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理寺卿是哆嗦着来到皇宫大门口的。昨天夜里,他在门缝中看到厉风他们被数千弓箭手射杀,就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从逮捕小猫开始,这分明就是一个局,一个引厉风在夜间出门方便刺杀的局。尤其他大理寺衙门的门口,才有这么大的广场,四周却有这么多的高楼,这才是最方便弓箭手施展自己威力的地方。
如果厉风死了,他的小命一定保住,朱棣会杀他泄气的。如果厉风没死,他的小命一定保不住,朱僖、厉风会用他消气的。如果厉风不死不活的,他的小命一定保不住,朱僖、吕老太监会让他比死还难受的。这设计的人实在是太歹毒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大理寺卿,没必要这么陷害自己罢?这是逼自己和朱僖阵营彻底的决裂么?可是自己不过是想平平安安的做几年官啊。
幸好厉风没事,可是从门缝里看到厉风等人自残身体的模样,就把这位大人给彻底的吓疯了过去。为了报复他人,先拿自己的身体做文章,这厉风的心机实在是忒狠毒了一些。自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尤其他手上还握有了锦衣卫的大权,这不是自己把脑袋塞进了绳套里,就等着人家拉绳子了么?
尤其当厉风的手下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在大理寺门口杀猪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夜闯皇宫,给朱棣报信去了。这摆明了锦衣卫要开始陷害人了,摆明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卿是脱了干系地。还是干脆直接见朱棣,先把事情说清楚了,自己才得青白。否则等锦衣卫的人布置好了现场,那就真的是百口莫了。可是锦衣卫不给他那个机会啊。四面八方的围满了人,他哪怕是要翻墙出去也是可能地。
想到那两个变成猪头被扔回来的差役头目,大理寺卿看了看身后贴身‘保护’自己的十六名锦衣卫高手,不由得低声啐了一声:“还吹自己是什么什么武林高手,眼巴巴的给他们补了几个油水丰厚的缺儿,谁知道连锦衣卫最差的军官小旗都打不过,还是武林高手?……我们大理寺可是要和钦犯打交道的,是是要准备着多聘请几个高手坐镇呢?做保镖也好啊!”
积雪被踏碎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后面的街道上,满脸铁青地朱僖正从马车里面探出了头来。大声的呵斥着:“你们这群该死地混蛋,把大门给我打开。否则一个个都砍了你们的脑袋去。”
更夸张的,就是后面的厉风了,他没有骑马,没有走路,没有坐车,而是被四名大汉用一张靠椅抬着,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褥子。似乎是害怕厉风受凉。他的身边还放着几个小小的炭炉。这靠椅从人面前经过地时候,这么冷的天气里面,都卷起了一蓬的热浪。
小猫拎着虎咆刀满脸狰狞的跟在后面,他的身后是十几具担架,一个个面无血色的大汉躺在担架上,嘴里不断的发出了呻吟声。水元子也坐在了一张担架上,兴高采烈的啃着冻梨,朝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挥手致意。他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看到别人睡担架上了。他也非要凑上一手热闹,厉风他们被逼无奈,干脆就让人把他也抬了。
朱僖地马车冲进皇宫大门的时候。他从鼻子里面冲着大理寺卿喷出了一团冷气,满脸的怒容告诉了这个可怜地官儿,他朱僖殿下很生气、很生气,大理寺卿大人的脑袋很不稳当,非常不稳当。
到了大殿外,朱僖哪里管什么好歹,也不等文武大臣们都到齐了,直接捶响了皇宫用来报警的信鼓。那边小猫跑到了一座金钟前,大拳头彷佛铁锤一样的轰击了上去,顿时‘嗡嗡翁’、‘咚咚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应天府。‘哗啦’一声,整个皇宫就乱套了,知道多少禁军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把大殿包围了个严严实实的。
“快,快,快,你们的脑袋不要了不成?”在几个禁军千户、指挥使的呵斥下,无数的禁军冲上了皇宫的城墙,做了战斗的准备,甚至已经有弓弩手开始装填箭矢了。朱僖敲响的钟、鼓,可是用来报告紧急军情的,其他的文武大臣没有深夜直接面见皇帝的特权,如果有了大事,还真的要靠这东西才能惊动皇帝啊。
紧接着就是外面大道上无数的马车涌了过来,文武大臣们一个个衣冠不整,面色仓惶的冲了进来。张玉,廴能几个猛将更是大声的吼叫着:“干什么?干什么了?朱允玟带兵打回来了么?来人啊,传令下去,四方卫所准备拔营迎战,这次不把他的蛋黄打出来,我们就……”
大殿内也传出了仓促的脚步声,一时,一个司礼太监亡命的奔跑了出来,尖声呵斥着:“文武大臣觐见……惊驾者报名入见。”这规矩可就出来了,谁惊动的皇帝,你就等着文武大臣进殿之后报名入见吧。如果你真的有大事要对皇帝说,那恭喜你,你的小命保住了,但是一顿廷杖也是免不了的。如果说你就是敲打这钟鼓好玩的,那就满门抄斩罢,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些文武大臣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快步的分成两列奔入了大殿,随后朱僖大声的叫嚷起来:“儿臣朱僖,锦衣卫督统领厉风,副统领水元子,虎贲将军厉虎报名入见。”说完,朱僖手一挥,在那些金瓜武士呆滞的眼神中,锦衣卫的大汉们就把厉风等人抬了进去。
满朝文武一下子就愣住了,朱僖惊动的圣驾?他还抬这么多人进来干什么?耶,那人不是厉风么?怎么满脸苍白。彷佛失血过多一般?尤其厉虎,这个铁打的金刚身上,怎么还有刺鼻地草药味道传了出来?那些人,怎么回事?锦衣卫的几个大头目。可是个个带伤啊,尤其那个最近最跳得欢快的张龙,似乎就是一个死人了?
