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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片飘飘,朱登、朱任、吕风子三人灰溜溜的被赶出了应天府。朱登、朱任带着不到五百人的护卫,吕风也就带了五十名锦衣卫,三人站在城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天,朱任终于第一个开口了:“历……哈,吕大人,你以前还是义子,如今可是正式的过继给了吕家了,日后飞黄腾达,自然是指日可待了。”
朱登、慕容天在旁边冷笑,一脸的鄙夷之色。吕风改姓吕,正式把自己连同师弟历虎投入吕老太监为子的事情,在文武大臣中偷偷摸摸的传的厉害。朱灯是最看不起这样为了升官发财不顾一切得人,所以原本对吕风的一点戒心,此刻都消泯无踪了。
吕风笑眯眯着眼睛看着朱登、朱任二人,笑吟吟的说到:“两位殿下何必拿我出气呢?本人叫吕风也罢,叫吕风也好,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啊。三殿下,你府里还有好几个美女,可是我吕风送去的;二殿下,不要忘记,我师弟可是在战场上救过你两次啊。我们没必要斗成这个样子罢?我吕风忠于大殿下,忠于皇上,二位殿下有何必出口讥嘲之言呢?”
朱邓看了看城门的方向,发现没有碍眼的人在,顿时恶狠狠的说到:“你忠于父皇我不管,但是你忠于老大,嘿!吕风,你要是转投我的门下,凭借你的能力,这皇位铁定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封你为王。”
吕风干巴巴地看着朱登朱登。跳上马背拨转马头就走。寒风中,留下了他低声的咕噜声:“我脑袋有病么?放着大殿下这正统的继承人不辅佐,去帮你争皇位?放着现钟不打,我去炼铜。当我吕风的脑袋坏掉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恰好可以让朱登、朱任听了个清楚。两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吕风嘻嘻哈哈的一阵狂笑,朝着朱登他们最后看了个极其张狂的一眼,带着五十名锦衣卫狂奔而去。隐隐约约的,寒风中可以听到抱怨声传来:“这下可便宜那老不死的了,年关要到了,皇宫里多少好吃的啊,可便宜他了。这么天寒地冻的,我们却要被发配出京。实在是冤枉……哎呀。这神仙的灵丹果然不错,我身上的伤都好了。”
吕登他们看着吕风远去的身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良久,朱任才低声说到:“二哥,恐怕你那些弓箭手。根本就没有伤到他。昨天他还躺在床上装死,今天就可以奉旨出京了,岂不是笑话么?”
一个巨大的猪头从城头上砸了下来,把朱任砸得趴倒在雪地上半天动弹不得。水元子的喝骂声从城头上传了过来:“诶呀呀呀,这大明朝的烧烤猪头都成精了,都会从手上跑掉了。古怪,古怪啊……臭小子不相信爷爷我的丹药灵验么?我打你这个狗头。”“飕”的一阵疾风响处,朱登他们抬头看的时候,城头的哪里还有水元子的身影?就一个烧的通红的猪头摸样可笑的趴在雪地上,朝着朱任挤眉弄眼的。
朱登气的一脚踏在地上,喝道:“走,我们也走。”
吕风去杭州三地督造宝船,小猫也连夜出京去燕京城整顿军务,只好把水元子、徐青、周处、蔺轼、吕安等人留在了城内。辅助朱僖。有了水元子这个老怪物在城里呆着,恐怕天下还很少有人可以伤到朱僖吧?
皇宫内,朱棣轻松的躺在靠椅上,怀里抱着一只肥嘟嘟的大白猫。他低声说到:“吕总管,吕风已经正式认你为父,改姓吕了吧?”
吕老太监干瘪的脸上立刻荡起了开心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朱棣也微笑起来,看了看吕老太监笑道:“你跟我征战了一辈子,如今总算是有了后人了。唔,朕也明白,太监,在天下人看起来,这出身和名分都是不怎么好的。吕风认你为父了,他是要让朕放心,他没有二意。朕地确放心了不少啊,否则以他的能力,僖儿日后是制不住他的。”
吕老太监连忙行礼:“陛下请放心,风子他绝对敢有任何二心地。”
朱棣满意的笑起来,心里思忖到:“这么说来,那天武殿受袭的事情,和吕风脱不了干系。最少最少,他也是收到了消息却没有给朕汇报上来,嘿,嘿嘿。不过,既然他拜吕总管为父了,事情可就算是解决了。他最多嚣张跋扈一些,最多私下里来点贪赃枉法的事情,可是他想要干政,却是行了……唔,妙!”
“太监的名声,在百姓、百官心目里,可都是什么好听的名声。吕风这么做,他放心了,朕也放心了,好,手段够高明。”
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大白猫,朱棣沉声说到:“吕总管,传 下去,因吕风之大功,朕特加封他三代,这事情,你就操办一下吧。呵呵呵,吕风原本无父无母的,现在就只有你这个义父,这封赏,就封赏在你吕家的头上吧。你跟了朕一辈子,功劳、苦劳都有了,也该享受点福荫了。你的父母姓甚名谁,自己操办吧。”
吕老太监欢喜得脸上都是红光灿烂的,连忙跪倒在了地上,磕头谢过了朱棣。他下面那一截没有了,不能贪图美女,太监也不能加官进爵的,他也只是想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再来么,就是封赏一下祖辈,光宗耀祖。如今他都好几十岁的年纪了,总算是达成这个目标了。
寒风呼啸,吕风带人沿着长江急奔的时候,那个从悬崖下飞出的少女,已经慢吞吞的到了昆仑山脉的边缘处。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群山,她叹息了一声:“一元宗实在是太故步自封了。和昆仑虽然勉强有个同门的干系,却也因为祖师爷的缘故,两派地往来并是太多。现在想要找一个援手,却也是难得的了。”
正说着呢。两道红光从她的面前激射了过去,看他们御剑的手法,正是昆仑正宗。少女眉毛一扬,右手一伸,顿时‘呼噜噜’的一长串七彩虹光射了出去,在两道红光面前卷起了漫天的花雨,彷佛屏风一样。她娇声叫嚷了一声:“两位师兄请留步,一元宗赵月儿有礼了。”
两道红光停了下来,两个黑须老道面色不善的停在了空中。左边的那个老道沉声喝道:“哪里来的妖女,自称一元宗的道友?看你地施为。哪里是一元宗的道家正统法术?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地一些旁门异术,就擅自称自己为一元宗门人?”
