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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3-12-21 15:09:00 本章字数:6092)
“你们自己认为,你们未来的出路在哪里?”沉枫的目光逐一扫过剩余的千名村民,缓缓地道。
“大,大侠您何出此意?”驼背村长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道。
“或许对于你们这些生活在宛如世外桃源般村落的人们来说,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不会与你们有着什么关系。你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合适环境,及能够维持温饱和生活的底线而已。”
“是,是的。”
“可是,相信你们前几天已经看到而且亲身体验过了那群禽兽般强盗的野蛮。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群野兽并不仅仅只是这一批,他们还有着太多的后援分布在其他的地方。当他们的后援来到这时,恐怕就是这个村子毁灭的到来。村民们,你们能够忍受这样一种的结局吗?”
死一般的一片寂静。
“不能!我们不能!”几乎是同时的异口同声,全体村民们共同吼出了心声。
沉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既不具备说服性,也没有什么真正可以鼓动人心的魔力,但目前确是已经成功地煽动起了这群纯朴无知的村民们心头的火焰,现在,则只是一个引导方向的问题了。
“既然不能束手待毙,那么我们就应该主动出击!”沉枫这时很巧妙地将人称词稍微转换,就俨然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我们前去攻打莱斯特!”
“什么?”村民们这下可受到了极大的轰动,纷纷私语起来。
“只有攻下了莱斯特,以此为作基地,凭着坚实的城墙作为依靠,才能保证在将来免受战火的毒害。”
“什么?”
“疯了吗?”
“以我们不到千人的平民,去攻打有近万驻军的大城莱斯特?疯了!真是疯了!”
“人数上相差十倍,装备训练上更是没得比,这怎么可以呢?”
“先生,您的要求我们恐怕不能接受!”驼背村长沉默了半刻,终于代表全体村民,下了这样一个决断。
沉枫毫不惊奇,点了点头,道:“村长,可否请您和几位村中的长老进一步说话。”
几名老人相互交换了几下眼色,反复恒量了眼前的情势可能导致的利弊得失,驼背村长终于沉重地垂下了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
几名老人自一坐下开始就紧闭住双唇,似乎打定主意不预与沉枫进行交流沟通。
“先生,虽然您刚才说的话确实可能有道理,但是在我们看来,我们看不出对我们村的村民们会有着什么好处?”一名黑衣老人开口道。
“如果你们不照我的计划去做,又会有什么后果?”沉枫淡淡地笑着。
“刚才我说的并不是骇人听闻的话。乱世已起,即使是你们这种地处偏僻的小村落也无可避免地将遭受战火的洗礼。事实你们前天已经看到了。我只不过是替你们指出一条出路。要想不死,就只有去攻占莱斯特!”
“凭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你简直就是要我们去送死嘛!”
“手无缚鸡之力?”沉枫冷笑着。”算来那天你们杀的人也不能算少了!若是以这种借口来敷衍,恐怕行不通吧!”
“那装备呢?总不可能让我们扛着木棒柴刀去和穿着盔甲躲在厚实墙壁后的士兵们作战吧!”
“这个你们放心!我自有安排!到时装备自然会有的!”沉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一个突兀地声音窜了出来。“我们绝不能离开这块祖先们传下来的安身立命的土地!”
“那你们就留在这等死了?”沉枫冷冷一笑。
“我们村里的村民们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村落的!要是那些禽兽再敢来!一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片土地!”一名老得看起来站都站不直的秃顶老人,颤微微地立起身子道。
“我们村子里的事,用不着外人来管!”那秃顶老人嘀咕着。
沉枫勃然变色。
可能是觉得那老人的话实在太过份了吧!驼背村长站出来打圆场道:“多谢大侠对我们的关心了!我们实是不愿离开这片祖先遗留下的土地。我们会尽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它的。如果实在守不住的话,我们——到时候再离开村子逃难去!”
“谁要你们抛弃这块土地的!”沉枫实是大感头疼。因为他发觉与这些人的沟通交流太过困难了。这些老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啊!“我只是给你们提出的一处战略上的预想而已。只要你们能攻下莱斯特,凭着城市中心对农村的强大吸引力,及莱斯特本身的强大武力,自然而然就控制了莱斯特附近的所有村落。到时候附近的村落还不是任你们取舍吗?你们谁高兴,自己搬回这里来,那又关我何事!”
