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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剑豪

 

    只是耽误了那么一刹那的功夫,背后的追兵就已经近了不少,虎豽一咬牙,拔出大斧就朝面前的那个“怪人”砍了过去。

  只听“噹”的一声碰撞,虎豽的大斧和那名怪人的双手剑碰撞在了一起,也许是因为轻视虎豽的年幼,又也许是对自己的力量有着一定的自信,那人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硬碰硬的对上了虎豽手中的战斧,一股巨大的令人虎口发麻的力量传来,那名怪人眼中透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手中的大剑差一点就脱手飞出。令他赶到庆幸的是,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拖延已经令几个行动迅速的卫士赶到了虎豽的身旁,几把兵器带着风声向虎豽砸了过去。每天和月儿的严格对战训练此时显露

  良好的效果,虎豽灵活的转过身砸飞了身后一个卫士手里的战锤,龙牙大斧尾部四支突起的钢刺划破了那名卫士的小臂,另外一个同样身穿兽族军服的卫士用力用战斧去抗,但是没有想到虎豽的大斧这次并没有和他硬拼,而是像毒蛇一样从最为怪异的角度刺出,寻找到了一闪即逝的空隙,刺向了卫士的前胸。

  功亏一篑,短短的时间内那名被虎豽劈退的怪人已经回气结束,身法诡异的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冲了上去,黑色的双手剑刃部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华,划出一道黑色的光晕劈在虎豽的大斧侧面。

  虎豽的大斧一下便被荡了开来,此时,趁着虎豽微微错愕的一瞬间,那个红衣怪人又如同牛皮糖一般粘了上去,几记闪电般的劈击功向了虎豽。

  兽人族在战争中,他们永远是最坚定的战士,除非战死。虎豽显然继承了兽族的这种性格,每一斧都有强悍的气势——有去无回、有死无生。巨大的战斧在月光下不断飞速拉出一道道死亡的银色漩涡,围绕着红衣怪人旋转飘舞,红衣怪人则不再和他硬碰,诡异的身法在战斧的风中摇曳,双手剑不断阻击战斧的砍杀,虽然被虎豽的怪力所阻止短时不能刺入战斧的斧影中,但是也灵幻般的不断袭击着紧握战斧的双手。

  两人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兽族卫兵重重包围了起来,由于怕刺客趁乱逃脱,这些高大强壮的卫兵并没有一拥而上,只是将两人层层叠叠的围住。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经看直了眼,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刺客看上去竟然这么的年轻,怎么看都只有十来岁左右的年龄,但在气势和武技上却远远超过了在场的大多数所谓“高手”,这不能不让他们感到汗颜。而那个红衣怪人更是不凡,那双手剑上竟然散发着幽灵的气息,虽然很少在斧影中出现长剑的光芒,但可以看出,就像毒蛇一样,一旦出击将直接刺向虎豽的致命之处。

  “竟然是个兽族的小孩?”巴布匆匆的从大帐中走了出来,方才他正要和克拉维送来的几个人族美女享受鱼水之欢却被虎豽给不礼貌的打断了,心中愤懑,此时粗略穿戴了一下,也赶来这里看看这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大帐附近的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惊讶。

  眼见自己已经被围的密密实实的,虎豽心中有些急了,头脑一热下孤注一掷,一声怒吼,不仅仅是两手,整个人都贴到了战斧短短的斧柄后,巨斧、人体二者合一,势不可挡的砍向了红衣怪人的长剑以及长剑后面的躯体。

  要么,断剑逃生;要么,人剑双亡。

  红衣怪人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危险,双目一闪,眼睛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只见他双足一点向后退去,两手交叠在一起,组合变幻出一些奇怪而神秘的手印,口中吐出了几个不知是何意的咒语般的词语……

  巨大的战斧呼啸的劈在透明的空气上,一阵烟雾冒起,红衣怪人整个人随着咒语,奇迹般的消失在空气中。

  “胆小鬼,不要隐身!”虎豽一只手在虚空中挥舞着巨大的斧子,希望可以击中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敌人,心中慌乱了起来,这可是他从未遇见过的攻击方式啊。