右边那个老道更是语气冰冷的说到:“一元宗在青云坪前立下石碑。宣布闭关百年,哪里又会有门人弟子出现?尔是何方妖女,自己报上名字来……西昆仑门下,剑下不斩无名人氏。”
赵月儿心里连珠箭一般的叫起苦来,西昆仑的修道士,脾气就和他们的掌教一样,倔傲无比。很有点天下就老子第一的味道。他们气不过东昆仓的同门是昆仓掌教地身份,一心就想夺下总掌门的位置,为此在修道界他们也是有名的心狠手辣,凡是妖魔鬼怪一类,管是好是坏,碰到了他们,有道理都说清楚的。
左边那道人逼上前了一步,怒目喝道:“妖女,报上名来。方才你放出的那一串彩光。却是什么幻术?”
赵月儿肩膀上的那只小青鸟跳着脚骂了起来:“两个有眼无珠的秃驴,你们是昆仑门下么?嗯?嗯?是不是?你们的祖宗原始天尊见了本姑娘也要客客气气的,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敢在姑娘我面前叫唤?看姑娘怎么教训你们……什么叫做幻术?你们自己有眼无珠。连‘九莲升神术’都认出来,你们地眼珠子,还不如让乌鸦啄了吃了。”
小小的鸟儿,翅膀过一寸长短,轻轻一抖,却是卷起了祟角一般的飓风,赵月儿还来不及阻止它,两个西昆仑地老道已经是一声‘苦也’都没有叫嚷出来,就被飓风卷起了两千多丈高,重重的砸在了山崖之上。
左边的那个老道气得鼻子发歪,晕头转向的爬起来之后,他张手就是九道闪光的灵苻劈了出来:“妖女,还有你这只鸟精,你们受死吧。‘太灵降妖阵’。”九道灵苻在空中一个环绕,顿时射出了无数道金光,罩在了赵月儿和那青鸟的身上。
赵月儿看着就打了起来,无奈何的摇摇头,右手一晃,整个身体化为一团彩光,连同那青鸟一起,‘碰’的一声,瞬息间已经到了千里之外了。两个老道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月儿化身为气,瞬间千里的无上法力,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边,吕风第一站就赶到了杭州,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谨慎小心的躬身站在身前的杭州府的府台大人,冷笑到:“这位大人,这宝船的建造可是皇上担心的事情,你没有从中捞取好处罢?嗯,据说一根上好的巨木就是几百两银子的价钱,你有没有亏空啊?”
不仅仅是杭州府台,整个杭州府的所有官儿都趴倒在了地上,浑身哆嗦着敢出声。吕风眯着眼睛阴笑了几声,摆足了谱儿后,这才懒洋洋的叫他们起身,眼都懒得朝着他们看一下,用一种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温和口气说到:“罢了,都起来罢,本官又不是你们的上司,并是吏部派下来清点的大臣,用对本官如此恭敬。”
也不顾那些官儿尴尬的表情,吕风直接拨转马头朝着杭州城行去。“天寒地冻的 诸位大人莫非有意在此过夜不成!还不进城是等什么?年关就到了,本官大概要在杭州府过年了 还有劳诸位大人帮忙操办一番。本官身无长物,这坐下马匹都是从军营借调过来的,呵呵,单独过年可是冷清得厉害,还请大人们多多过来聚聚。”
几个杭州城的官儿也不敢上轿子。就这么跟着吕风地马屁股往前走,脸上满是小心谨慎的笑容。瞧吕风这话说的,分明就是还没进城,就开始讨贿赂了。马匹是借来的?军马也能出借?开什么玩笑?最重要地那句话就是:“本官身无长物‘。所以。想要拍马屁的官儿,就趁着过年的时候,给这位锦衣卫的大统领,督造大臣身上塞一点点的长物罢,最好是金色和银色的。
通往杭州的大道边也满是积雪,一棵棵干瘪瘪的树干在寒风中哆嗦着,凭空增加了几分的萧瑟感觉。吕风坐在马上,轻轻的揉动着双手,随口问到:“现在你们地工场里面,那船做得怎么样了?”
一个地方官连忙跑上前了几步。点头哈腰的说到:“大人,现在天寒地冻地。实在无法开工啊。工场都在城外几十里的地方,挖了沟渠直通大海,船的龙骨就在海水上架着,现在天气太冷了,工匠们没办法下水。只有等开春暖和了,才能继续开工的。”
吕风‘哦’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耷拉下了眼帘子。他嘀咕着说到:“这么说来,陛下倒是真的有心了。这么早就把我们几个人赶出京城,怕是害怕我们再在应天府烧起一把火头罢。唔,罢了,就在这里过年好了……唔,张龙啊,你带着兄弟们,每天去工场巡视一番,不要让人偷了器械。烧了木料就好,我就在衙门里面休息了,没事不要打扰我。明白了么?”