“即使攻下了莱斯特,我也是不久之后便即将离开的。如此一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如果说对你们有害处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巴巴地来害你们。倘若我真有此意,只要几天前按定不出手,你们村里的人早已死完了!”
“我言尽于此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三天后我就会离开这里,你们的死活再与我无关!”沉枫硬梆梆地甩下这句话,愤然离座而去。
* * *
“这群老家伙,实在太过气人了!”沉枫躺在凤翎温暖的香怀里,尚自咕嘟着。
“少爷,那些长老们也是为村子着想。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们吧!”凤翎纤细地手指灵巧地挤压着沉枫后背的肌肉,笑道。
“哼!”沉枫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大侠!大侠!”驼背村长慌慌张张地撞开虚掩的房门,一头撞了进来。
“怎么?”沉枫虚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道。
“早上,早上,有人早上外出打柴时,在附近发现了有军队出没的痕迹。不知是那群强盗的同党还是路过的。看那脚印,应该有上千人吧!”
“上千人!”沉枫募地睁开眼睛,眼中神光凛然。
“上千人的军队!绝不是你们村落所能抗衡的。你们村子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千余人而已。如何能与经过训练拥有装备的正规军队相抗。我建议——你们还是离开村子逃命去吧!”
“大侠!”驼背村长恭敬地道。“早上,我们村里的长老会和部分年轻人的代表进行了商议。决定将整个村子的未来前途全部交给您了!希望您能帮助我们走出强盗笼罩的阴影,重新恢复原先平静的生活。”
沉枫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半天才重新张开。淡淡道:“以目下村子的实力,去对抗千人的军队是不现实的。只有依我所说,以攻代守。拿下莱斯特,才能保障最基本的安全。”
“先生,我们全村千余名村民的性命,全都交到您的手上了。希望您能好好珍惜。这毕竟是上千条人命啦!”驼背村长垂下头,恭敬地道。
“我会的!”沉枫难得温柔地轻轻笑着。只是在眼中的深处,却闪动着说不出的诡秘。
* * *
夜,深沉如水。
几名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因为太过疲倦,差点打起瞌睡来。
华丽的城主府门在瞬间化为粉碎,巨大的震动响声将里间几名喝得醉熏熏的军官都赶了出来探听动静。
“什么声音这么大的声响?咦,是谁?”
在惨淡的月色下,本应忠实守门的几名卫兵,此时却蜷在木门的破碎片堆间。一名气宇不凡的男子正背负双手,站在大门的当中,冷冷地看着他们。在他的身边,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子亲热地依偎在他的身旁。
“什么人?”为首的那名军官大声喝斥道。
“你们印光城的城主在这里吗?”男子冷冷道。
“城主大人何等尊贵之躯,岂能待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破烂城里?你是什么人?”
“那就好!”男子嘴里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们可以去死了!”
手上白光一闪,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几名军官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还有几个见情势不对的,拔腿就逃,但还未冲出几步,就被男子身边的那名少女给拦住了去路。
“闪开!”军官在情急慌乱之下,也顾不到考虑什么细节,抓起身上的腰刀,当头就向少女砍下。
“唉!”少女轻轻发出一声低低的幽叹。”为什么你们要来惹我呢?”
如春葱般柔嫩的凝脂玉手轻轻一挥,淡淡而朦胧的一层蔚蓝色光波随着少女的玉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首当其冲过来的几名军官就在没有丝毫的感觉中突兀地倒下。
“好!”男子此时已经一个不留地成功将城主府内的所有活口宰杀了个干净,身上却半点亦血迹未沾,正缓步地走了过来。“凤翎,你真是上天的宠儿!拥有这种足以令天下所有魔法师都为之嫉妒不已的体质。真难以想象你修习魔法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却有着足以匹敌魔导师的实力,施放魔法根本不须凝神念咒,纵然战斗经验还不足,但假以时日,必可登上天下第一魔法师的宝座。”
凤翎轻轻地垂下螓首,羞涩地道:“少爷,您夸奖了!”
“可惜南宫小星那神出鬼没的家伙一听说要打仗就没兴趣逃掉了!不然你倒是可以从他身上学到点东西。虽然是个疯子!但那些疯狂的想法中还是有几处可取之处的,对你修习魔法不无小补。”
沉枫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淡淡道:“夜色已经深了。我们也应该开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了。那群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少爷!”凤翎突然道。”您对这次的计划真的充满了把握么?还是只是拿村子里的人的性命来冒险呢?”