至于水元子……啃着烧鸡腿的水元子怎么看也不是有伤在身地,文武大臣根本就懒得多看他一眼。
朱棣猛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大声吼叫到:“僖儿,这是怎么回事?厉风,厉风,厉统领,你……厉虎,你们怎么了?”
小猫重重的一脚踏在了地上。强大的力量让整个大殿都晃悠了一下,‘吱吱’一声。头顶上的大梁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呻吟。小猫哀嚎着跪倒在了地上,咆哮着:“陛下啊,这可得了了,应天府里面,他妈的有人敢杀人啊。昨天我被人陷害了进大理寺的监牢里面,很是被人拷打了一个多时辰,等风子他去接我出牢的时候。居然被两千多弓箭手射成了这个样子啊。”
他手脚麻利的撕开了自己上半身地衣服,一手撕下了那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绷带,露出了惨不忍睹地上半身。就看他的胸口处,皮开肉绽,还有很多烙铁烧过的痕迹,更有几处箭伤,还缓缓的流出了血迹来。小猫愤火的哀嚎着:“昨天抓我的事情,我厉虎畏惧国法,自愿进了大理寺的监牢谁知道他们不说二话就开始拷打虎爷我,最后还设局把风子他们都重伤了。”
‘咕咚’一声,大理寺卿吓得晕倒了过去。整个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儿了。
朱棣地脸色从原本的紫黑色脸膛突然变成了青紫色,瞬间就转为通红,随后是一片煞白,这是被气的。他也不顾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了,跳下宝座,就冲到了小猫的面前。凭借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小猫身上的伤势是被牢里的狱弈严刑拷打弄出来的。至于那些箭伤,朱棣打了一辈子地仗,不至于分辨不出来。吧?
他也不多说,冲到了厉风的靠椅边,一手揭开了厉风身上的褥子,顿时看到就穿了一个裤头地厉风身上,三处被包扎了起来,但是却还在往外渗血,并且肿得老高,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的可怕伤处。朱棣的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又走到了看起来情况最严重的张龙身边,揭开了他身上的褥子。
文武大臣们一阵惊呼,张龙的身上怕不是有三十几处箭伤?他的整个身体,都已经是虚浮的肿帐起来了。张玉猛的怒吼起来:“混帐,应天府乃是国都,谁人有这么大胆子,私自调动军队袭击朝廷命官?尤其,尤其,厉虎,你被大理寺抓去,却是为了什么?”
厉风的褥子被揭开,似乎他身上太冷了,顿时厉风眼皮一阵哆嗦,猛的睁了开来。他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了正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朱棣。厉风一骨碌的爬了起来,跪倒在了地上:“陛下,臣死罪,死罪,臣无能,居然……”他的一个头还没有磕到地上呢,一口黑色的血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带着丝丝的热气喷到了地。
水元子立刻飞身掠了过来,装模作样的在厉风背后拍打了一阵,灌了一颗灵药下去。他叹息到:“冬子你现在可不能动弹,你中的毒可是不浅啊,你要是这么动弹几下,毒气进了内腑,我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爷爷我的灵丹多啊,但是你的身体可是承受不起的。”
厉风咬着牙齿,毅然说到:“君臣之礼不可废!”说完,他继续三叩九拜了下去。
朱棣心里大为感动,连忙伸手搀扶起了厉风,亲自把厉风扶回了靠椅,自己动手把那褥子盖在了厉风的身上。朱棣柔声说到:“厉统领,你好好的躺着就是。来人啊,把厉统领抬到一侧去……厉虎,你给朕说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诶,罢了,僖儿,你来说。”
朱棣突然想到,要小猫来说明一件事情,似乎是太为难他了,还是叫朱僖来说得清楚一些。
朱僖嘴巴一张,‘啪啪啪啪’的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从小猫在十字路口打了兵部赵侍郎一拳,到雷镇远带了数百弓箭手逼着小猫进了大理寺地大牢。再到厉风带了十几二十个属下去大理寺接人出来,谁知道却碰到了刺杀。总之,一切责任,都推给了兵部的那位赵侍郎。大理寺的寺卿,刑部的捕头们,小猫和厉风完全就是被动地受害者。朱棣脸上可以刮下一层霜来。他沉默了一阵,走回了宝座上,阴声问到:“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厉虎,那赵侍郎骂你什么?”
