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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才冷冷地说道:“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呼三喝四?”龙经天道:“前者当作朋友,后者为了正义!”应天才道:“龙经天,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你吆喝指画别人的资本乃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吧,这还用隐瞒狡辩吗?假如你法力低微浅薄,何以作到如此大言不惭?无论修行界还是仙界魔界,都是指靠实力说话的,你法术强过我,我无话可说,自不会愚蠢到强行与你比法斗术,自取其辱。明白跟你说吧,我应某人心胸并不开阔,实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今日之事,待我修道有成,自会找你讨教!”龙经天道:“竭力奉陪!但是我要再看见你伤害无辜少年,决不容情!”应天才嘿嘿两声,跳到窗外,驭剑而去。刹时间诺大寝室中就剩下龙经天一人,望着烛火摇曳,龙经天心里百种滋味齐齐聚集心头,他认为应天才虽然为了增强功力,不惜多犯杀孽,不可饶恕。但他毕竟没有坠落成魔,滥杀无辜。虽然他的法力不及自己,但是他要杀戮寻常普通的世俗之人,不但易如反掌,而且不易阻拦。龙经天长长叹息一声,心想:“他毕竟尚保留一丝人性,还没有完全坠落,假如他能幡然省悟,感觉到虚名如浮云流水,从而改邪归正,纵不能一心行善积德,也能洁身自爱,少犯杀孽,那该多好啊!”这时他又担心应天才并非真的离去,假如他愤恨于心,到别处再大犯杀孽的话,世俗界当真一场厄运降临。想到这里,不自禁胆战心惊。隐身出去,驭剑于天,围绕皇城内外探询一番,未见他行凶作恶,又心道:“看来我的内心深处,已然不信与他!”当下救出大明皇帝,担心应天才再来报复,就隐身暗处相护。不料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王振便已抽调好近卫军五十万之众,启禀圣命。龙经天不料王振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倒是吃了一惊。大明皇帝虽是被囚三天,然而登上皇位之后,丝毫不露声色,按照应天才的计划行事,倒也没有现露出什么马脚。接连守护三天,应天才始终未曾露面,龙经天心想:“或许他早已料到自己会守护皇帝一段时日,是以不会再来侵犯圣上。又说不定他与易天行狼狈为奸,正在施展什么阴谋,意图颠覆整个修行界。我须要回到修行界,阻止那些魔界妖邪,挽救这场浩劫。”当下与大明皇帝告辞,回到了东海碧涛阁。大明皇帝不是法力高强的应天才,对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而王振更是草包一个,这次征战也先,最终告败。手下大将以及王振被也先部队杀死,大明皇帝则被生擒。这一事件,史称土木堡之变。
回到碧涛阁,到处搜寻,不见水灵凤和其兄,心中蓦地明白,他二人定然是去了玉女宫。当下更不迟疑,驭剑于天,往罗浮山玉女宫飞去。到得半路,忽见山上一座道观遭人攻袭,心中大惊,急忙落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黒甲壮汉正手执木棒,犹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走在围攻的众位道士中,对于攻到身旁的飞剑仅只挥动木棒,便即格飞,而有些飞剑击到身上,便似撞到了极为坚硬的钢板上一样,非但不能造成伤害,反而致使自己的飞剑不能运用。那黑甲壮汉哈哈笑着奔向那些道士,挥棒便打,他的身材看起来笨重,实则迅即无比。那些躲避不及的道士被木棒击中之后,立时惨叫一声,死于非命。道观中的道士虽然有几十人之众,奈何不是黑甲壮汉一人敌手。龙经天见那壮汉有些面熟,好似哪里见过一般,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当下大喝一声:“住手!