沉枫微笑着盯了凤翎半响,突然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淡淡地一笑:“凤翎,你说呢?”
* * *
军营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一片的朦胧。由于处在莱斯特城内,高厚的城墙足以使任何人感到放心,而且周围又未有任何足以构成威胁的敌人存在。所以军营里的士兵们大多喝得烂醉如泥,连守卫的士兵都不会剩下几个。
没有人注意到,一股浓厚的桐油味随着微风飘了过来。
站在军营的不远处,眺望了半天,沉枫朝着几后几条黑影冷冷地下了命令。“点火!”
几道火箭掠过黑暗的长空,划起一条长长的火流星。落到军营里,引发了四洒在军营四周的桐油,熊熊的火舌冲天而起,将莱斯特城的半边天,俱都染成了红色。
“万一那些士兵逃出来了怎么办?”一个跟随在沉枫身旁一起行动的村民胆怯地问道。
“他们不可能逃出来!”沉枫淡淡地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一早就在他们附近的水井里下了毒。一种毒不死人,但一段时间后却会让人全身酥软无力的毒。所以他们死定了!”
“那,周围的百姓万一不慎饮用到了井水岂不是糟糕!”
沉枫转过头,深深地望了那名村民一眼。锐利的目光直盯得那村民心头发毛,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暗叫自己多嘴。
“你说得对!是我疏乎了。”沉枫淡淡道。话虽如此说,但从话的语气,却是半点也没有意料之外的意思,反倒是一切都应在其掌握中的镇然。
“他们也该来了!”遥望着被火光映得通红且隐约可见的模糊城墙,沉枫淡淡道。
当第一眼望到冲天的火光之时,也许还没有什么。但随之而来远处隐隐的杀伐声和惨叫声,即便是傻子,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负责守护城墙的千余士兵们,大多不由发了慌。
因为如果连军营处八千多士兵都无法解决的敌人,自然更是他们千人对付不了的了。而且,由于祸乱竟是从城内部而起,他们最有力的凭仗,高厚的城墙也因此变得毫无用处。
现在,他们的乱哄哄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敌人究竟是怎样混进城来的?
如果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大队,想要混进城来,那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但附近的农夫却就是占上了这点便宜,混入了百来号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清脆的马蹄声起,在城外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零零碎碎的数百名骑兵。那恺甲上的标志,正是以前的莱斯特军队所有的。
“我们的军队回来啦!”不知是谁在城中大吼大叫。消息比风还传得快,不到一个时辰之内,莱斯特大军反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莱斯特城。
虽然对军队双方都没有什么好感。但莱斯特的军人毕竟是自己人,而且尚有不少家庭尚有家人在军中未归。人们的憎恶选择取向自然是不必再多想的了。
“杀了印光狗!迎接我们自己的军队回来啊!”这个畅议也不知是谁首先叫起的。居然在极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年青力壮的男子从家中架出粗棍和菜刀,地痞流氓在这次暴动中充作先锋,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内各处杀去。
”抢军械库去!”这个提议不知是被谁最先提出来的。于是城中的军械库就成了人们最先攻击的对象。
守库的士兵,大多数在听到震天的杀声时就溜了。仅剩的几个,见到数千人的队伍杀气腾腾地冲杀过来,却也足以被吓得软了腿。根本没有任何阻力,军械库就被攻下了。
取得了兵器的人们,胆色更是大增,一路冲杀向印光城的残兵们,就近日来的怒气一古脑儿地到处发泄着。
沉枫先前安排分散在各处的农民军,此时极大地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
虽然这支队伍根本还没有胆色去挑战在城头的千名军队,但四面八方传来的杀气腾腾的呼喊声,却足已对士兵们起着摄胆的作用了。黑蒙蒙中震耳欲聋的杀伐声从后方片片阵阵的传来。有些胆子小的士兵已经扔下了手上的兵器,脱掉军服,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了。
那些预计中争夺城门战的大规模流血局面并未出现。除了头上几根稀稀落落的羽箭,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前莱斯特军队和农军的联合军就冲进了莱斯特城。
这一切,甚至比沉枫的预料计划还要顺利得多。
莱斯特攻城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 * *
这场沉枫生平首次领导的战役,如果仅从结果上来看,可以说是接近与完美。联合军真正战死的人数不到百人,没费什么大的力气就攻下了一座中型城市莱斯特城。
但这仅仅是只能从表面来来看而已。后世的史学家却对此战役的评价颇多垢病。若不是印光城留在莱斯特内的驻军将领实在太过无能,若不是守军因为大意而放弃了警惕性,若不是城内军营周围的卫兵根本不尽责....如果这一系列的可能性条件只要缺了那么一条,未来的帝王的这场生平首次表演就会成为不自量力的代名词了。
糟糕的计划,孤身涉险的冲动,这一系列的重大战略失误。为什么还能取得胜利呢?这大概只能说是天意的运气吧!