小猫脑袋一歪,很是郁闷的说到:“他骂我没脑子,除了打仗杀人什么都会,说什么有了我。大明朝的军队迟早要吃大败仗。”朱棣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这不是在诅咒大明朝的大军么?“还有啊。他最后,最后还直接骂了我,说什么看我这样子,就是出身蛮荒,唉,说不定是一种什么出身,也许是什么野人养大的一般。”
“荒谬……兵部赵侍郎何在?吕总管。派人抓他进来。”朱棣的眼睛里面,已经射出了毒火。小猫可是他如今麾下的第一猛将,这赵侍郎无缘无故的在闹市挑衅他,岂不是自己找死么?还没等吕老太监出动,朱棣已经继续厉声喝道:“那闹市之中带着弓箭手公然出动的雷镇远呢?让他给朕磕头入见。昨夜地刺客,他们的尸体抬两具上来,他们使用地弓弩,也带一具过来。”
朱棣扫了一眼已经晕倒在地上的大理寺卿,再看看那满脸雪白的刑部、兵部的尚书。脸上挂起了残酷的冷笑。“朕还没死,你们就开始各自拥护自己的主子了到底这大明朝的天下,是朕做皇帝,还是朕地儿子啊?”最后一声说得很重,朱棣猛的拔了一个高调,差点就把刑部、兵部的两位尚书大人吓得晕倒了过去。
‘斗通、扑通’,几个官儿同时跪下了。他们深深的埋下腰,不敢有丝毫的动静。此刻的朱棣,就是一头发疯的老虎,随时都可以吃人的。
铃声微微响了一下,僧道衍施施然的走了进来,看到大殿中地模样,不由得呆了一下,惊问到:“陛下,这是?”
朱棣咳嗽了一声,朱僖眼巴巴的又把事情的经过给僧道衍说了个仔细,僧道衍由得脸色微动,似笑非笑地扫了厉风和小猫一眼。他可是知道厉风和小猫大概是什么水准的,在他的印象中,小猫应该距离金丹期不远了,厉风怎么说,在两大散仙的帮助下也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了,这些箭矢弓弩什么的,哪里能够伤了他们?
说白了,厉风就是在陷害人。他受的伤越重,这被他坑害的人乐子就越大。无论怎样,哪怕不因为厉风是朱棣宠信的臣子,在应天府内,一个武将受到了刺杀,而动手的人很明显的也是军队派出的杀手,这事情就足以让朱棣发疯了。
僧道衍坐到了给他安排的椅子上,一声不吭。朱棣看了看身后脸色严肃的吕老太监,寻思着:“厉风是你的义子,你虽然对朕忠心耿耿,但是未免会因为厉风伤势的关系,判断清楚。我还是问僧道衍的好,他和厉风也就是泛泛之交,说话可是客观多了。”
当下朱棣就问到:“道衍,你说这事情,朕要如何定性?是谋反呢,还是偶尔的冲突啊?”
僧道衍微笑起来,诡谲的眼神扫了一眼满朝的文武大臣,轻声笑道:“陛下,厉风对陛下忠还是不忠啊?” 朱棣盘恒了半天,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吕老太监,点头说到:“厉风以弱冠之龄入朕燕王府,数年来南征北战,风雨奔波,立下功劳无数,自己也出生入死,数次陷入绝境。这样的人,大师以为他会对朕忠么?”他的左手轻轻的握拳,然后缓缓的放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僧道衍轻笑起来,低下头捻动着自己的佛珠,一颗颗的细数了过去。良久,在那些文武大臣的脸色都开始发素,地上跪着的那几位都开始哆嗦的时候,僧道衍终于开口了。“既然厉风对陛下忠,那袭杀厉风的……人,忠还是不忠呢?厉风掌管锦衣卫,所杀之人,都是陛下欲杀之人。那陛下认为,何人要杀厉风?何人必须要杀厉风?”