前天还伤得奄奄一息,如今却是生龙活虎一般的张龙应诺了一声。
他有点不解地看了看吕风,寻思着:“去城外工场走动一番,倒也可以散散心,师祖他这么闷在衙门里面直到开春的话,怕是会闷出病来呢。过,想必师祖的修为是比我们要高深多了,能坐在那里练上三个月的气,倒也说不定。师祖,果然就是师祖啊。”
一行百多人朝着杭州城门而去,吕风坐在马上,摆出了一副闭目沉思的模样。造船的工场在哪里,他根本就不关心,距离海边有多远,他也根本没有兴趣知道。他只要保证宝船按时按质量的交货,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监工这样的事情,张龙他们已经足够应付了,朱棣派自己出京,可不是要他来监工地,而是来让朱登他们放心地。"“也许,等皇帝他御驾亲征了,我偷偷的返回应天府也没有人理会了。谁会把我地动静告诉皇帝呢?锦衣卫?开玩笑……东厂?嘿,那我可就要和小李子好好的谈谈了。不是我的大力保荐,他有机会摊上这么一个好机会么?”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路边的树林子里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双目深陷,大鹰勾鼻,面色焦黑,弯着腰,两只手直接垂到了膝盖下,有气无力的,每走动一步浑身都晃荡一下的古怪老人。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吧,也不知道他那衣服是什么年代的货色了,形式古怪不说,更是破烂得说不出来了。大街上任何一个乞丐的装束和他比较起来,大概都可以算是华服了。
他就这么哆嗦着,慢吞吞的朝着吕风的马队走了过来,随后一脑袋栽倒在了吕风的马头前。他的手臂有点吃力的挥舞了一下,喉咙里面发出了含糊清的‘唉’的声音,身体抽搐了一阵,似乎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吕风坐下的马儿轻轻的嘶叫了一声,自动的转了个方向,从这老头儿的身边绕了过去。这匹血统极佳,传说是西方汗血宝马后裔的家伙,高傲的看了看这个委顿在地上的老头儿,彷佛看着一堆垃圾一样。它有这个资格去鄙视这老人,因为它身上的一个马镫子都价值上百两银子,足够这样的老头儿吃喝十年以上了。
吕风看了看地上的老头,老头的眼睛半张着,浑浊的眼珠里面,透出的是一股淡淡的死气。吕风有一种错觉,这老头儿似乎已经看透了数千年的风雨,生死轮回,都过是落叶一般的自然。自然,吕风古怪的笑了笑,他为自己心里冒出的这个突兀的念头感觉到很吃惊。这个老头儿,这个分明要饭的老头儿,能让自己感觉到自然么?
几个杭州府的捕头冲了过来,就要拎着这老头扔到路边去。如今天下流民依然不少,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每天要冻死多少人,没必要为了这么一条‘老狗’就耽误了钦差大臣的行程,扰了钦差大人的雅兴。二十九章巫族老人(中)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给他换上。有人身上带了酒囊么?给这老人家灌点酒下去,带回城里好好招待……府衙里面总要有人收拾花木的吧?等开春了,给他在杭州府衙补一个位置,让他打理花圆的花草吧。”
杭州府台立刻比划了起来,朝着几个被吕风点名的捕头呵斥了起来:“还快点按照厉……不,吕大人的话去做?快,快,你们都傻了么?还不快点脱衣服……那个张老五,本大人知道你是杭州城有名的酒鬼,你身上一定有老酒,快点拿出来。快点,快点,你们都傻了么?马车也赶过来,快,快,把这老人家给抬上去。”
一口烈酒灌下肚子,那老头儿呻吟了出来,慢吞吞的,他睁开了眼睛朝着吕风扫了一眼,微弱无力的问到:“你要救我这个老废物?”
吕风看了看他,冷冷的点点头:“就算是一条野狗,如果它没有妨碍到我的话,如果我的心情好,我也会救它的。何况你是一个人,命比野狗多多了……我吕风杀人无数,害死的人也无数,天下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我早点死。但是偶尔出手救人,我还是做得到的。我一句话,可以让你安养天年,这份买卖我不于本。”
老头儿咯咯的笑起来,也不让那些捕头搬他上马车,眯着眼睛看着吕风说到:“你倒是说了大实话,你的确是一个好人。如果按照天道来说,你是个该天杀地王八蛋。”
杭州府的大小官儿们吓得浑身发软,天啊,这老家伙疯了。他当着面骂锦衣卫的大统领是王八蛋,这,这可不是要连累他们么?
吕风却是不怒而笑,他点点头说到:“没错,我吕风就是一个王八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我当了快四年地官儿,就没做什么好事,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我是无所不为。过。老先生,你说天道。呵呵,天道无常,天道是什么东西?好人有好报?我呸,这天下,我这样的恶人可以活得好好的,好人?好人早就死绝了!”
老头儿呆了一下,眼里突然射出两道精光。他点头说到:“没错,好人已经死绝了。哈哈哈,我怎么就不明白,这世道,原本就是恶人吃香啊。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恶人才能吃香的,我如果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嘿嘿,哪里会……哈哈,我明白了!”他一拳打开了靠近他的那个捕头。跳起来足足有三丈多高,嘻嘻哈哈的朝着树林内彷佛鬼魅一般的飘了过去。
张龙一掌朝着他的后心劈了过去,嘴里厉声喝道:“好大胆的蟊贼,敢在爷爷面前玩这一套?给大爷我留下!”