莫要再伤及性命!”龙经天这一声暴喝犹如炸雷一般,突兀响起,登时镇住正在纷战的众人。那位黑甲壮汉回过头来,有些惊异的望了龙经天一眼,随即眉开眼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声叫道:“是你!龙兄弟!”黒甲大汉这一发喊,龙经天登时想起他便是自己以前在炎魔山遇到守卫大将开天魔将,久别之后,不料在此相见,龙经天惊问道:“兄台何以来到了修行界?”开天魔将初逢故人,心里十分高兴,大声道:“俺是跟随魔尊一起来到这里的。嗯,这修行界咋没有厉害的高手啊,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脓包!”说罢挥舞着木棒对众位道士虚声恐吓,那些道士情不自禁地都后退一步,露出惊恐之色。龙经天见状暗叹一声,心想:“这些修行界的普通修真者,如何是你的对手?”当下说道:“眼下晚辈在此,便不容你继续伤害无辜。”开天魔将一愣道:“老弟说这话的意思是?”龙经天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不要在我们修行界滋生事端!”开天魔将有些迷糊地说道:“我们魔界来到修行界,还是你们大力协助的结果啊,不然我们不可能能打通封印禁制的,现在何以又让我们回去?”他心中自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是非之辨,一切行事均按照魔尊的号令,是以对龙经天的话语感到大惑不解。
龙经天暗暗叹口气,心想:“这位开天魔将也算是一位性格憨直的汉子,不意却被魔尊控制利用。”当下说道:“你们回到魔界,修行界可减少无数杀孽!”开天魔将摇头道:“如果仅凭你一人之力,恐怕不行。虽然你的法术很高,能打败我们三兄弟,可是那不过单打独斗,假如我们三兄弟联合起来,你就不是敌手了,更不要说还有法力至高至强的魔尊他老人家。”龙经天道:“即便打不过也要打,为了挽救这场浩劫,我义不容辞!今日有我在,便不容许你继续杀害这些修行道士!”开天魔将怔怔看了他半天,才说道:“俺也不想杀害这些法力低微的修行者,他们不堪一击,杀之无味已极。不过师尊有令,不敢违抗而已。今日你既然来救他们的性命,我打又打不过你,只好饶得他们。待得回山后,再禀明师尊,看他老人家如何应对。告辞!”说完,微一拱手,便即化成一道黑烟,迅疾离去。龙经天倒是不了这位开天魔将竟会如此爽快离去,心想:“他性格耿直,那次比法失败后就认定不是我的对手,是以见我来此,就当机立断的离去,也算豪爽!”转身对惊立远处的那些道士说道:“你们属于什么门派?如何会遭到攻袭?”这时一位四旬左右的道士上前作稽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贫道等人都是这云居观的道士,不属于任何门派。前天接到武当易掌门的邀请函,说什么魔界复出,为了避免伤亡,要我们加入天之盟。当时我们以为云居观在修行界籍籍无名,且贫道等人甚少与各门派相交,可说是与世无争,何来纷争?于是就婉拒好意,不料今日就遭魔界邪魔攻袭,若不是少侠出面吓走那妖人,我们云居观今日就是灭顶之灾啊!”龙经天闻言叹息一声心想:“看来那易天行当真要一统修行界了,凡是违抗号令的都让魔界出面消灭。”登时又想起玉女宫尚未加入天之盟,魔界的目标会不会是她们?
这样一想,心中甚为着急,那玉女宫虽有仙人静心维护,但是她若跟魔尊相比,还是逊了一筹。而她的师妹们加之水氏兄妹,决然抵敌不住另外两名魔将的攻袭,当下便即告辞,急急驭剑飞往罗浮山。不料刚刚飞行几十里路程,耳边便听到一阵阵呼叫:“小兄弟,慢行!小兄弟,慢行!”龙经天一怔,不由呆立半空,那呼叫声一会儿好像极远的缥缈之音,一会又像近在咫尺般清晰。他努力辨别方位,终于肯定声音是从西首的一座山崖间传来,当下循音而去,到得那座山崖,忽尔看到一黒一白两人正站在崖颠,虽是山风浩荡,然而却没有吹动他们的衣衫,就好像他们穿着铁板盔甲一样屹立不动。见到龙经天过去,两人俱是面带笑容,龙经天一望之下,登时觉得有些面熟,只听那位白衣老者呵呵笑道:“小兄弟,不记得老夫了?”那位身着黒衫的老者则嘿嘿道:“几年不见,小兄弟的法力又增强不少啊!看来尽数得到静寂城主的真传了!”