朱棣眼神微动,心中苦笑到:“你僧道衍还不明白么?杀厉风的,除了另外那两个宝贝儿子,还能有谁?朱允玟?朱允玟要是还能在应天府调动这么多人马,说定朕的脑袋都已经被他取下了。就凭锦衣卫、腾龙密谍的监视网络,这数千人的调动,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只有城中的戍弈,他们随意调动,那才是不被人所知的啊。”
可是,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应该是忠心的吧?尤其朱???昃改阎?郏?眉复我?皇侵?帅兵来援,朱棣这个堂堂先天级的大高手,说不定还真的要被李景隆的大军给活活踩死。
朝廷里面的人都清楚,厉风、厉虎是朱僖属下的头两号得力人物。厉风掌控锦衣卫,小猫虽然现在手下无兵,但是起码有一个破阵营是常驻城外的,虽然兵力被削减了一些,但是这也是少有的手上掌握着兵权的将领了。朱僖想要当皇帝,朱?蚕耄?踔林烊我蚕耄?敲矗??和朱任如何和身为老大的朱僖竞争呢?第一块拦路石,不就是厉风他们么?
所以针对厉风他们的刺杀,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这就是真正的死不休啊。
这事情,很微妙,处理得不好,朱棣可就要真的杀掉两个儿子了。所以饶是朱僖满脸的怒气冲了进来,并且还毫顾忌的用钟鼓惊动了朱棣,但是进了大殿后,除了朱棣问话,他也是一声不吭。朱僖也有顾忌,就是顾忌因为自己说多了话,逼得朱棣做了什么决定,把朱??烊稳魏我蝗松绷艘桓觯?亲约阂院笠簿捅鹣胨车钡淖龌实哿恕 大殿内的气氛古怪得厉害大臣们一声大气都不敢出,而厉风更是闭着眼睛在靠椅上养神。整个大殿内,除了水元子的咀嚼声,简直就是落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了。也不知道水元子身上哪里有个大口袋,一个个的烧鸡腿不断的被抓了出来,鸡腿从左边嘴角过去,立刻又从右边嘴角塞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骨头了。
朱棣看着水元子那贪婪的吃相,由得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
很快的,兵部赵侍郎被禁卫带了进来,三具尸体直接放在了大殿外的空地上,一具弓弩直接被吕老太监亲自接过,随后送到。了朱棣的手中。其他人,可没有胆子带着兵器直到朱棣的面前,这是杀头的罪名。
吕老太监的几个手下,在外面查看了一下那三具尸体,进来跪倒在地上汇报到:“陛下,那三具尸体奴才等已经看过了。看他们身上的肌肉坟起,虎口上有经常舞刀弄剑磨出来的老茧,分明都是军士。尤其,尤其他们的胳膊上都还有,都还有云纹刺身。”
朱棣抚摸了一下手中的弓弩,看了看机簧上的痕迹,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如果朕没有看错,这是我们大明朝的军队里面的制式弩箭罢?嘿,看这上面的痕迹,要是经常训练的,也不会磨出这样深的凹痕来。好啊,好啊,朕麾下的精锐士弈,居然可以有胆子刺杀朝廷命官了。嘿……”朱棣的脸色阴一阵,阳一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纹刺身,朱僜麾下大军中“卷云营的标志。小猫张口就”陛下,那大理寺的外面,起码还有几百这样的尸体呢,可是我们查过了,他们的胳膊上都有云纹或者是风纹的刺身,假不来的。在应天府内,能调动这么多人马,却不被锦衣卫所知的,除了军队,也没有别的人能行了。如今城内外驻扎着数十万大军,每日调动频繁,数千人埋伏在大理寺外,谁知道啊?“
朱棣看向了赵侍郎,赵侍郎满脸无辜的连连磕头,他的下巴被小猫一拳打碎,现在如何说得出话来?他也是满肚子委屈,不过是听人挑拨,说小猫在背后说他什么什么的,赵侍郎为人心肠狭小,一时受激不过,就直接找到了小猫,闹市里出言挑衅了。谁知道最后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他实在是追悔莫及啊。
雷镇远也被带了上来,但是他就是跪倒在地上,一声不吭。满脸倔强的他无畏的看着朱棣,眼里满是豁出去了的豁达神色。
朱棣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他朝着僧道衍说到:“道衍,这件事朕已经明白了。赵侍郎私自下令,调动兵马袭杀厉风厉统领,却嫁祸给雷镇远雷将军,是不是啊?……那些士兵都是受命行事,却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就是这赵侍郎。”
僧道衍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到:“陛下说得极是,道衍也是这个主意。这赵侍郎么。杀了罢,留着也没用了。他实在是蠢到了极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莫非还能有好下场不成?雷将军乃是被冤枉地。的确是被冤枉了,但是他御下严,士弈没有主将的命令就敢私自行动,这也是大罪。尤其他私自调动兵马在闹市抓捕厉虎将军,这……可是私自出兵的叛逆罪名。”
他一张嘴,生生地给雷镇远扣上了一个叛逆的大罪。朱棣皱了下眉头,有点舍的看了看雷镇远,点头说道:“道衍说得是,雷镇远,你有什么话说?为何带兵在闹市胡为啊?”