那老头儿在空中滴溜溜一个转身,面朝向了张龙劈过去的掌风。他地眼里闪过了一层诡秘的绿色光芒,彷佛最上好地绿宝石一般。他的两只手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极其诡秘的手势,随后他的嘴里吐出了几个沉重的字:“罟……竽……巢。”
张龙的浑身一震,劈出的掌风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啊呀’一声,身体猛地跳起来十几丈高,随后一屁股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彷佛有人在他的屁股上重重的踢了一脚一般。那老者的手势一分,就看到他身体四周丈许方圆内的空间扭动了一番,他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风瞠目结舌的看着那老者消失的方向,这,这分明就是巫族地手段,巫族的咒语和印诀联合发出的玄奥力量。可是,巫族地人是应该早就死光了么?莫非还有巫族的成员留在人间?那,那这个老头儿找到自己头上来,怕不是无缘无故的罢?自己自从在乌月海子习得了巫族的绝技后,体内真元已经全部转换成了混沌状态的能量,如果这老头儿是巫族的高手,肯定可以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对劲的。
就连丹景生、古影上人,甚至水元子这个老怪物,他们都无法清晰的察觉自己体内的异状,但是对于巫族的前辈高手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悟通了混沌力量的新手罢了,在他们面前,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有隐藏的价值,他们可以一览无遗啊。
吕风的面色瞬息间就沉重了起来,他低声喝令到:“走,这老家伙怕不是人,怕是个鬼怪罢。我们赶紧进城,这老家伙,嘿。”他看了看面色发素的地方官儿们,挥起马鞭重重的抽打在了坐马的屁股上,翻起一阵的雪花,带着锦衣卫们扬长而去。那些地方官一个个行色仓惶的上了马车、轿子,喝令差役们连忙护送着他们往城里去了。
深夜,雪花静静的飘落在西湖带着薄冰的水面上。杭州府的这些官儿很擅长拍马屁,直接就在西湖边上给吕风找自一个极其雅致的精舍住下了,一里路外,是西湖边上最有名的几家酒楼,正对精舍的湖面上,则是三艘最有名的画舫,西湖上最有名的姑娘,也都被集中在了那三艘船上。为了讨好吕风,这些地方官乃至地方上的富豪们,是惜本钱的。
给自己安排的卧房内,吕风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他看着窗外的西湖,看着远处湖心里灯火辉不、丝竹声声的画舫,他不由得低声叹息了起来。“那老家伙到底是干什么?他是巫族的前辈么?那他找我有什么事情?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好人?恶人?似乎他才第一次明白恶人才能占便宜的,他可真的有意思啊。”
感觉有点口渴,吕风转身去抓桌子上的茶壶。哪知道那个浑身破破烂烂地老头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正坐在桌子边上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呢。看他满嘴的油光,似乎还在哪里刚刚吃了一顿白食过来的。不过吕风他相信,这老家伙能吃白食地地方,也就是这精舍的厨房了,似乎方才还有不少没有动过的菜肴被端了下去的。
吕风缓缓的伸出了手去,大拇指上的翡翠戒指闪动着摄人心魄的寒光。“这位前辈,不知道找小子我有何贵干?”吕风心里一阵阵的发寒,自己已经修成了元婴,在修道界已经是算得上号的高手了,除了那些老怪物外,基本上可以横着走路。但是却连这老头什么时候进的房间都不知道,这人就丢大了。
老头儿抓起了茶壶。笑嘻嘻地往嘴里就是一通狠灌,也不顾那刚刚切上的茶水可以把人地喉咙烫下一层皮来。他朝着吕风打量了半天,眼里又闪动起了那古怪的绿色光芒,良久,良久,他才满意的点头到:“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修炼了我们巫族妙法的炼气士,短短几年的时间,居然就可以练成你们道门的本命元婴,你也算是很上进的了。”
不等吕风回答,那老头儿已经是自顾自地说到:“本来,我们两个算是这世上仅存的巫族传人了……,还不算,我算巫族传人,你才是……我夏颉可是巫族的老人了。不算是传人一脉。我本来想要考察一下你的心性,看看你是否配得上我们巫族的心法,但是呢。越看越生气,你这家伙,我跟了你三年多时间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混帐。”
夏颉问到:“你能否告诉我,你私自培养这么多的潜在的炼气士,到底是要干什么?”他看着吕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眼里地绿光更强烈了,彷佛猫儿眼一般,让吕风的身体整个的冰冷一片,哪里能够动弹分毫?他轻笑着,摇头说道:“不要尝试着在我地面前说谎,我夏颉,有一套很古怪但是很使用的法门分辩别人是否在说谎,你这个明朝的锦衣卫大统领,瞒不过我的。”
吕风看着他散发出强光的眸子,明白他不是在说谎,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恍惚间,吕风似乎看到的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儿,而是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一般。他无奈的思忖了老半天,终于沉声说到:“报复……没有任何别的目的,我穷尽一生之力,只是为了报复而已……我投身燕王府,为的就是燕王府的势力可以让我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舔舐了一下嘴唇,很坦白的把所有的一切经过都说了出来。“原本我以为,在燕京城我可以凭借燕王府的力量,私下的成立一个小小的修道门派。可是没有想到,燕王府斗垮了朝廷,我居然成了朝廷的重臣,我有了这样的条件在手,私自组建一个秘密的门派,更加容易。我就是要蓄养一批炼气士,让他们成为我的班底,等得他们修道有成,我会让他们震惊天下的。”
一番话说了小半个时辰,吕风三年多来,第一次如此坦白了自己的心境。他感觉得到,在这个自称夏颉的人面前,他根本就没有隐瞒的余地,他眼里的绿光,可以看穿他的一切。 夏颉微笑起来,轻轻的点头说到:“这倒是大实话,你身上有黄龙真人那家伙修炼法门的影子,你是他成立的一元宗的门人,这是勿庸置疑的了。黄龙真人,,他们所谓的阐教十二真仙,我都见过,还暗地里交手过……唔,有意思,你幸好没有去昆仑派向昆仑求救,否则昆仑一定会装出一副卖命的架势帮你搜索仇敌,但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吕风皱了皱眉头,干脆坐在了夏颉的对面,沉声到:“都是正教弟子,怕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罢?”