龙经天听闻到他们的声音,又看到他们的面容,微一动念,不由失声道:“原来是天有情前辈和黑魔界主前辈!你们怎会来到修行界?”那二人正是仙界界主的师弟天有情和黑魔界主两人,以前龙经天误入魔界的时候曾见过他们。天有情笑道:“我们是专程来感谢小兄弟的!当年若不是小兄弟仗义相救,老夫恐怕至今都被囚禁在魔界!”黑魔界主也笑道:“是啊!应该感谢龙兄弟!当年若非他增援的那几颗界石,我们的魔主怕是还在魔寂中昏沉不醒呢!”龙经天拱手道:“两位前辈太客气了!当年晚辈救得天有情前辈,可是也得到了功效奇特的清凉圣水;而给予黑魔界主前辈的界石,也由此获悉逃脱魔界邪阵之法,可是是相互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啊!”天有情微笑道:“那是龙兄弟高义!其实这次老夫与黑魔界主一同来到修行界,还有另一件事情相告!”龙经天躬身道:“前辈尽管开口,晚辈洗耳恭听!”天有情摸摸颔下白须,缓缓说道:“魔界已然打破禁制通道,来到修行界为非作歹,这件事情想必你已知道了吧。”
龙经天点点头道:“不错,晚辈知道了,刚才还见到了魔尊的徒弟开天魔将。”心下却奇道:“他们一直居住在仙界和魔界,是如何得知小哈个讯息的?”天有情道:“魔尊的法力你或许没有见过,但是他手下的炎魔山三魔将的厉害想必你已见识过。”龙经天道:“嗯,他们很厉害!单打独斗或许不是晚辈的对手,可一旦联合起来,晚辈便不是对手了。那魔尊仅仅见过一面,那时候对他身上那种绝顶霸气所震撼,至今思之仍是不寒而栗。”天有情点头道:“魔尊也是魔界顶尖高手,恐怕老夫也不是对手。如此厉害的人物,跑到修行界,当真是无人能与之匹敌,任由他为所欲为了。”龙经天想到魔尊那令人恐怖的法术,心中兀自惊惧,就算自己的法力有所长进,也决然不是他的敌手,不由叹道:“这是一场浩劫啊,除非我师父出手,否则还有谁能制服与他?师父说我是这场浩劫的拯救者,可是以我目前的法力与魔尊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黑魔界主道:“魔尊法力甚高,非我等所能抵敌,然而并不代表天下无敌。”龙经天疑惑道:“前辈的意思是?”黑魔界主道:“小兄弟还记得当年给予老夫的界石吗?”龙经天点点头,那黑魔界主又道:“老夫与老暗终于倚仗界石让师尊魔主和大师兄醒转,我师父虽然一直在魔寂状态中,可是修为仍然跟着涨进,这次醒转之后,招集以前旧部,解除老夫和老暗身上的诅咒,准备大举进攻魔尊总巢。那魔尊虽然来到修行界,只不过是贪图新鲜刺激,这里毕竟不是他的理想所在。待得他知道我们进攻进攻他的巢穴之时,必然会急忙返回魔界。是以魔尊一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师父自会与他一决高下。”龙经天闻言喜道:“那可太好了!只要魔尊不在,其余的一些妖孽虽然也狠厉非凡,可是只要聚合修行界的力量,足以能够打败他们,保证修行界的平安。”天有情说道:“魔尊虽是早晚必走,可他业已协助云飞雪设下了千魂万魄阵,此阵威力奇大,只要成功,除了仙人之外,所有修行者无一幸免。”龙经天惊道:“那决不能让他们成功!”天有情叹道:“可惜此阵业已布置妥当,只等云飞雪摄取主魂来控制整个个大阵了!”龙经天想起云飞雪千方百计先后掳掠静雪静颜等人,原来便是要摄取她们的魂魄当作主魂,听从天有情的语气,好像此阵只要架备,便不能阻拦一样,当下问道:“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天有情道:“破解之法当然是有的,不过难度相当大而已!”龙经天毅然道:“无论难度有多大,晚辈都决意一试!”天有情道:“我师兄曾经运用窥天术演算这次浩劫,知道了前因后果。原来这是前年一次的大劫,也就是修行界所谓的天劫!其意就是借助正邪大战,让各个修真者应劫。凡是躲过去的修真者,泰半能得升仙界。天地九界之间,每隔千年便会造就一位神人,这位神人是法力无边的,由他来守护九界。依此类推,每千年都会产生一场浩劫,每次浩劫过后,也就是神人成神的时候。我师兄演算的结果,得知你就是那位未来的神人。兼之你又是静寂神的弟子,更加验证我师兄的演算无误。这场浩劫还是由你来挽救啊!”说罢呵呵笑了几声,龙经天心想:“他这番话倒是与我师父静寂城主一模一样,看来那位仙界界主的法力也不容小窥。