雷镇远呆了一下。听出了一丝端倪,连忙说到:“陛下。臣不是有意为之,臣乃是恰好带兵路过那个街口,看到厉虎大人在那里殴打兵部的同僚,生怕他打出人命来,所以……”他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实在是难以自圆其说。公然带着数百士兵经过闹市?尤其身上还带着弓弩等朝廷明令严加管制的兵器,怎么说都是一个大不韪的罪名啊。朱棣叹息了一声。轻轻的用右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叹息到:“罢了,原来你是恰好路过。那兵部、刑部的人,也是刚好路过是不是?大理寺卿,也是自知的被卷入地了……不过,兵部、刑部也就算了,大理寺卿御下严,狱弈居然敢虐待当朝大将军,留下有什么用呢?降职三级。留待后效吧。”
顿了顿,他看了看‘昏迷’中的厉风以及小猫身上惨不忍睹地伤处,脸色又浮现了一抹残忍的怒气:“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罚俸一载,日后你们好好的管教自己的属下,不要让他们没事胡乱勾勾搭搭……雷镇远,你现在是将军,这次朕降你三级,你自己回去做参将吧……廷杖三十,金瓜武士,拖下去。”
雷镇远的脸色立刻轻松了下来,他听到廷杖三十,就知道朱棣会杀他了。他可没有注意到,朱棣身后的吕老太监,偷偷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朝下地手势。偏偏大明朝廷杖执刑的人,又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周处等三人‘重伤’不能动弹,立刻由他们的副手,黄龙门的三代弟子执刑了。看到吕老太监的手势,他们还有不痛下杀手的么?
就在皇宫的大门口处,监刑的小李子怪笑着把雷镇远地裤子扒下,轻佻的用巴掌拍打了一下他满是老茧的屁股蛋儿。两个黄龙门地弟子狞笑着,操起了雕龙画凤的沉重廷杖,高高举起,慢吞吞的放了下去。‘噗噗噗噗’,声音大,但是每一棍都是潜力十足。雷镇远这般一个铁汉,吃了三棍后也就疼得晕倒了过去。
小李子有气无力的计数起来:“一啊……二啊……三啊……二啊……三啊……四啊……三啊……四啊……”他才数过了十呢,雷镇远的屁股就已经吃了二十杖,两块肉都被打翻了。
好容易小李子数到了二十,雷镇远已经晕倒又清醒,清醒又晕倒了十几次,血浆顺着他的大腿流淌了下来,把地面沾染了好大一块。小李子狞笑着,轻轻的扳动着手指,这才到二十一呢,三十杖打完,你雷镇远不被打死才怪。 马蹄声雷响,朱僜带着慕容天等一干下属猛将,风一样的策马而来。朱僜手中长剑映着朝阳发出了刺目的寒光,远远的他就劈出了两道剑气,逼退了两个打得兴高采烈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小李子立刻尖叫起来:“谁这么大胆?这是皇上亲自吩咐的,要打三十廷杖,谁敢阻拦?来人啊,给公公我拿下。”
禁卫们呆住了,出手的可是朱僜啊,皇帝的二儿子。他们不仅没有围上去,反而退后了一步,示意自己不愿和朱僜为难。朱僜满意的看了看在场的禁军百户,冷笑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了小李子面前,伸手就抓住了小李子的领子,差点就把他提了起来。
“狗奴才,你敢对本殿下发号施令么?你好大的胆子!”
小李子眯着眼,彷佛一条毒蛇一样射出了冰冷的寒光。此刻的他可不害怕朱僜,他可是有圣旨在身,奉命毒打雷镇远的,虽然打的过程中有点违规乱纪的嫌疑,但是朱僜是拿他没有办法的。尤其他的东厂已经渐渐成形,办公地地方就在皇宫旁边呢,这可是一个直属皇帝的,连锦衣卫都受他监察的可怕机关。他有必要害怕朱僜么?
懒洋洋的拍打了一下朱僜的手掌,小李子阴笑道:二殿下,您可真有趣啊……兵部的人都说,你还在武当山下调动军队呢,怎么就突然回到应天府了?兵部,还有皇上,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他压低了声音,冷冰冰的说到:"要不是小李子我在这里毒打雷镇远这条走狗,怕是殿下你还不会出面吧?”
朱朱僜气煞。他哪里管什么好歹。提起小李子单薄的身躯就往地上掼去。小李子阴笑一声,身体仿佛一片雪花一样飘起,一股极其阴寒的掌力护住了全身,已经轻飘飘地到了十几丈外,他指着朱僜喝道:“好,二殿下,你有种,皇上地命令你也敢不听?这十廷杖,俺家先记着,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说完这话。小李子带着几个锦衣卫的人就冲向了大殿,朱僜面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屁股上依稀可以看到骨头的雷镇远。不由得心头大痛,连忙喝令慕容天留下,自己带着几员将领冲向了大殿。
大殿内,朱棣已经命令金瓜武士就在大殿外把赵侍郎的脑袋给哗啦了下来,厉风受刺杀的案子,可就算是结了。朱僖虽然有点不满。但是他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他总不能逼自己的父亲去杀了自己的二弟吧?虽然看起来厉风他们一个个弄得身血糊淋当的吃舌了,但是实际上更加吃亏地是朱僜呢,朱棣可是对他有了戒心了。
厉风闭着眼睛,就在那里阴笑不已。“好啊,陛下他自己也是起兵造反得的皇位,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你朱僜傻乎乎的调动兵马来杀我,岂不是告诉你老子说,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这样去对付他么?呵呵,呵呵,果然是没有头脑的笨蛋……杀了我,你的确可以占先机,问题是你杀的了我么?慕容天的脑筋很精明的,为什么不劝他一下?”