夏颉耸耸肩膀,翘起二郎腿笑道:“你知道什么?人家传说黄龙真人是阐教的十二真仙之一,都是原始那家伙的弟子,其实才是假话。黄龙这小子,是那时候巫族养龙的童儿,无意中得了巫族最高深的心法残篇,自创了一元宗的修道法门。他没有修道地时候。就喜欢和昆仑的那一帮子小贼勾勾搭搭的,弄得天下人都以为他是昆仑中人,其实他是巫族门下。”
吕风呆住了,夏颉继续笑骂到:“你们也都被骗了。不过,嘿嘿,神魔之战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谁会记得呢?这些事情,整个天下,恐怕也就只有我这个天庭不敢要,地府不敢收地老鬼还记得一点点罢?黄龙和阐教的那些真人、大仙兄弟相称,但是自创的一元宗却比昆仑更加厉害一些,昆仑的后人么,有些后人又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主儿,嘿。听到你们一元宗垮台了,怕他们要摆酒庆祝了。”
‘碰’。吕风手上的茶杯炸成了粉碎,他满脸都是冰冷的寒意。
夏颉摇头叹息到:“年轻人啊,呵呵,和我当年一样,不知道好歹,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什么事情都难不住我。你也想想。你现在才不过是元婴成就了而已,要练到分神化境,怕不是还要几百年的时间?等得你到了分神期,你的仇人怕是都到了化虚境了罢?你拿什么和他们斗?你的那总共八百九十七名黄龙门地门人,在成都的如今一共是三百五十五名可堪早就地信徒,他们又需要多久,才能真正的成为炼气士?”
“等他们能够上阵比划了,你的那些个仇人,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尤其要壮大修道门户就好像做生意一样。你要有本钱才能有利润。就好像如果你能有一座名山大川作为根据地,峨嵋山的算啊,昆仑派已经派了高手保护峨嵋剑派的几个遗腹子去重修山门了。那泰道子是没办法占据了峨眉山的。”
“你如果有一座名山大川的话,呵呵,你就可以打造无数地飞剑,炼制无数的灵丹,门下弟子只要收个一两万个,其中如果能够有一千人练成元婴,那就是很恐怖的一股力量了,估计昆仑想要和你比划都要衡量一二。如果能够有十个弟子步入虚境,昆仑那些留在人间的老鬼不算,他们的普通门人怕是就不敢和你的门户较量了。”
“如果能够有三五个门人肉身成圣,却又留在人间,专修神人天道,修炼神术,则可以比古影他们还要厉害三分,整个昆仑就不值得你害怕了。如果你的仇人就是昆仑的话,你那时候就可以去找他们复仇了。”
夏颉朝着满脸呆滞的吕风无情地嘲笑起来:“可是你什么都没有。你就凭着自己的小聪明,搜罗了一批地痞流氓,无赖恶棍,凭借着朝廷的掩护成立了个什么狗屁地黄龙门,见鬼的修仙观,最多你运气好,找了个水元之力生出的水仙做靠山,找了两个改行做了强盗,出手却又比较大方的散仙做了师傅,这就是你所有的本钱了,没有一千年的功夫,你门下的这批废物能够成器么?”
阴损刻薄的言语不断的从夏颉的嘴里冒了出来,他阴笑到:“尤其你已经知道了僧道衍他们和你的仇敌有点不干不净的关系,你还敢和他们勾勾搭搭的不清不白的乱搞,那天我就站在窗户外看你拣便宜拿了翻天印,但是幸好僧道衍他们的那个贵客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弈子,没有看破你的本源来,要是换了他们的主子在场的话,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尽聪明,玩点阴谋诡计,凭借着你比常人高明一截的炼气修为,你自然可以在朝廷里呼风唤雨,皇帝啊、大世子啊,都把你当作香馍馍,但是在修道界,你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小白兔罢了,错了,说你是兔子都太夸奖了你,兔子逼急了还可以踢死老鹰呢,你他妈的就一刚出壳的小鸡,就你这鬼德行,也敢找那群人报仇?”
吕风心目中的信心彻底的倒塌,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这夏颉的语音中有一股让人无法置疑的强大的威严,让吕风感觉到,自己过是一个在夹缝中挣扎的可怜虫罢了。尤其吕风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更是觉得夏颉说得实在是太对了。靠黄龙门复仇?开什么玩笑,就让张龙他们慢慢的修炼,他们要修成元婴,怕不要三五百年?三五百年后,右圣他们又会变得多么厉害?谁知道?
夏颉骂得高兴了,抓起茶壶把里面的茶水灌了个干干净净,这才随手把茶壶丢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身体靠在了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吕风说到:“怎么?被我的话打击了?没有信心了?不想报仇了?嘿,跟在你屁股后面跟了三年多,看你这小子平日里心狠手辣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物,怎么现在就变成草鸡了?”