可我目前尚未找到阴阳劫第七部化神篇,如何与他们相斗?”天有情看到龙经天脸上苦涩的表情,又道:“龙老弟勿要为难,每一位神人成神之前,必须要聚齐九界令,也唯有这九界令,方能破除那邪恶狠毒的千魂万魄阵。”龙经天问道:“九界令?那是什么?”天有情道:“所谓九界令,就是指能号令各界且威力巨大的令牌。”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柄通体洁白长约一尺的玉如意说道:“这个就是仙界令!”龙经天向那形似玉如意的仙界令上望去,隐约可见那柄玉如意上面仙气灵动,竟似无穷无尽一般,而且那仙气十分精纯,毫无半分杂质,不知是哪位仙人制成这么一块仙家至宝的。倘若被修行者拿到,吸取仙界令上面的仙气,大约很短时间里就能达到白日飞升的境界。当下不由赞道:“好一件宝物!”天有情微笑道:“手执这柄仙界令,可以在仙界中畅行无阻!”黑魔界主也掏出一件黑黝黝的尺许令牌,哈哈笑道:“这便是威震魔界的魔界令,手执这块令牌,就算是叛逆魔尊,也要忌讳三分,更不要说别的叛逆了!”那魔界令上面雕刻一颗骷髅头骨,虽是黑气氤氲,然而龙经天却看到那黑气是十分纯粹的魔气,却没有邪戾杂质,一样是涌动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又不禁开口赞道:“这也是一个罕见的宝物!”天有情和黑魔界主对望一眼,一起把令牌递到龙经天面前,黑魔界主说道:“龙老弟收好!”天有情道:“浩劫还需你来挽救!”龙经天惊道:“两位前辈,这……这是……”天有情微笑道:“聚齐九界令相当不易,我和黑魔界主给你仙界令和魔界令,尚有七令等待你去找寻啊!”
黑魔界主道:“小兄弟勿要谦让,当年你也是有恩于我们,再者咱们都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譬如你要挽救这场浩劫,我们魔界则要与叛逆一决高下,而天有情老兄则为了这场天劫。虽是目标不同,然而一切责任可都将落在老弟身上。九界令是各个界的令牌,当然珍贵无比,小兄弟化神之后,可遣使一一归还,权当是我们暂时借给小兄弟你。”天有情也道:“是啊,黑魔界主说得不错,拯救浩劫,须当九令合一。以老夫猜测,佛界的令牌在释迦牟尼之手,小兄弟前去讨借,我佛本着慈悲之心,一定会借予。修行令则在武当山的天外天之中,需要自己亲自去取。世俗令是始皇之剑,目前在天池双雄手中。冥界令则要感谢魔主,他施展无上心法,遁到冥界,与冥王反复谈说厉害干系,终于说服冥王讨得冥界令,也让黑魔界主捎带而来。”黑魔界主道:“不错,魔主他老人家知道小兄弟还没有把阴阳遁法练至化境,尚不能遁入九幽,因此就亲自代劳,讨得冥界令。”说完又掏出一面令牌,上面刻有轮回两个篆体字,递给了他。龙经天接过来,把三令放于怀中,对两人施礼道:“晚辈就谢谢前辈高义了!”天有情呵呵笑道:“何谢之有?妖界令则在天鹏妖手中,他目前在修行界为非作歹,小兄弟找到他应该不难。还有两令,我们也不知其下落,这个就去问你师父静寂城主吧,他老人家必然不会坐视不管的。”龙经天点点头道:“待得晚辈把佛界令、修行令、世俗令、妖界令聚齐之后,再去问师父神界令和未知令的下落吧。”天有情道:“这样也好,只是小兄弟要加快进程,早一日聚齐九令,就能早一日挽救浩劫啊!”龙经天道:“晚辈知道!”这时天有情和黑魔界主对望一眼,天有情道:“如此甚好,老夫等就告辞了!预祝小兄弟马到成功!”黑魔界主也道:“老夫也告辞!待得平定浩劫之后,希望能去魔界一叙!”龙经天拱手道:“如果有时间,晚辈一定会去!”两人呵呵笑着,同时消失不见。龙经天呆立山颠,感慨不已,实是想不到魔界仙界居然齐齐跑来帮助自己。化神须得聚齐九令,怎地师父没有告知呢?他掏出怀中三令,立时感觉到上面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心想:“九令聚齐之后,它们组成一个九界令,想必威力奇大!”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大须弥山遇到无忧谷主,他曾经说过期待自己再次光临,那时自己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他是有心之言啊!自己先去玉女宫,等见到凤儿她们,说明详情之后,再去搜集其余六令吧。