  “嘛~”角落中传来致命的咒语,黑色闪电再次暴现,“呼~”虚空中响起剑气划过空气的呼啸,红衣怪人连人带剑突然出现在虎豽的侧方,双手剑杀气爆现。

  黑色的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裹着一团红影一起冲向了虎豽,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虎豽丝毫没有蓄力的时间,双手战斧匆忙的幻化出无数虚影,用力挡住了钝剑。没有任何停顿,黑色的剑弹起仅半米,再次挂着风声带着闪电般的幻影砍了下来。

  叮当、叮当……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

  同样的方位,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黑色钝剑,同样的黑色闪电吧的剑影在闪烁,虎豽已经无法做其他动作,战斧只是不停的迎击、迎击、迎击……,每次迎击都需要靠后退一步来获取空间迎接下一次剑的闪电。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没有回气的时间,即使是他这样的怪力也抵挡不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砍成两半。

  黑剑再次弹起,闪电的角度顿变,划动了一个诡异的半弧后,和红衣怪人同时出现在虎豽的腹部前,“啊~~”战斧依旧在半空的虎豽惊呼一声。刺骨的黑色闪电的凉气已经透射在皮肤。

  “忍术……迎风一刀斩……”

  “留下活口!”巴布远远的叫了一声,他本能的对这个兽族的小孩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黑色闪电在一瞬间消失,“呜~”转化成剧烈的剑风,长剑在一瞬间由横变竖。狠狠的拍在了虎豽的小腹上。虎豽顿时飞了起来,连同巨大的战斧,重重的摔在地上。

  虎豽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踉踉跄跄的想撑起上身,想要伸手去捡失落在不远处的龙骨大斧,却被如狼似虎的扑上来的兽族卫士一把按倒在地上。

  “小朋友……真不简单啊!怎么样……自我介绍一下吧!”巴布缓步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身旁几名高大的卫士紧张的盯着虎豽,似乎是怕他突然反扑。

  “大人……属下告退了……”那名红衣怪人此时来到了巴布面前,归剑入鞘,微微的一躬身,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好好!这次真是麻烦上忍阁下了!”巴布对这名红衣人也是一副颇为礼遇的态度,丝毫没有上级对下级的傲慢。

  “大人客气了……属下告退……”红衣人又是躬身,闪身没入了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这个就是什么忍者?”虎豽一直瞪着眼睛盯着二人的对话,直到那红衣人离去后才突然发话。

  “哦……看来小朋友还真是打听到了不少东西呢,居然连这个也知道……”巴布神情一肃,盯着虎豽仔细的看了许久,忽然展颜笑道:“不错,这就是忍者了!是不是很厉害?”

  “臭美……”虎豽撇了撇嘴,心道如果自己有月儿姐的身手才不怕那个什么忍者呢,更别说风大哥和幽幽姐了,想着想着面色又是一暗,也不知道大家一早起来发现自己不在会不会着急。

  巴布见虎豽面色数变口中一副不屑的口气,只当是小孩子赌气,当下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小朋友,你还是直说的好……这里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好的耐心的,你现在不说,迟早也是要说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凶厉之气。

  “我只是……我只是来随便看看!”虎豽开口道:“放我走啦!最多我以后不来了!”

  “哈哈哈哈哈!”不但是巴布,就连一旁的卫士也纷纷大笑起来,看着虎豽逐渐涨的通红的小脸,巴布突然飞起一脚向虎豽踢了出去,促不急房之下,虎那那瘦小的身躯顿时被踢的飞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踢我!”虎豽捂着被踢的剧烈疼痛的腹部,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小朋友!你以为是玩家家酒啊!我踢你又怎么样!”巴布阴笑着,又抬起腿作势要踢。

  “你……你敢!”虎豽拼命的向后退去,无奈被卫士紧紧抓着一步也退不了。

  “我为什么不敢!”巴布的脸上出现了一副猫戏老鼠的笑容:“你只是我的俘虏而已……”说着,缓缓的向他走了过去。

  “我……我是雪莱王太子虎豽!”眼见的自己又要被踢,小男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巴布猛然一愣,眼中倏的爆发出一丝耀目光华,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你们的王太子!兽族王子虎豽!”反正都已经道明的身份,那也就不必再遮掩什么,虎豽挺起胸膛大声道。

  巴布脸色急剧变化着,快步上前伸手撕开虎豽的外衣胸襟,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只见虎豽胸前一个惟妙惟肖的虎头印记清晰可辨,正是雪莱皇族的标记。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王太子啊!”巴布仰天狂笑了起来,状极兴奋。

  “那还不向我跪下!”虎豽一脸得意的表情,骄傲的看着巴布:“你不知道见了我要跪的吗!”