日风眼里一寒,凶光四射,毕竟做了这么久的锦衣卫头目,当夏颉的话说得实在难听的时候,他本身积蓄起来的煞气就冒了出来。他心里也了出了一丝的火焰,他冷冰冰的说到:“就算是希望渺茫,我吕风也要做下去。为了给师门复仇,再难,我也要走下去。没错,他们很强,但是总有一天,我亲手创造的黄龙门,会比他们更强。”
在青云坪上生活的点点滴滴,彷佛梦幻一般的在眼前浮现,当那熟悉的面孔一张张的在面前闪过的时候,吕风被夏颉打击得快要崩溃的信心再次的回到了他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吕风坚定的看着夏颉,冷酷的说到:“穷尽一生之力,必杀右圣及其一应同党,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夏颉呆了一下,默默的点点头,低声叹息到:“好,你白天说得那鬼话,果然是对的,只有心狠手辣的恶人,才适合生存在这世上啊。巫族,嘿嘿,巫族如果心狠手辣一点,怕是现在就轮不到炼气士在天下到处乱跑冒充神仙了。”
他似乎一下子又老了几百岁一样,整个身体就这么靠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吕风说到:“我算是明白了,只有恶人,才能在这世上达成心愿。不管你的心愿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都是要用恶人的手段,才能实现的,或者说,才能更快的实现。”
歪着脑袋看了看窗外地飞血。夏颉嘀咕着说到:“你这小子倒也不算坏人,就是太赤裸裸的功利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好,真小人么。总比伪君子要可爱得多。你,嗯,算了,对于右圣他们,老头儿我不过刚刚醒来六年多时间,对于他们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就知道除了右圣,还有左圣、元圣两人经常在中原活动,你碰到了他们,最好要小心。”
吕风皱起了眉头:“右圣、左圣。看来是平级的,而那元圣么。想当然比那两位要更加厉害,一个右圣就如此难以对付,三人……”
夏颉长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直起了身体,点点头看着吕风说到:“原本我以为,巫族已经彻底的在这个大地上灭族了,巫族的法术。也不会有人会了,但是现在看来,最起码你算是继承了巫族的一些力量,一些……嗯,微不足道的力量……吕风,或者叫你叫做吕风,这没有任何关系,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你,如果愿意顺便着把我们巫族稍微的发扬一下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些忙。”
吕风的眉头一扬:“如何帮我?”
夏颉笑了笑,摇头说到:“你的那什么大混沌心经,不要再练下去了。那‘白虎神诀’,更是二流的外体功法。修仙修魔,他们都算是步入了歧途地。修仙者,修炼元婴以求飞升,修魔者,肉体强横无匹,强行掠夺一切可供掠夺之物以求大成。他们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神、体归一,达到真正地大成境界的?”
他不屑的吐了口吐沫在地上,冷笑到:“看看太古之时,原始天尊飞升而成神,西王母更是威临四方,他们都是肉身成圣,哪里又是用一个小得可怜的元婴飞升上去的?我传授你巫族真正的精义,并且助你提高一个档次,让你真正的见识到什么叫做修炼,然后么,送你几个小礼物就是,保证只要你地脑袋不犯糊涂,你就有五成的把握可以顺利的复仇,如何?”
吕风举起了手,很干脆的说到:“成交。”了巫族本身的修为,还练了一些炼气士的法门,这道行倒也不弱了,到时候全部给你就是。“
一个时辰后,吕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看着夏颉随手掏出了几块黑石头扔在了地上,顿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阵法笼罩住了整个静室,不由得差点吓疯了吕风。每一个阵法,都有无穷地威力,夏颉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布置如许之多的强大法阵,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夏颉看了吕风一眼,摇头叹息到:“真是的,你们修道之人,就知道辛苦地做苦力,布置一个大阵还要忙碌小半年的,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修炼的。这阵法一事么,说起来麻烦,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偷天趋势罢了,只要你看破了这天势,举手之间布置下几千万道大阵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里有想象中这么麻烦呢?”
吕风彻底哑然,双方在同一个境界内,怎么说都是空的。
夏颉走到了吕风身边,一脚把他踢得跪倒在了地上,沉声说到:“今日我夏颉代替巫族所有长老之灵,收你为记名弟子。吕风,你可记得,入我巫族……算了,这些清规戒律告诉了你,你会遵守么?我呸,你会遵守才怪了……反正那些长老都死光了,现在的巫族我一人独大,我夏颉说的就是戒律,只要你日后在发展黄龙门的时候,顺便给我巫族找几个可靠的传人就是买卖成功了。”
他摆摆手说到:“你也不要叫我师傅,我看你对丹青生那两个傻家伙就是一心利用,倒是没什么感情的。我们之间,就是一笔买卖,我帮你复仇,你帮我广大巫族。我自己有不得已的原因,每次清醒十几年,就必须睡个百年光景,这滋味可是难受极了,唉!你也不要叫我师傅,我没这么好的命做你这无赖地师傅。省得千年之后的天下人骂我,说我教了你这么一个祸害出来。”
“你不是造福天下的人物,为祸天下倒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以后不许你提我夏颉地名字,那些巫族的子弟么,你教授了他们法门之后,立刻让他们离你越远越好,我可想百年后爬起来,看到的巫族弟子一个个坐在青楼里,搂着花姑娘喝花酒,或者赤条条的和十几个女人一起洗澡的。”
吕风咳嗽了一声,虽然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这样,但是没有必要认为自己也会这样罢?这夏颉。也实在是把自己说得太不堪了。
可是没有等到吕风发表自己的不满,夏颉已经一掌打在了他的额头上。夏颉沉声喝道:“日后你行走天下的时候。以巫族的法门,可以伪装一切,巫族中人,从来不怕人探查自己地道行深浅,只要你把女门心法练到极处,哪怕是上天神人,也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吾门心诀最基本之处。不在炼气,而在于外界天地中的一切能量。利用外界地能量,天人一体,追究天地的起源之力,以起源之力达成正果,这才是无上的修神法门……修仙?哼,仙人有什么好做的?每天还要值班应卯的,哪里有神人快活?”