朱棣靠在宝座上,冷冷地看着赵侍郎的人头,冷笑到:“这件案子,就这么了结了。一切都是赵侍郎招惹出来的事情,嘿,私自调动兵马,这可是死罪,来人,灭他十族。兵部也给我好好地查一查,看看是否有和赵侍郎勾结的叛逆在……这事情么,锦衣卫负责吧。不过,想来这种丧心病狂的叛逆之徒,也不会有太多同党,僖儿,你告诉厉统领,千万不要妄杀了。”
朱棣这算是表态了,这是给厉风一个清算报复的机会。但是你稍微报复一下就是,威吓一下就是,你要真的把兵部、刑部的官儿都杀了,那我朱棣也放不过你。让你显露一下威风,算是给你身上的箭伤一个交代,但是你没有权力胡乱杀大臣呀!这权力,还只有我朱棣有。
厉风‘勉强’的睁开了眼睛,语声无力的说到:“臣定当谨遵陛下令谕,彻底清查此事,万不敢胡乱作为。”他心里冷笑:“这权力可是你交给我了,我不杀人,我逼着那些官儿跟着我走总行罢?”天下书库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磨牙齿发狠的小猫,不由得温和的抚慰到:“厉虎啊,你就不要生气了,一切都是赵侍郎招惹出来的祸事。罢了,朕破例免去你在兵部的勾当罢,日后每日你就自己逍遥就是,兵部不用去点卯了。你脾气太过刚直,得罪了其他同僚,也是不可知的……吕总管,从内府拨一笔银子给厉虎,让他们好好的将养身体。”
顿了顿,他继续下令到:“大理寺卿何在啊?朕降你三级,但是这官位你还得给朕兼着,那些狱弈既然如此的不老实,敢虐待囚犯,你回去就把他们通通打入大牢罢……不仅大理寺,刑部的大牢也给朕整治一番,省得天下百姓说朕严苛暴虐,乱用刑罚,可都明白?”
幸运的大理寺卿突然的保住了性命,不由得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谢恩,差点就要哭出来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朱棣反手为云。就杀了一个赵侍郎,打了一个雷镇远,这事情可就算是抹过去了。文武大臣都知道这是朱僖,朱僜二人的争斗,但是只要朱棣在朝廷上勉强圆了这档子事情。背后朱棣怎么训斥儿子,这就是皇室的家务事了,外臣不要管,你也没资格管。
朱棣可是漂漂亮亮的把事情给解决了,双方都有了一个交代。犯错的赵侍郎可不是被杀了么?雷镇远是被毒打了么?被刺的厉风么,也给了你报复地权力了,你顺便还可以清理一下兵部,看看有没有朱允玟的残党,真是一举两得啊。至于小猫么,朱棣还是当他是个粗鲁无文的汉子。就是被人打了一顿么?得,朕出点银子。你买点瓜子点心吃吃,炖两只老母鸡补补身体,这就算了罢。
总之,表面上看起来,朱棣这碗水,可是端了个四平八稳的,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至于他心里到底是怎么响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眼看着漫天乌云就要散了,小李子突然带着几个人鼠窜了进来,小李,一脸仓惶的叫嚷起来:“皇上,皇上,诶,这,这,二殿下突然回京么,带了一票人气势汹汹的冲杀了过来。硬是抢走了雷镇远啊,还要毒打奴才。”真是精彩,他被朱僜抓住的领子可是被彻底的扯了下来,上半身的袍子都被撕破了大半,如今正在风中晃悠呢。{风月网整理手打http://wap.fywap.net}
朱棣脑门一震,立刻就想到了别地地方去了,他站起来沉声吼到:“僜儿带了多少人来?”
小猫呵斥了一声,手已经握在虎咆刀了。张玉廴能等武将更是一阵骚动,他们随手就从殿内的武士手中抢过了兵器,准备厮杀了。
小李子眼珠子一转,害人要本钱地张口胡吹到:“天知道有多少人,总之就是一大队人马冲了过来,奴才胆子小,被二殿下抓起来一扔,根本不敢看仔细,就逃回来了。”他舔舔嘴唇,补充了一句:“不过听他们的马蹄声,起码也有几百人上下罢?”