  可惜,还没能得意多久,虎豽的肚子上遍又挨上了一脚,这次飞的更重,更远……

  “亲爱的王太子殿下……这被踢的滋味怎么样啊?”巴布的一脸忍不住的狂喜神色,然而,说话的语气却越发的阴森……

  “你……你还踢我!我要让父皇砍你的头!”虎豽已经察觉出不对了,语气中说不出中有着慌张。

  “看来我们亲爱的王太子殿下还没搞清楚一件事……”巴布看了看周围的卫士,阴笑着:“您是雪莱的皇太子……可我们效忠的,可是佩特洛大公爵啊……”

  “哈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虎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毕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哪里能想到,只由于自己一时的兴起,竟然落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呢。此时,他的心中只有后悔……

  “呜呜呜……风大哥……幽幽姐……你们来救我啊……”小男孩终于嚎淘大哭了起来。

  “唉……到现在才想起大哥,看来我这个大哥做的真是失败啊~”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在在场众人耳中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响,但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谁!”

  “什么人?”场中一众卫士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点,包括巴布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四面张望了起来,此人能够潜到如此接近他们的地方却不被发觉,毫无疑问的,一个可怕的高手降临了!

  “风大哥!”虎豽无疑是这里最高兴的人,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明白,救星来了!他丝毫不怀疑风大哥能把他救出去,那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月黑风高……大家都是来赏月的吗?不好意思,我来找一个翘家的小孩,就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请继续赏月……”开玩笑般轻松的言语听在在场诸人耳中却没有丝毫好笑的感觉,所有的卫士都拿出了自己的兵器直指着场中虎豽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穿青色武士服的身影就已站立在那儿了,而原本抓住虎豽不放的两名卫士此时都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看来我又说了个冷场笑话……”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在虎豽头上凿了个爆栗:“走了……什么不好学,学人家翘家……”

  “呜……风大哥……”虎豽泪眼汪汪的瞅着我,一副感动的快要哭的神情。

  “算了算了,感动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怕肉麻……”我一把揪起虎豽往背上一丢:“抓紧了!”

  “呜……不是的……我头上好痛……”耳边传来了虎豽委屈的声音。

  “…………”

  “无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逃的出去吗!”笑话!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巴布声色剧厉的向我吼道,手向后一挥:“传令兵!吹号角!”

  悠长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营地,兽族大营开始沸腾了起来,数不清的士兵开始从营帐中钻了出来。

  “你这小子还真会惹麻烦……”我无奈的嘟囔了一句,与此同时,四周的卫士已经开始向我冲来了。

  拔出龙腾剑格开两把砍来的战斧,耳后风声响起,我低头一避,后头刺出的是一把黑色长枪。我随手向后一挥,一道半月型的剑气将后面偷袭的人砍成了两截。

  两把战锤以从左右砸来,我向后一跃,在那还有一把长枪等我送上门去,我又是一剑,看似笨拙的一剑却将其连人带枪斩飞了出去……

  “全都让开!”一声雷鸣般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出来,一名比普通兽人高足足两个头的巨型兽人大步行了出来。上身赤裸着,爆炸性的肌肉纠结在一起,放射出一种惊人的威慑力。两比我大腿还粗的手臂提着一双战锤,声势更是勇猛异常。

  “卫士长!给我拿下他!本将重重有赏!”