另外,在这次“意外”的大火和战场的混乱中,估计莱斯特城内有三千到四千名平民丧身。(其他大部分不是被火烧死,而是死于慌乱中的自我践踏和流氓的趁乱抢劫。)近万个家庭在这次事件中失去了财产。
当然,这最后的一切,都被归结到了印光城侵略军的头上。这是战败者所应背负的罪名。战争,历来如此!
沉枫就这样轻易地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宰者。
ps:本书终于于11月21日在台湾出1、2集了 特发章节庆贺 但要追上网上进度 却应该是第7集的样子 所以虽然已经基本完成 但碍于出版社
还是暂时无法更新后面内容 不过 于1月可以重新将前几卷的正式版发上来 正式版与现在网上的有些地方还是有不同之处 如果有兴趣的 可以随便看看
本来想将第五卷的原四五节(已经被弃)或删或修的 但不知怎么改不起 待有时间再改吧>>>
第六章 日轮盛会
(更新时间:2004-2-18 15:51:00 本章字数:6957)
第六章 日轮盛会
“这天的太阳还真是舒服啊。”看着那轮淡淡的红日,兰雅丝巧笑倩嫣地感叹道。
暖暖的阳光垂直照射在人体上,给寒冷的空气中带来了一丝浓浓的暖意。西部的天气相比东部,确是较为寒冷,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下雪了吧?
“我们到那里的小村庄去休息一下,下午就应该能到达下一个目标天都之鉴了吧!”
坐在村庄里的一家小酒馆,随意要了几个精致的小菜草草了了午饭。对于这两位以前从未飘泊流离的天之娇女来说,这般状况的落魄,确实可算得上是“吃苦劳累”了。
“天都之鉴!好名字!”兰雅丝歪着脑袋想了想,才道:“名字取得如此之好,只是不知这城,是否也像名字一般的美丽呢?”
南宫玉瑚淡淡一笑,“岚你是因为从未到过西部,所以不知道这边的风土民情。对于相较东部落后许多的西部来说,像这种取着华丽不实名字的城市,多半是因为本城历史上曾经有过某段传说,或是由于附近风景而得名,就算是了不得了。像这天都之鉴之名的由来,那是因为--”
“日轮法尊今日准备亲自开坛授法讲经啦,大家快去看啊!”一声大吼在村口响起。
村人一窝蜂的向着跑进村庄的那名农夫涌去,连原本已在小酒馆落坐的食客也大多数出店奔去。
南宫玉瑚叫住旁边的小二,问道:“小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不惹人注目,两女都戴上了面纱,遮住了其绝世殊色。但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布,眼力敏锐者还是可以看得出些许面纱之下的美丽轮廓。而男人对美女的要求是从来不会拒绝的。
小二道:“哦,这是因为日轮教的法师们最近驾临了天都之鉴啊!而且还被城主奉为上宾。好像连教尊上师都亲自驾临。听说日轮教的法师个个都身具无上法力呢!我给你们说啊。上次,大约就是三个月前,天都之鉴附近的村落们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许多人莫名其妙地生了重病,后来连天都之鉴本城的人都感染上了。一连串死了不知多少人。连城内最好的大夫都没查出来究竟是什么病。幸好日轮教的法师们大施法力,救了我们,否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说罢连连感慨摇头。
兰雅丝和南宫玉瑚交换了个眼色。关于这日轮教的传说,她们以前也听得多了。据说是近十年间才兴起的神秘教派,主要盛行于西部。短短十年之间,便拥有信徒近百万。在数千年来宗教势力向来影响不深的影月大陆,可说是异数之中的奇迹了。而该教开山宗师罗什孽磐,据说已上通天道,别具造化,号称当世最接近于神的人,只因怜悯世人,才将其已悟通之道以经文的形式传给世人,所着的“崇光明论“、“圆满末日说“风行大陆,大有席卷整个天下之势。这次更是因为夜观天象,并得神示,预知天下即将刀兵再起,为了给迷途中的世人指路,特地游历大陆,传教说法,为世人指出黑暗之中的光明之路。
“哼!邪魔歪道!”兰雅丝撇了撇小嘴,“若说那些什么村子的怪病与日轮教的妖人没有关系,打死了我都不信呢!”
