肯出手相助,怕是事情就好办多了。”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却不知道从何找起,一见就知道是一个没有什么江湖阅历的新手。

  茫然的绕着偌大的昆仑山脉走了十几圈,少女一无所见,不由得苦笑了几声,脚下踏着一朵七彩莲花,朝着中原飘然而去。

  此时的应天府,厉风舒适的躺在床榻上,啃着小猫帮他削来的冻梨,笑嘻嘻的说到:“小猫啊,明天你去给吕老太监说,就说我厉风既然拜了他做义父,自然就应该改姓吕,以后呢,我就叫做吕风子。你的名字也要改了,以后你就叫做吕虎。嗯,你说啊,等咱两兄弟有了孩子,第一个儿子就过继给他老人家,这样他吕家就不会绝后了。”

  小猫呆了老半天,终于苦笑起来:“改姓?跟着一个老太监改姓,风子啊,有这个必要么?”

  厉风白了他一眼,冷笑到:“你是害怕天下人嘲笑我们?我呸,只要我们大权在手,谁敢嘲笑我们?谁敢啊?”

  “这次被皇帝派出京师,说白了就是怕我在京城营党舞弊,把我派出去,不把你带在身边,他还真的不安心。我改姓吕了,就是用吕公公的面子拘住他,吕公公对他忠心耿耿的,他不会怀疑罢?那我都当吕公公的儿子了,皇帝还怀疑我干什么?尤其他明知道,我都认太监做父亲了,他还怕我抢夺皇位成?”

  “羞耻?嘿嘿,只要有权有势力,羞耻是什么东西?我这‘厉’,也是在庙里抽来的,天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叫什么狗屁。小猫啊,你再给吕公公说,就说我伤重,不能亲自给他磕头了,你就替我多磕几个响头罢。我这认了他做父亲,改了他的姓氏,老家伙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有他在京城辅助我们的主子,那就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厉风看着小猫冷笑到:“不过是改一个姓氏,可以带来这么多的好处,我厉风为什么不做?从今以后,我就叫做吕风,不要叫我厉风了。你们,周处啊,你们以后都称呼我为吕大人,尤其在吕公公面前要这样称呼,有得是你们的好处。”

  周处、吕安、蔺轼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他们只是在心里赞叹:“不愧是我们师傅啊,这厚颜无耻的本事,果然比我们高了十倍止。先前不过认太监做义父,这回可就结结实实的叫亲爹了。厉害,果然厉害啊……当断即断,果然是大汉子的作为。”

  厉风,哦,不是,是吕风眯着眼睛沉思起来:“京城这边,不用担心了,嘿……去那边督造大船?倒是一笔轻松的勾当,正好休息一番。那些地方官儿,都知道吕公公是什么的身份,看到我这个吕老太监的儿子下去了,还有曲意奉承的么?倒是不用带这么多的锦衣卫去吓唬人了……他们就留在京师,给我监察那些文武大臣的动静罢。”

  打着如意算盘,吕风轻声的笑了起来。

  僧道衍笑了笑,点头说到:“如此,陛下削减他们护卫,也是有道理地?”

  朱棣长叹了起来:“是啊,朕可能让朕百年之后,天下再来一次靖难之役……道衍啊,瞻基那孩子,你见过了罢?福缘如何?”

  僧道衍微妙的说到:“昔日陛下梦见老皇帝把玉玺交于己手,则世子瞻基降世,这乃是吉兆啊。”

  朱棣开心的笑了起来,点头说到:“这话倒也不假,瞻基比他父亲,还有他那三个叔叔,倒是象话多了。最近他似乎还在跟着厉风习武,这也好,我朱家的子孙,多少要学点刀马的功夫才对得起祖宗。”朱棣拈须长笑,一想到这最大的孙儿,他就忍不住的开心。  打着如意算盘,吕风轻声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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