刚说完呢,满身杀气的朱僜就气呼呼的带着十几个将领冲上了台阶,跳到了大殿门口。他这个举动立刻让朱棣皱起了眉头,炸吼一声:“僜儿,你在干什么?”这一嗓子彷佛雷霆一样,震得整个大殿都晃悠了一下,朱棣自己身上更是一股股无形的气浪涌了出来,彷佛海浪一样的朝外扑了过去。
‘呼呼’声中,大殿内所有文武大臣的衣襟、长发都被吹得飘动了起来,这全是朱棣一人之威。吕老太监侧身站在朱棣地身后,右手成爪,左手握拳,双目内寒光闪动,谨慎的看向了整个大殿内的所有人。他低声的喝了一句:“厉虎,过去护住厉风。”朱棣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就释然了。因为吕老太监的下一句话是:“水道长,还请过来护住陛下……道衍大师,大殿下就拜托你了。”
朱棣一时间很满意:“吕总管还是最忠心啊,唔,水元子护住朕的话,怕是千军万马都伤不了朕一根寒毛;道衍护住僖儿,也是安全的;诶,厉虎保护厉风……从身份上来说,也只能这样了。”厉风是臣,朱棣是君,臣子的性命怎么能和君王比?
张的模样,不由得吓得冷汗直流。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出鞘的长剑,再看看小李子那奸诈的笑容,不由得大腿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他长声道:父皇,儿臣回来了……应天府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戒备模样?“他身后的那些亲信将领也突然明白了过来,无不魂飞天外的匍匐在了地上,并且把随身兵器解下,远远的丢开在了一边。
水元子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满脸的不正经。“诶哟,我还以为这小子要学胡亥咧,那小子杀他老哥,你却来杀自己的老爹。看样子还是没那小子这么有胆子啊……啧啧,当年咸阳城里,爷爷我可是看了次大热闹的。唉,偌大个泰朝,可就这么洗礼哗啦的完蛋了!”
朱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了看小腹高高凸起、身材肥胖的朱僖,又看看跪倒在大殿外。面容精悍,身材高大,气息暴虐的朱僜,不由得心里翻起了猜疑。点点头。他沉声说道:“罢了,诸位卿家都各回班位吧,僜儿,你应该还在武当山主持大局,为何就跑回了应天府?十万大军,你可撤走了?”
朱僜不敢站起来,他偷偷的把长剑扔在了地上,用膝盖爬进了大殿,跪倒在地上说道:“父皇,十万大军,儿臣已经命他们各回卫所了。此番、此番儿臣提前回城,乃是、乃是……”他想不到好的借口了,不由得心里大集。
其实他是听到了朱棣封自己为王,要自己不日去就落了,生怕就朱僖一个人留在应天府,自然日后皇位的继承人就是他了。所以朱僜死活要跑回来应付这种不利局面。在他想来,朱僖属下最得力的人就是厉风,尤其厉风的权力就是监察大臣,就这一条,就可以让厉风掌握朝廷大部分大臣的心意动向。厉风不死,他朱僜不安啊。
想想看,如果朱僜去了自己的封地做王爷,自然就失去了对朝政的影响力。朱僖留在应天府,对朱棣的影响更加比自己强。加上厉风在外勾结官吏,怕是万一朱棣的身体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朱僖就可以顺利的登基么?
什么是监察大权?满朝文武大臣。哪一个没有点需要遮着、掩着的丑事?哪个没有点贪赃枉法的勾当?要是厉风掌握了这些证据,那些官儿还不得乖乖的被厉风牵着鼻子走路么?到时候如果朱棣登天了,岂是厉风说要立谁为君。那人就可以当皇帝么?尤其小猫手上还掌握着军权呢。谁不知道小猫是一个粗人,其实就是厉风在背后策划各种勾当呢?政权、军权他厉风都有了,岂是可以轻松地保住朱僖登基么?
所以,朱僜决定,哪怕冒险呢,也要出手把厉风给干掉。谁知道,谁知道厉风的武功这么好,好到了变态的程度。两千最精锐的弓箭手硬是被他折腾死了七百多人,他身上就出了三个箭孔?
朱僜浑身哆嗦着爬进了大殿,他心里后悔啊。早知道就要接受老三的好意了,老三说厉风的武功也是很高的,弓箭手是不见得能杀死他的,所以要派天武殿的高手相助。但是自己不想欠老三这个人情啊,执意要单干,谁知道就把自己陷入了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里面了。
满手心都是大汗,朱僜爬到了朱棣的宝座前一丈之处,跪倒在地上不敢动弹。他深知自己这次行事孟浪,怕是要被朱棣狠狠的折腾一把了。
哪知道朱棣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知道朱僜并没有起兵造反后,朱棣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笑着说道:“诸位,一场虚惊罢了……今天之事,诸位卿家就当作没有发生罢,唔,僜儿,如今你麾下直属的大军还有多少人?”