路上再无耽搁,直直飞到罗浮山玉女宫。在玉女宫之外的烟雾之中,笼罩着一个淡紫色的巨型光圈,想必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守护禁制,以前龙经天就没有见到过这种禁止,想必是为了阻止魔界妖人的攻袭,由静心布置设立的吧。他施展遁法瞬移进去,在玉女宫的大厅中见到了玉女宫五姐妹和水氏兄妹,还意外看见无忧谷的公孙先生也在这里。水灵凤猛然看到龙经天归来,惊呼一声跑了过来喜道:“龙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龙经天微笑道:“我也很想你啊!”这时众人齐齐站起身来,静心微笑道:“龙少侠归来,咱们又多了一名抵抗邪魔外道的猛将!快快请进!”龙经天进去与众人寒暄一阵,各自坐下,众人又继续刚才议论的话题。原来无忧谷公孙先生到此,是联合玉女宫以及东海碧涛阁一起抗衡魔界攻袭,并且知晓易天行的妄图一统修行界的逆谋,目前修行界尚未假如天之盟还安然无恙的只有玉女宫、无忧谷和东海碧涛阁。公孙先生此次前来,先是与玉女宫众人一起抵御炎魔山三魔将的攻袭,再者也是来请求玉女宫和碧涛阁相助。因为魔界妖邪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无忧谷。龙经天听他们叙说的同时,偷眼向玉女宫二师姐静娴望去,只见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呆呆坐在那里,仿佛知晓应天才是个叛逆之后,已然万念俱灰。龙经天暗自叹息一声,心想:“她一直倾心的易师兄,心中深深爱着的人儿,忽尔是一个人人不齿的艰险小人,这个突然的讯息让她如何接受?无怪乎她万念俱灰了!”这时候,水灵凤发现他慨然叹息的神情,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看到了花容惨淡的静娴,立时明白了他的心情,不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龙经天向她望去,只见她眼中尽是无限痴情,当下微微一笑,心道:“凤儿这时也许有些庆幸吧,我毕竟还算是一个正道中的人儿。嗯,假如我也变成易天行之流的邪恶之人,她会怎么做?还会不会像这样爱我呢?”
这时忽然听静心说道:“按照目前修行界的情况来说,易天行刚刚坐上盟主宝座,怕是不会在短时间中就把盟下各派置于死地,是以咱们还有些时间来粉碎他们的逆谋。不过魔界群妖法力十分高强,就连我也不能取胜,此点着实堪舆啊!”静心已是仙人之流,虽然她一直隐藏自己实力,不过在最近几次魔界妖邪的攻袭中还是现露出她那超凡的实力。现在就连她也没有胜算,何况其他尚未成仙的修行者?大家的心情不禁都跌入低谷。龙经天道:“这个大家大要惊慌!”众人忽听他似胸有成竹般说出这句话,一时不明所以,齐齐望向他。当下龙经天就把路遇天有情和黑魔界主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直让众人吃惊不已。静心叹道:“不想这万恶的千魂万魄阵又现出修行界!浩劫在所难免!”公孙先生忽道:“龙少侠如若想从修行界到达佛界,必然要从我们无忧谷中行去吧!”龙经天点头道:“不错,当日无忧谷主曾留有慧言,让晚辈再次光临玲珑宝塔中的大须弥山,看来他老人家已到了佛光返照,洞烛因果的境界了。”会议最后,大家一致商定,除静心静娴二人之外,大家先去无忧谷暂住,以便协助他们抵御妖邪攻袭,而龙经天则加快聚集剩余六令。散会之后,龙经天和水灵凤一起出宫游玩,一诉相思之情。两人手挽着手,来到一处山崖间,龙经天望着远处峰峦含翠,层林叠嶂,天际间风云变幻,一切是那么美好。而想起魔界与群邪联手,把修行界置于风口浪尖岌岌可危的境地,不禁一时无语。水灵凤偎依在他身旁,忽然说道:“龙大哥,从你来到玉女宫直至现在,你为什么绝口不提静雪姑娘呢?难道你对她丝毫不关心吗?”龙经天微微一怔道:“怎么?她不是闭关参研玄女真经吗?难道她……她出了什么事情?”水灵凤叹道:“她虽然还在闭关,可是你无论怎样,也要向静心前辈问一声吧,也不枉费她对你一片痴心。”龙经天道:“知道她尚在闭关练功,还问什么?就如我知道静颜她处于伏寂之状,也没有问啊!