夏颉咕哝了一句:“最起码,在天界。神人可以吃喝玩乐不用干活,仙人可是要每天打理无数东西的,就连那些花花草草的。也是仙人去打理,你当仙人快活么?”
吕风哑然,一股无穷地,似乎隐隐的和四周天地沟通的巨大力量冲进了吕风的脑门,无数的符号、文字、声音,也冲了进去。
“我们巫族,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讲究,修道之人,炼制一个法宝,打造一柄飞剑还要这么多的材料才行。我们巫族的顶级高手,举手之中就是现成的材料。能量,记住这个词,也许你不能理解,但是既然你地修为已经到了这一步,应该已经见识到了,山不是山,水不是水的境界。天下万物,都是虚幻,一切都是能量的实体体现。”
“巫族之人,掌握了能量,就掌握了一切地物质。你要地炎金么?直接以能量组成这物品就是,只要你的精神力量,也就是你的法力足够,就可以源源绝的生成无数的物质,甚至可以直接造出飞剑和法宝来,只要你自身的能量足够……轩辕剑、女娲炉等九州神器,哪一件又是用凡间材料打造出来的?你当轩辕黄帝和女娲娘娘,会抡起锤子打铁么? 吕风差点笑出来,这夏颉是什么人?说话疯疯癫癫,但是却是有意思。尤其他传授的同时居然还可以说话,而自己还可以听清楚他说话,这就实在是高深莫测到了极点了。
“好了,我们巫族压箱底的东西都放进你脑子里了,有空就好好的修炼一番罢。那乌月海子下面的,不过是我们巫族的一流法术,却是不顶级的,所以你高兴就练,不高兴忘记了也好……现在,我助你一手,你的道心……狗屁的道心,不过是对能量的感悟罢了。不要听你的师尊他们的吹嘘,什么道心,什么天理,什么条规戒律的,这都是假的。”
“道心,就是对能量运用的经验。你能否使用最平衡的手段,去利用能量。只要你能够保持平衡,哪怕你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哪怕天下人都恨不得你去死,你照样可以平地飞升。道心,嘿嘿,你当天界每年这么多犯戒的仙人,他们在人间的时候,一定是循规蹈矩的君子么?不过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平衡,呸,也是无意中掌握的,所以才运气好到飞升天界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道心,这东西就是平衡的领悟。你不要想着自己的法力提高到了一种程度,道心会不够控制他而引起天劫,只要你能够保持平衡,天劫绝对不会发生。那些肉身成圣的家伙,哪一个又碰到天劫了?偶尔有,也是招惹了别人,被同样的怪物引去陷害他的。”
厉风眼前金星乱转,不愧是巫族的长老,一番话彻底的颠覆了他对修道的认识。按照他这么说,一切都是那什么所谓地‘能量’的作用。自己只要能够把握能量,就可以无中生有了么?这岂不是神人的手段……对啊,这就是神人的手段,神人地手段就是无中生有。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简单。基本的原理,这么的清晰明了。
那些神神秘秘的道法、道诀,想来不过是想要表现祖师的成就和威严,在典籍里面编造出来的玄而又玄的说法罢了,结果却是坑害了不知道多少后代的子孙门人。
巫族的精华从厉风脑海中一条条的流过,没错,就是能量,纯粹地能量的运用,用最基本地字符和手印驱使外界的能量为自己所用。当自己已经融入这个能量体系之后。就再也不需要咒语和手印的帮助了,那时候。能量就能随心所欲的为自己所驱使了。
一股灼热的,精纯无比的能量从夏颉的体内流了出来。厉风惊恐地看到,夏颉体内一个已经成形的元婴,一个金光璀璨,内视时足足有三丈高下的巨大元婴,被夏颉自己的能量打成了粉碎,最精纯的本命元气汹涌的冲进了厉风的紫府。冲进了厉风的元婴之中。厉风的元婴发出了响亮地欢呼声,浑身金色雷电缠绕,彷佛吹气球一样的膨胀了起来。
夏颉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轻松和戏噱:“当年我闲着没事,趁着一次苏醒地时候,拜入了昆仑门下一个张眼的老道那里,用他们道门的心法修炼了一个元婴出来。可是发现这元婴的威力实在是太弱了,放在身体内根本就没用,反正对我本源能量也没有影响。干脆就便宜了你算了。诶,不要害怕,修道之人总是把元婴看得无比的宝贵。其实元婴碎了,只要元神还在,就重新练一个就是。”
元婴,也不过是最精纯的能量聚合体罢了,有什么好可惜的?巫族的长老级别的高手,只要最后一丝魂魄被打散,随时可以造出十个八个的元婴来。哼,也就你们这些炼气士,把正统的修炼口诀改了个稀里糊涂的,结果弄得把一个修炼的辅助工具弄得性命本源一样,委实可怜,可叹啊。“
厉风的元婴,在他的内视中,已经在紫府内成长到了十三丈高。吕风干脆就懒得看了,这夏颉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认知,十三丈高的元婴?放出去会吓死人的。这元婴中蕴藏了多强的力量?厉风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一道道金色的闪电钻进了厉风的身体,他的身体哆嗦了起来。他体内的经脉、丹田气海等等全部被炸了个粉碎,身体就好像皮囊一样,包裹住了一团至精至纯的元气。渐渐的,金色的光流在他的体内出现,这纯粹的能量流重新构成了他的经脉等等,比以往强大百倍的真气流在这之中缓缓的流淌着,纯正平和,气势浩大无边。