  眼见卫士长出马,所有人纷纷退后好几步,惟恐遭到波及。因为卫士长熊巨在军中可是赫赫有名,除了那一身野蛮的恐怖的力量之外,还练有一身兽族特有的横练硬功,一般的刀剑根本伤他不得,被誉军中第一勇士。

  熊巨开始小跑步的冲过来,每一步都将结实的地面踏出个洞。由此可知其力量强横到个什么程度。

  四周的人已经开始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我了,仿佛我已经是必死无疑。只是我也不想和他们在这样纠缠下去,还是早一步杀出去少一分麻烦,至于要死多少人我就管不着了,反正刚才在一边听到的,这些军队已经不认虎豽这个王太子了,我也就没了顾虑……

  对于直逼而来的熊巨,我一个箭步向前冲去。熊巨暗叫声来的好。想来这小子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居然敢和自己硬碰硬。

  “小子,你死定了!”熊巨高举双锤大喝,一脸的张狂。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全身杀气爆涨,强横的气势向四面八方狂飙开去,熊巨一瞬间竟然觉得我仿佛变成了一座山岳般的存在,全身顿时被压的动弹不得,高举的双锤不管如何就是砸不下去。好像有种强悍的气势将自己克的死死的,一种令所有生物为之恐惧的气息。

  我冷眼巡视,每一个被我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突然猛的一拳砸在熊巨的腹部将他打的飞了出去,熊巨的身躯在大帐中撞出个好大的窟窿,且整个人早已昏了过去。

  一阵冰冷的北风将我的头发吹的飘抚了起来,地面上的几粒石子打着滚追逐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四周静的可怕……

  危险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就在场中的卫士都被震撼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一股微弱却锐利的气息正悄悄的向我的侧颈逼近……

  “噹!”随着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一把散发着黑光的长剑被我用腾龙剑架了个正着,一击不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即逝,没入了黑暗之中……

  “忍者是吧……”我举剑格下了另一个忍者的偷袭,灵识迅速的扩展开去,发现附近正有几条幽灵般的身影正在飞快的四面移动着,寻求着进攻的机会……

  我挥舞手上的剑鞘,逼退一名从脚下钻出的忍者,接着猛的一剑向旁边的空气砍去,锐不可挡的剑气竟然发出了击中肉体的沉闷响声,“扑”的一股鲜血喷出,一个红衣蒙面的身影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型,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卑鄙的东西,不过如此……”我淡淡的看了眼从剑身落下的血珠,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迅速没了踪影……

  我清晰的感觉到,三名忍者正在重组攻势,分三面包抄,由于损失了一名人手,此时他们已经不敢随意进攻了,只是绕着我转。

  我手上的腾龙剑化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包住剑身,凭着超人的灵绝看也不看就挥剑向其中一只忍者斩去。那忍者显然没有料到我竟然能看破他的“隐身秘术”举起兵刃想格挡,但龙骨制作的神兵岂是那普通的精钢剑可比?没有任何悬念的,他手上的异型双手剑被我一削两断,连带被削断的,还有他自己的那颗头颅。

  我已经看穿了,所谓忍者其实只不过是一群躲在暗中袭击的刺客罢了,在我敏锐的灵觉下,他们在我眼里就像离开水的鱼一样,不堪一击。我身体一旋,双手握剑斩出,瞄准忍者的行进路线,双手用力一挥,速度快的让忍者来不及反应。一刀两断……失去头颅的忍者躯体一直碰上帐蓬才倒下。

  剩下一名忍者是几名忍者中本领最高的一个,应该就是刚才擒获虎豽的那个什么“上忍”了,看我一招内解决了自己的手下,心知自己忍族最引以为豪的秘技已经被破,缓缓的在我的面前现出了身型。

  “阁下的身手为我身平仅见……”这名上忍双手握住剑柄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驾势:“可惜……我必须把阁下留在这里……”

  “迎风一刀斩!”又是那招击败虎豽的招式……

  “你很有自信……”我朗笑出声,手中腾龙挥出一道如水月华:“可惜了……没有自知之明!”