咱们只要真心想着如何替她报仇便可以,假惺惺问上几句又有什么用处?”水灵凤凝望着他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痴情,可是却又很绝情!”龙经天望着遥远的天际,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你也误会我了。关于静雪,我承认她是一为好姑娘,甚至是很出色很优秀的姑娘,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她丝毫不输于我眼中的凤儿。可是他们毕竟是他们,不是我!他们决然体会不到你在我心中决不可摇的位置,世间再没有一位年轻女子能走进我的内心了。对于静雪姑娘,我只能感到无比歉然,我能作到的,只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救护她,也不容许别人欺侮她。可是让我假意欺骗她,我决然作不出来。”说到这里,他低头凝望着水灵凤道:“我只喜欢你!”水灵凤痴痴望着他道:“龙大哥,我也只喜欢你!”
这时,忽听远处有人叫道:“龙经天!”二人回头去望,只见那人却是风天来,龙经天喜道:“天来,你也来了!”风天来缓缓走来道:“我来看看静颜!”龙经天问道:“她好些了吗?”风天来神色一黯,摇头道:“还是那个样子!”龙经天暗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天来,咱们一会为静颜报这个仇的!”风天来道:“现在我一面加紧练功,一面寻思,益发觉得事情蹊跷。静颜行踪,肯定是被泄漏了,而且泄漏行踪的这个人肯定与她或者与我相熟。”龙经天望着他日益消瘦却更加显得倔犟的脸庞,说道:“天来,别胡思乱想了,如若都是相识的朋友,怎能作出这种事情来?”风天来退后一步,恨恨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告诉你吧,就是你我也曾怀疑过!何况他们!”龙经天道:“你……你……天来……”风天来惨然道:“你或许觉得我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吧!嘎嘎!”他苦笑了几下,笑声中充满无尽的悲哀。水灵凤忽道:“我也觉得静颜姑娘被伏击,事情蹊跷得很,恐怕真有知情人泄漏了她的行踪。不过你却不能疑心龙经天啊,他怎么会作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呢?”风天来缓缓说道:“现在我探听到云飞雪这个狗道在大别山有一处秘窟,所以来探望静颜一下,假如就此一去不返,也算见了她最后一面!却不想你们也在此!”龙经天听他大有壮士一去不返萧萧意味,惊道:“天来,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去大别山探寻狗道秘窟,我没意见,可是你一定要保住性命才是!再说,我现在就要去找寻九界令,到时候那些邪魔歪道作恶多端的坏人,一个也跑不了!”风天来微微一愣道:“九界令?那是什么?”龙经天就略微解释一遍,风天来苦笑道:“那就希望聚齐九界令之后,还能见到我吧!我是决要去杀那狗道的,假如不敌,这个大仇,就指望你来给我报了!”龙经天道:“天来,你……你怎能抱着必死之心呢?俗话说溜的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万一日后因为某个机缘,静颜甫又醒转,那该如何是好?”风天来闻言凄然道:“那就认命吧,或许上天不愿我和她在一起!”龙经天道:“天来,你怎变得如此怨天尤人?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可是一切还要我们去争取,去奋斗啊!假如你一时不慎,把性命丧与狗道手中,如何对得起静颜,对得起朋友,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双亲?”风天来摇摇手,说了一句:“天意如此,斯若奈何?”然后转身离去,望着他孤独倔犟的背影,龙经天对水灵凤说道:“我要尽快聚齐九界令,挽救这场浩劫,不然还不知有多少像天来这样的悲剧发生呢!”