朱僜心脏猛地抽搐了起来,他低声说道:“儿臣、儿臣如今属下,有大军三十万。”
朱棣吃惊的‘呀’了一声,“三十万大军么?这可不成。如今天下太平了,这么多军队屯积在应天府外,岂不是扰民么?张玉,廴能,二位卿家明日辛苦一些,把这三十万大军整编一番。唔,那些精锐中用的就留下,老弱不堪征战的,就让他们回家耕种罢,要耽误了开春的播种……张玉啊,你记住朕上次所说地话,这大军调往燕京城去罢,你就随军出动。”
看了看跪倒在地,脑袋耷拉着的朱僜,朱棣微微笑了笑,点头说道:“廴能,你连同自己麾下地士兵,都训练好,不日朕有用你之处。训练之地离应天不能太远,但是也不益太近。”天下书库
廴能会意了,朱棣要南征攻打安南了,这事情可是……呵呵,美差一件啊。除了北方元蒙,大明朝还能用兵的地方,也就南方百越之地。
吩咐好了这些事情,朱棣才有气无力的对着朱僜说道:“僜儿,你也太鲁莽了些许。雷镇远乃是为父的命人打的,他御下严,莫非该打么?你心疼属下将领,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国法不能废,等下该打多少,还得继续打……你手的兵马,为父的收回来了,你没有意见罢?”
朱僜抿抿嘴,低声说道:“儿臣没有任何意见。”
厉风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没有了兵马的朱僜,就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还能翻气什么波浪来?
朱棣低声叹息到:“罢了,你和老三的年纪也都大了,也该替父皇做点事情。给你和老三都封了封地,你们自己去打理罢。过,你们的封地也还算富庶,倒也没有太多的流匪盗贼,所以父皇把你的护卫缩减五千人,你也没有意见罢?”
朱僜心里大为恼火,大明朝普通王爷的制下兵马本来就不多,朱棣还削减了他五千人,那岂不是他日后上街都只能自己光着身子出门了?可是他自己知道现在是朱棣最为恼火的时候,最好不要触怒了朱棣,所以朱僜老老实实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朱棣摇摇头,看着朱僜寻思了一阵,又看了看满脸焦虑的兵部尚书一眼,心里突然有点不解的想到:“僜儿昔日也不是太冲动的人,奈何今日却突然要冒险刺杀厉风?私自调动兵马,若不是看在父子之情上,朕砍了他十次都够了。唔,嘿嘿,想接皇位都想疯了?朕的身体还硬朗得很呢,哪里轮到你们来窥觑皇位了?”
大殿内沉默了好一阵,朱棣这才最终做了决定:“好了,今日哪位卿家还有事情奏上?如果没有的话,就退朝罢……道衍大师,请留下。”
文武大臣们鱼贯而出,再也没有人多话。朱僖得意的看了朱僜一眼,示意随行人等抬着厉风他们走了出去。 朱僜跪倒在地上,原本还等着朱棣示意他站起来,但是过了很久很久,他听到朱棣沉重的脚步声往内宫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传过来,他才绝望的自己慢慢吞吞的站起。
朱僜感到极其屈辱,他是败在了厉风的手上;但是他也很庆幸,除了雷镇远被揍了一顿板子,他其实自己什么损失都没有。也许唯一损失的,就是自己在文物大臣心目中的形象吧。所谓的兵权,他根本不需要,他还暂时不想起兵造反,因为在和朱僖的竞争中,他还有赢的希望呢。
“可惜,就差一点就成功了,那厉风怎么就不多中几箭呢?”
朱僜看看空荡荡的大殿,却是突然低声的笑了起来。他浑身轻松,心情从来没有这样的好过。这次朱棣居然也学会用糊涂手段来处理问题了,倒是白白的便宜了自己啊。
“下次,厉风,下次你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不做这个锦衣卫的大统领了……哼,锦衣卫,禁军,唔,禁军的几个将领却是老三的人了,我倒是要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苍风堡的那位大堡主投入我的手下呢?”
皇宫大内,禁宫深处,朱棣站在结冰的池塘边上,仰天长叹了起来。“皇帝,不好做啊……我终于明白当年父皇的难处了。道衍,你有何教朕?朕能看着几个儿子互相敌对,乱了我大明的天下啊。”
僧道衍早就胸有成竹,他笑嘻嘻的说到:“此事极易,陛下稍微动些手段,等到开春后,保证几位殿下想打都打不起来了……如今几位殿下这般兴奋,无非就是天下太平了,他们没事情做了。陛下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再把他们属下得力的将领都给调拨开了,莫非几位殿下还亲自动手欧斗不成?”天下书库
朱棣兴奋的看着僧道衍,笑道:“朕就知道你有办法,快快说来。”
僧道衍笑嘻嘻的,轻声的说出了一番话,听得朱棣和吕老太监是连连点头,赞叹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