夏颉举手和他击掌三下,笑着说到:“我喜欢干脆的人,那就成交吧。你先把外面的事情安排好,就说你要闭关七天,七天之内,不许任何人来打搅你就是。我闲着无事,除 欲发强大的一股热浪冲了进来,吕风的脑袋里面嗡的一声响,人真的晕倒了过去。
夏颉面色紧张的看着整个被染成了金色的吕风身体,双手释放出了一团团刺目的金色光芒,不断的轰进了吕风的身体之中。他在低声的咕哝着:“什么‘白虎神诀’,下流的魔道炼体法诀而已……小子,今天我辛苦一点,直接给你练成‘无上金身’算了。虽然不是你自己修练而成的,功效会减弱很多,但是起码么,比起你现在的这副人人、妖妖,可以说成人妖的身体要强上百倍了。”
夏颉的嘴巴一张,喷出了一股乳白色的火焰,火焰温柔的缠绕上了厉风的身体,开始熔炼他的肉体,并且助他重铸元神。
“你要对付的人,可是不好应对的啊,那些人的形迹诡秘,要是我夏颉实在是没有当年的能力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嘿,天下事,我夏颉管得过来么?埋下你这颗种籽了,我就可以逍遥几年,然后找个山洞睡觉去……诶,一想到要自己亲自担负重振巫族的重任,心里就真的很舒服,很舒服啊……小子,辛苦你了,不过也是应该的,我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你现在的修为,自己再精练一段时间,怕是要进入虚境了吧?加上这翻天印,自保就有余了。我夏颉不是神仙,能帮你的就这么多,嘿,你小子要走的路还长,可不要拦中半腰的夭折了,那可就没有意思了。”
金色的光芒闪动了七天七夜,最后,满身大汗的夏颉终于停下了手来。面色变得莹白如玉,浑身都有一层滑润光泽释放出来的吕风,缓缓的落在了地上。他双手和成了一个奇怪的手诀,正好放在了丹田的位置上。一股强大的气流缠绕着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彷佛神人一样。
夏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看了看左右,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厉风的大腿上,嘴里嘀咕着:“给你点教训,下次要再说我老人家像是一条野狗一样了,什么意思,救我老人家彷佛救一条野狗一样的,哼。”
他手里无中生有的变化出了笔墨纸,那张宣纸悬浮在空中,夏颉用口水润了润笔锋,运笔疾书起来。
“吕风,那翻天印,在昆仑门人的面前不要露出来,那是你家祖师黄龙真人和昆仑的先辈打赌,把人家阐教十一金仙打伤了七个,这才赢过来的,不要以为这是你们一元宗的宝贝。小心昆仑的人看到这宝贝和你拼命!”
“那成吉思汗的宝刀被你改成了长剑,却是浪费了一件法宝,这也就算了。那枚小小的金印,并不是所谓的王权的象征,而是我们巫族的至宝。小小一枚金印,可以吞吐天地,所以才能震慑那宝刀的煞气。金印中有我巫族数万年来收集的一些小玩意,怕是比丹青生那小贼送给你的货色要多百倍以上,你慢慢使用吧。开启的口诀,就是‘御’咒的第九咒,直接释放上去就可以打开了。”
“本人夏颉,来历用多说,你也不会想要知道的。老人家我先去天下逍遥,然后找个山洞睡觉,要派人来找我了。我知道张三丰已经被你的锦衣卫追得恼羞成怒,在四川骂娘了……不过你要追他的话,你去金鸡寺那边找找,就怕你的人无能,抓不住他。”
“最后,告诫你一件事情。为师门复仇,这是神仙都无法怪罪的事情,但是切莫因为仇恨而迁怒天下人。天下百姓何辜?记住,一心平衡,则可以保住一颗赤子之心不失,则大道可期也!”
随手把那宣纸放在了厉风的肚皮上,夏颉拍拍手,满意的笑起来:“三年辛苦啊,小家伙,便宜你了……
唉,走罢,这是轮到你们掌握这个天下运势的时候了,老家伙们早就应该去天界逍遥了……呵呵,我去昆仑把古影他们毒打一顿逼他们飞升罢,都老成这个样子了,还在人间招摇什么呢?“
点点头,夏颉笑道:“好主意,古影小娃娃,呵呵,我来打你屁股了。”
无声无息的,夏颉的身体从这个房间内消失了。几乎就在同时,他出现在了昆仑主峰的绝顶上。他一脚重重的踏在了山峰上,嘴里叫嚷了一嗓子:“昆仑派的牛鼻子们,出门打架了……叫你们家的古影小儿出来,你们不是我对手的。”
‘啪啦’一声,昆仑绝顶上看片积雪被震成粉碎,无数巨石胡乱飞舞,昆仑主峰瞬间就降低了两百丈……
就看到那空气中古怪的光影乱闪,夏颉这一脚,差点就把昆仑派护住本派山门的‘原始御心阵’给震碎了。数千年来,敢来昆仑绝顶放如此肆的人,夏颉是仅有的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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