当下二人也回到玉女宫,正欲招集众人商议前去无忧谷,忽见天空中闪现出一道瑰丽的彩圈,七彩光芒不住地闪动,后来居然形成一道七彩光圈,由上而下,直直落向玉女宫左侧的庭园,登时一道天地间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出现在眼前。二人均是大吃一惊,急忙跑去看个究竟,只见那道彩圈不偏不倚,正巧把静心罩在当地。这时水镜天和公孙先生以及其余玉女宫的弟子纷纷跑来,见到这个奇异的场景,骇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见静心周身现出一圈淡紫色光芒,把自己护住,仿佛竭力不让那彩圈把自己吸走,可是那光圈吸力好像甚为强大,已然把她吸的离地丈余。玉女宫各位弟子均不知何以发生这种情况,齐齐奔到光圈之侧,使用飞剑斩将过去,希望能把光圈击破。可是那光圈却坚固得很,各人飞剑就如击在十分坚固的钢板上一样,全部弹了回来。那些弟子大呼静心师姐,可是静心双目紧闭,仿佛抵御那道吸力已然竭尽全力,就连眼睛都无暇睁开。众位弟子转向公孙先生急切问道:“公孙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公孙先生毕竟见多识广,见状微一沉吟道:“莫非静心仙子业已到了最后期限,不能再在修行界停留了?凡是成仙之人,在修行界逗留的时间都是有定数的,到了起先,仙界自会使用渡引大法把仙人召回仙界!看她竭力抵御的模样,这个光圈就是传说中的渡引光圈!”静仪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大师姐飞升,小师妹闭关未出,五师姐沉寂不醒,难道玉女宫就此倒闭不成?”这个时候,众人忽见玉女宫中光华大盛,一阵奇异而又十分悦耳的声音叮咚传出,众人尽皆愕然,不明白宫中何以发此奇音。静娴惊道:“莫非小师妹参透玄女真经,提前出关了吗?”静仪道:“不对啊,小师妹还要一个月才能出关呢?怎会如此提前?”就在众人惊异不解的时候,一道曼妙身影自玉女宫中缓缓飞出,只见她白衣如雪,手持净水玉瓶,一朵娇艳的红花插在里面,那张容颜绝世的脸上不带丝毫烟火之气,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围绕身旁,就如同九天玄女一样飞了过来。玉女宫众女齐齐惊呼:“小师妹!”龙经天瞧得清清楚楚,那女子正是多日不见的静雪姑娘。
她款款飞到彩圈之外,高约与静心持平,只见她举起玉瓶,对着那朵花儿轻轻一吹,无数红色花瓣漫天飞舞,而玉瓶中那朵鲜花依旧未曾减少一丝花瓣。那些漫天飞舞的花瓣忽尔齐齐聚集在七彩光圈表层,登时形成一道红色花圈。里面的静心忽尔睁开眼睛,对着静雪微微一笑道:“小师妹,你终于参透玄女真经了!”静雪道:“大师姐,你这就要走了吗?”静心微笑道:“是啊!仙界业已使用渡引大阵来召唤我了!看来我在修行界待得时间太长,不能再次停留了!幸喜飞升仙界之前,小师妹能及时出关,我也无撼!”说到这里,她对静娴等人说道:“从今以后,小师妹静雪就是玉女宫第七代宫主,大家须要听从协助她把玉女宫建设的更好!”静娴等人一起躬身道:“是!”静雪凄然道:“我不当什么宫主!我不远大师姐离去!”静心微笑道:“傻孩子,大师姐不能逗留了!你现在业已接近仙人之体,怎还如此看情不开?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还会在仙界相见的!”这时,天空中那道瑰丽奇伟的彩圈忽尔放出一道耀眼彩芒,迅疾落下,卷住静心身体,刹时间便顺着那道光圈被吸了上去,静心大声道:“师妹们!再见!”静雪吹出的那些花瓣蓦地落空,在半空中轻轻飘荡着,天上那道彩圈把静心收回之后,慢慢缩小,直至消失。这番变化,直让龙经天讶然不已。静雪轻轻叹息一声,洁白的小手一挥,半空那些花瓣忽尔聚集到那朵鲜花上消失不见,收完花瓣之后,她转过身来,看到面带惊讶之色的龙经天,微微一笑,道:“龙哥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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