  一阵耀眼的剑芒爆闪,两道身影交错闪过,那名上忍双目无神的站着,口中吃力的嘟囔了一句什么,扑通倒在了地上,一股鲜血在他的身下流淌了开来。

  电光火石之间,几名被巴布引以为秘密武器的忍者便已陨落身死,四周的卫士看我的眼光不自然的全都带上了恐惧的光芒,更有甚者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向后退了。我哼了一声,扭头向营门口冲去……

  手中紧握着龙腾剑,我足不粘地的在大营中飞奔着,不断有敢于挡在我面前的士兵溅血倒下。

  “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走出大营!谁拿下他的人头立刻官升三级,赏金币千枚!”身后,刚回过神来的巴布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喊。

  被巨额的悬赏耀花了眼的士兵们密密麻麻的开始向我这里围拢过来,将前后左右全部堵的密密实实,我看着眼前整片黑鸦鸦的人头,那一双双充血的贪婪的眼睛,冷哼一声,手中腾龙剑猛的向后一挥,然后用力的回旋抛出。

  带着我强横功力的腾龙剑就好像一片锋利的巨大圆刃,如同怒吼的巨龙一般在我面前斩杀出一条笔直的血路,最后血淋淋的钉在远处的营门上。

  “上!上啊!”巴布已经红了眼了,在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的精锐军队就死了上百人,特别是我最后那下,对众士兵的士气打击实在太大了。

  走在尸体所铺成的地毯上,两旁的兽族士兵纷纷向两旁退去,避之惟恐不及,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杀神!

  “挡我者死!”强横冰冷的杀气在我身体压逼开来,足有吞噬天地之势!我随手召唤钉在远方营门的腾龙剑,这把和我心意相通的神兵顿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只见我伸手做势虚扯,两片厚重巨大的营门应声飞起砸向两边,溅起满天的尘土。腾龙剑在半空以一个圆弧回旋至我身前,我左手一横紧紧握住剑柄,好像银剑从未离开过我一般。

  特别篇 前世今生

  我是一个流浪剑士。

  在天风大陆上,有许多孤独的冒险者浪迹四方,他们没有伙伴,没有亲人……所有的一切,便只有手中的一柄剑……

  这些人,就是人们口中的流浪剑士。我--便是其中的一员。

  卡斯佩伦,这是为于天之原与黑堡交界处的一座中型城市,城市位于天之原的边境地带,距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这是一座著名的城市,它的名气甚至盖过了妖精族的首都白夜,并不是因为它的规模有多么巨大,相反的,只有不到千万人口的妖精族并没有什么规模巨大的城市。卡斯佩伦的崛起是因为它的武器,在那里,你可以买到各种妖精族制作的魔法武具。这里是被妖精王准许的,唯一可以向非妖精族出售妖精制魔武具的城市。

  走在卡斯佩伦的街头,妖精族独特的绿色圆顶形建筑随处可见,远远看去,就像林中巨木撑起的碧绿冠盖,透着浓浓的自然气息。道路两旁竖立着一些青石雕凿而成的雕塑,个个手持兵器,意态威武,俱都是一些妖精族英雄的塑像,造型古朴,年代显然是有些久远了。

  站在那间装饰华丽的武器商店门口看了一会儿,那些挂在武具上的铜牌中标注的长长一连窜尾数晃得我不禁有些眼花,自嘲的苦笑了两声,我下意识的拍了拍腰间那干瘪的已快见底的钱袋,摇了摇头,掉头继续向前步了出去。

  “穷鬼……”身后传来了几声轻声的嘟囔。

  一头黑色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脑后,破旧的冒险服上随处可见斑斑驳驳的补丁和污迹,乍看起来,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了。那柄乌黑的大铁剑斜斜的挂在背上,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落魄!这是大多数人看到我后的第一印象。

  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肩膀,我伸出右手放在眼前缓缓打量着,这是一只多年练剑的手,有着超越大多数同龄人的力量,五指开阖屈握间,青色的筋脉隐隐的博动着,仿佛象征着强大的力量,掌心中生满了土黄色的老茧,转过手腕,一条清晰可见的灰色爪痕历历在目,虽然早已经愈合了,但依然可以想像到当年受创时的可怖情形,这是当年我第一次击杀雷虎时流下的印记,雷虎那疯狂的一爪,几乎就把这只手给废了。

  我轻轻的抚摸着手背上遗留的疤痕,禁不住有些出神。

  我从小便是一个孤儿,在这个时代,一些贫民因为养不起孩子而将其抛弃的事可谓时有发生,所以从内心里讲,我并不十分仇恨我的那从未见过面的双亲。孤儿的生活是十分凄凉的,每天一大早就蹲在城门口乞讨,偶尔也会躲在城内唯一的菲斯学园的窗外听听那些学生上课,几年下来,倒也识了好些字,每到晚上,就跑回郊外森林中我自己搭的小茅屋中睡。