南宫玉瑚略感好笑:“岚,你父亲乃是魔教教主,若说邪魔歪道,可说是邪魔歪道之祖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人家呢?”
“才不是呢!”也许是因为提到父亲的缘故,兰雅丝开朗的神色也略略为之一暗。”你若仅仅把魔教看作邪魔歪道那也实在太小瞧于它了。实际上,魔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年饮花王朝的学术百家争鸣时代中的失败,所谓成王败寇,不过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其偏走极端的思想永远都不会符合统治者愚民的需要。若真要考究起来,魔教文化的博大精深,未必在所谓正统思想之下。”
“而且,我所修行的武学主要也是属于雁宫一脉。至于魔教中的事,我父亲更是碰都不让我碰。连我都对魔教的了解都是难得的有限。”
“好了,不说魔教了!”见到兰雅丝的俏脸上现出了一丝阴雯,南宫玉瑚知机地转开话题。”明天是否准备到天都之鉴去一观那日轮盛会?”
“那是自然!我对日轮教的兴趣,也是很大耶!”
* * *
两女走在天都之鉴繁华的大街上,一路上见行人来来往往,两旁店铺林立,繁华景象虽然远不能与帝都相较,但也是难得的热闹。
在城中心的大广场上,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各种五颜六色的一大片人头望不到边际。恐怕足有数万人之多。四处都是尖叫声和呼喝声。
南宫玉瑚和兰雅丝也被迫在这一片人潮中随波逐流着。一方面是因为拥挤的麻烦,更重要的则是为了防止某些不长眼睛的讨厌色鬼,兰雅丝暗中运起无形罡气,将任何接触到她身体三寸之内的物体尽数弹开。很巧妙地施展出小巧的身法,滑若游水,很快就梭到了人群的前头。
南宫玉瑚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在人海中不至于失散,也不得不运起内力,随着兰雅丝的背影一路追去。
在着广场的中央,一座十数丈之高的高台,竟是浑由白玉所雕。仅此一物,便已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玉台周围一圈镶嵌着米粒大小,闪闪发光的宝石。上下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萤光,显是有结界所护。玉台之上,十二名身穿白袍,胸前绣着一轮金灿灿太阳的大汉手持着金银所铸的法器分守四角。四名白衣美女手持一柱檀香,香气袅袅,熏人欲醉。
浑厚深重的钟鼓之声却飘渺着仿佛自天外而来的仙乐。一名面容枯瘦的白袍男子,盘膝坐在四名美女环绕的中间。想必就是那日轮教的无上教尊--罗什孽磐!
罗什孽磐那沉厚的声音仿佛自天外另一空间传来。”诸生容法,随起缘灭。崇光明说,持正道力,以光明普照大地,救赎世人。”
一个声音突然自人群的后方高声道:“请问法师。日轮教既然乃是崇尚光明,宣扬正义,那么是否崇拜光明即可得救赎呢?”
罗什孽磐眼皮一动不动,声音低沉着道:“日轮教以日为名,拜日为行。太阳乃是万物之母,亦是光明之源。光明传尚生机,予世人以活路。在黑暗乱世之间,乃是黑夜之明灯。若能崇光明说,则可得光明神佑护,万邪不浸,邪恶不滋,去后可登极乐净土。”
一个清丽婉转悦耳之极的声音在此时响起。”请问法师,贵教乃是宠光明说,只是不知,光明与黑暗,究竟孰强孰弱呢?”
“岚,你干什么?没事找事!”南宫玉瑚重重拉了一把兰雅丝的衣袖,低声道。原来刚才出言相询的,竟是兰雅丝。
“玉瑚,你别管!”兰雅丝亦压低了声音回应道。”我要让这群妖人在本小姐手上,栽上一个跟头!”