  在那些日子里,我从没想过今后我会成为一个名震天下的大人物,真的没想过,我记得我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跑到城中心的元聚阁好好的吃一顿,仅此而已。

  时光如轮,就在那太阳和月亮的朝夕起落中,我浑浑噩噩的渡过了一天又一天,“也许我的一生,也将这样子渡过吧……”看着城中广场上那颗写满了沧桑的老榕树,我时常这样想。直到,有一天——

  “少爷!给点钱吧!”今天真是背运,整整一天都没有要到一个铜纳尔,恐怕晚上又要饿肚子了,我烦恼的想着,忽的看见一个身着华丽贵族服饰的青年带着两名家丁模样的人,意态高傲的从我身旁走过,于是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裤管,想碰碰运气。

  “滚开!你这个肮脏的贱民!拿开你的脏手!”伴随着一阵晕眩,我被重重的踢飞了出去。

  下巴迅速的肿了起来,摸上去一阵阵的疼痛,就仿佛要裂开来一样。我擦了擦鼻孔中渗出的血丝,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你……你为什么打人!”

  “哈!本公子打你又怎么了,想报复吗?来啊!”从他的眼光中我分明看到了轻视与挑拨。

  “呀!”也不知是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勇气,生平从未与人动手的我这一次居然向一个贵族挥出了拳头。

  可是……

  “哈哈哈!你只有这么点劲吗?贱民就是贱民啊!”那名贵族只是轻轻的一抬手,毫不费力得挡下了我的全力一击。这是一名武者,我惊恐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武技吧!”狞笑声中,沉重的一击已经击在了我的腹部……

  有谁……来帮帮我吗?接二连三的重击落在了毫无招架之力的我的身上,我蜷屈着身子,嘴里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在心中大声的呼喊着……

  周围的旁观者越聚越多,他们或同情或嘲讽或惊讶或冷淡,但更多的--是麻木。

  我终于意识到,不会有人来帮我的……

  “少爷,别打啦……再打就打死啦!”

  “哼!那就饶他一条狗命,我们走……”

  ……

  那晚,我一个人跌跌撞撞的爬回了小茅屋,真的就如那贵族所说的--像狗一样……

  我失眠了!就是那夜,从来不曾失眠的我第一次失眠了!

  难到我这一辈子都只能作一条像这样任人践踏的狗吗?对着窗外的明月,我问自己……

  那遍布全身的剧烈阵痛不但摧残着我的肉体,更灼烧着我的灵魂……

  “不!我要变强!我要成为大陆上最强的人!”

  伴随着一道撕裂夜空的惊电,我对着苍天呼喊着……嘶哑的声音,就有如一头负了伤的野兽……

  下雨了吗?难道老天也听到了我的声音……

  苦练!与林中凶猛的魔兽搏斗,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我承受了同龄人所难以想象的艰苦!

  三年后,仍旧是电闪雷鸣的夜晚,我悟出了我自己的剑法!

  我笑了!看着那一身可怖的疤痕,我流着眼泪笑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弱者!

  一年来,我在大陆的各地流浪、历练,今天,我来到了妖精族的名城--卡斯佩伦。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呼出了心头的杂念,我信步走向了树立在路旁的告示栏,用大号黑笔写就的告示分外醒目,底下还郑而重之的敲上了城主大印,白亮的日头下,鲜红的印迹显得格外的晃人眼目。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各位卡斯佩伦城的公民、商贾、游客:

  近来屡有魔界的上位魔物破开血域魔境封魔结界进入天之原境内,本城附近亦已发现魔物踪迹,望大家提高警惕,以防万一,如有魔物线索,情速与本城城卫军联系,将予以重奖。

  城主:卡尔·达

  魔物吗?我轻轻的哼了一声,自从1000年前由各族的贤者、魔导士等近30人合力布下封魔结界后就再没在大陆上出现过,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我倒挺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是否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三头六臂,狰狞凶恶。自信的微笑了一下,我缓步出城而去。

  鸟语花香,碧草如茵,阵阵波涛般的草浪在微风起伏滚动,天之原果然不愧“人间仙境”的美名。都说妖精族是最接近自然的种族,望着这美丽浩瀚的草场,我相信此言必定不虚。

  我张开双臂,一头扑倒在这绿色的海洋中。嗅着充斥与鼻间的大自然的清香,我忽的感到心灵是那么的安宁……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全身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多么美好的感觉啊……

  “啊呀!”一声清脆的惊呼打断了这甜美的时光,我只觉得一个温软如棉的躯体压在了头上。

  “对……对不起……”这是个妖精族的少女,一头柔丝般的乌黑长发瀑布般的披散在肩头,点漆似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却只是看着地面,美丽的娇颜上升起了两朵害羞的红云,妖精族特有的可爱尖耳朵不时的跳动几下,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这是一个连妖精族中都很少见的美丽少女!我一下子不由得有些呆了,只是痴痴的看着她。

  “我……没看到你,不小心踩在你身上摔倒了……对不起……”看我不答话,眼前的少女似乎是有些着急了,拼命的解释着。

  我终于也回过了神来,忆起自己方才的失态,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没……

  没关系……”

  有意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站了起来,伸手拉起地上的女孩,当我的手指接触到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时,就如同击起了一道美妙的电流,双方都是一震,少女的脸登时更红了。

  我轻咳一声,首先开口道:“你住在这附近?”

  “是啊!我家就在不远处。”少女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羞涩的笑了笑:“刚才真是对不起,不嫌弃的话,就来我家坐坐吧。”

  出于天性使然,许多妖精族的人都不太喜欢住在城里,而愿意在环境优美的大自然中结庐而居。出于对自然的热爱,妖精一族对各个种族都是非常友善的,而他们那淳朴、好客的传统在大陆上也是十分有名的。

  边走边谈,双方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少女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害羞了,话语便逐渐多了起来。

  “这儿真美!”

  “你也喜欢这儿?”女孩的语音中带着惊喜。

  “是啊!就好像是画一样……”我感叹道:“真羡慕你住在这里。”

  “是我父母选的地方!我一出生就住在这儿了!”少女有些自豪的说道。

  “你很爱你的父母?”

  “是啊!他们很宠我的!”说起自己的父母,少女脸上不自觉得带上了甜甜的笑容:“你呢?”

  “……我是个孤儿……”

  “啊……对不起……”

  “没关系。”女孩忐忑不安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如常,确实没有生气的表情这才放下了心。

  “就在那儿!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女孩伸臂指了指前方,快步的小跑了过去:“爸~~妈~~来客人了!”

  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我不禁微微的翘起了嘴角,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在我耳边响起,绝望而又痛苦,充满了负面的情绪。

  是那个女孩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阵莫名的紧张,我全速赶了过去……

  血!鲜红的血!

  在一间风格独特的树屋门前,遍地流淌的血液将这原本美丽的桃源变成了修罗地狱般的所在。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正伏地大嚼着什么,此时见有人过来,转首狂吼一声,人立而起,高达一丈的巨大身形,虎头熊躯,额头上一根墨色的长角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股黑暗气息泊然涌出。爪上尚且抓着一段未吃完的物事,仔细看去,那……赫然是一条手臂!树屋主人的手臂!

  魔物!电光石火间,我已经猜到了这巨物的身份。看了看正茫然跪坐于地的少女,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只是呆呆的坐着,全身痛苦的颤抖着,双眼流露出哀伤的光芒。我拔剑挡在了女孩的身前:“走!快走!这里危险!”

  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叫喊,少女依旧茫然的呆坐着,就仿佛那失去灵魂的人偶。

  “当!”我挥剑挡住了魔物雷霆万钧的一爪!那坚硬的利爪竟然在浑铁打制的剑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爪痕,可怖的怪力!就算是魔兽中以力量著称的岩熊,与之相比也要瞠乎其后!重击之下,我不由得虎口发麻,险些就被击飞了铁剑。

  “快走啊”我声嘶力竭的大吼着,一步不退的挡在少女身前。数下剑爪间的交击碰撞,竟然传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震人心魄。一轮激烈的攻击过后,我的虎口终于暴裂,随着一朵鲜艳夺目的血花,热血顺着剑柄一滴滴的滑落在地面上。

  “你……你流血了……”少女终于清醒了过来,看见我手中不断滴落的血珠,不禁失声惊呼,竟然不顾危险的来到我身旁:“你……不要紧吧!”说着拿出一块白色手帕,想替我止住血。

  “不用……”心里一阵感动,我稍稍一回头,想劝她先离开。

  就在我稍一分神的当口,魔物眼见有机可乘,举爪就向毫无防备的少女击去,黑色的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这一下要是击实了,那女孩非被打成一滩肉泥不可!

  “危险!”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我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奋力推开了女孩……

  滚烫的热血飞溅在少女白嫩的脸上,魔物那猛烈的一爪,在我胸前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爪痕,泉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将我的上身染的通红。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沉重的伤势反而激起了我那永不服输的性子,一声低吼,全身的真力潮水般的贯注在剑上,整柄铁剑嗡嗡的振动着,黝黑昏暗的剑身此时竟放射出异常耀眼的光芒。

  行险一搏!伤口中不断流失的血液不允许我进行长时间的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铁剑,我明白,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最后一击了!

  “呀!”伴随着自胸腔中迸发出来的慑人怒吼,这毫无花巧的一剑终于斩进了魔物的身躯之中!在两股强横力量的激烈碰撞中,我手中的铁剑也终于宣告解体,成为了碎片……

  我在哪里……我死了吗……

  朦朦胧胧间,我只觉得全身都暖意融融的,仿佛被一种柔和的力量所包围着,那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光明力量,轻轻的抚慰着我,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舒服……

  “啊!你终于醒啦!”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娇俏容颜,一个温软的躯体纵身扑进了我的怀里:“太好了……呜呜……太好了……”

  女孩伏在我的胸膛上,激荡的情感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对象,化作晶莹的泪水,将我胸前的衣襟染得一蹋糊涂。

  我轻柔的抚摸着少女柔软的青丝,心中忽的涌起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愫,这是一种我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甜蜜而又安宁……

  面孔不由得一红,我赶忙甩了甩脑袋,作四下观望状:“那魔物呢?”

  “被你一剑砍死了!你真厉害!”少女抬起头来,星眸一闪一闪的,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底里却隐隐的高兴了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也算是我好运吧!差点就没命了!”抓了抓脑袋,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胸前的伤口,却发现--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都不见了!

  “这……是你帮我治好的?”

  “是啊!”

  “你……你会回复魔法?”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竟然会是个魔法师。

  “嗯!我们妖精族的人天生就带有魔法力!”女孩应上道,声音中颇有些自豪:“我的魔法都是我父母教我的,他们也都会魔法哦!”说到双亲,女孩的眼光迅速的黯淡了下来,我分明看到了那抹蕴藏在她眸子深处的深深悲哀……

  血色的夕阳映照在小树屋上,将一切都铺上了一层醒目的鲜红色调。这间小屋也在泣血吗?女孩看着这间生她养她的家,眼眶慢慢的湿润了。

  童年的欢笑,父母的慈爱,一切的怀念……只剩下--树屋旁那两座小小的土堆……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少女跪倒在父母的坟前,早已是泪流满面。

  一个人了,只有我一个人了?少女不停的问着自己。孤儿--这个她从未想过的名词,如今沉重的压在了她的肩上。

  “如果……你没地方去……那就和我一起去旅行吧。”

  少女暮的回转头,看着自己背后这个面貌英挺的黑发男子。看得出,他的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但举手投足间却都散发着一种同龄人所没有的稳重,内敛。注视着他那双温和而深邃的眼睛,少女的心跳不争气的快了起来。

  就跟着他吧……想着想着,女孩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幽幽·伊莉雅,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我叫风·夏格特,也请多指教。”

  夕阳渐渐的落下了,月亮为厚厚的云层所遮挡,始终无法探出头来,苍茫的夜色中,一对年青的身影正肩并着肩愈行愈远……

  时值圣历1015年,距魔夜战争爆发还剩2年,日后名震天下的“双圣”初识。此时,风·夏格特16岁而幽幽·伊莉雅才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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