罗什孽磐眼光穿越万千人群,落在两女之处。似乎是在瞬间稍稍顿了一下,但声音却毫不迟疑,淡淡道:“光明与黑暗,乃是一对同起同灭的双生子。本质虽无强弱之分,但在世间却为人心所现。人心既善,是已光明强于黑暗。”
“好狡诈的老滑头!”兰雅丝心下暗骂一声。但俏脸之上仍是笑意盈盈,道:“既然光明为善,自是能给人带来舒适与安祥,反之黑暗却只能给人以恐怖和战栗了?”
罗什孽磐心下连转,虽然不清楚兰雅丝究竟有何意图,但口中仍是应道:“不错!”
“那么,却为何我瞪着太阳看了半天后,只能感到刺眼和头晕。而在黑暗中却很容易入睡得香甜呢?”
罗什孽磐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兰雅丝一连绕了几个弯,还是来捣乱的。
“妖女大胆!竟敢胡说八道!扰乱教尊说法!”一条白影自玉台之后电射出来,足尖一点,几个起跃,落到了罗什孽磐的身旁。
这白袍人不过五十来岁年级,一头黄发蓬松散乱至极,面如锅底,横眉竖目,鼻孔朝天,相貌既凶恶又丑陋。
兰雅丝乍见此人相貌,也不由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叫道:“你却又是何人?”
白袍人重重哼了一声道:“妖女且听着,吾乃教尊座下,四大护教之霍可曼!”
兰雅丝娇俏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撇了撇小嘴道:“你好丑哦!”
“妖女,你--”霍可曼不可抑制地狂吼起来。
“岚,你太过份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南宫玉瑚玉容微微变色。如果在此时此地惹上声势浩大的日轮教,对她们来说,绝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你长得真丑!”兰雅丝瞥了霍夫曼一眼,轻蔑地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最多只能怪你爹娘没把你生得好。但长得丑还要到处乱走出来吓人,那可就是你大大的错了!”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若不是因为此时此地正值日轮教的“神圣“盛会,恐怕大多数人都随着轰笑出声来了。
霍夫曼低低地咆哮一声,正在发作之时,罗什孽磐那低沉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众生皆有美丑,众心亦皆有善恶。但岂能以容貌之美丑来判定人之善恶?霍夫曼护教之存在,正是向世人证明众生皆平等,只要心崇光明,无论美丑,或从前之善恶,都可化混浊为神奇。早登极乐净土。”
兰雅丝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正待继续。这时人群起了一阵轰动,两旁的人流自动地朝着两边分开。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长枪杀气腾腾地前行开路,一名紫袍中年人缓步走向玉台而来。
“城主来了!”
“他似乎也是日轮教的信徒吧!”
“那是当然,教尊法力通天,屡创神迹,不由得他不信!”
来者正是,天都之鉴的现任城主--阎婆式!
在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在帝国之内,虽然同是统领一城之主,但称谓却各不行相同。如总督、城主、太守,等等。这就涉及到当地的地理条件和民情了。
太守只是管理一城一般事务的官吏,主要负责文事居多。而总督,除了负责本城的经济文化等事外,还兼任该城的武力最高统领一职,只向中央其直辖部门负责,其余等级再高的部门也不得对其做出干涉。而城主,则基本上是相当于一方诸侯了。所谓天高皇帝远,一般也只在中西部地区才设有城主一职,除了按时向中央缴纳税金和报到之外,中央一般都不干涉其行动。只要不犯下大事,城主通常都是终生制的。
“上师,不知今日之宏法,却是如何呢?”
罗什孽磐微微欠了欠身,面无表情,似答非答地回了一句。”法已在心中。”
阎婆式转过目光,落到兰雅丝和南宫玉瑚二女身上,先也是一愕,随笑道:“两位小姐,可也是前来闻上师之宏法么?”
兰雅丝发出一阵银铃也似的清脆笑声,“那是那是!”
阎婆式微微一笑,道:“不知阎某可有此荣幸,能邀得两位小姐与上师同往府内共进一餐么?”
兰雅丝也未料到阎婆式如此突兀相邀,微微一顿,明眸一转,落到南宫玉瑚身上,征求着她的意见。
南宫玉瑚轻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意思道: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兰雅丝美目连转了两转,才轻笑道:“既然城主大人如此盛情相邀,小女子敢不从命!”
* * *
的确是如阎婆式所说,仅仅是共进一餐而已。席间除了阎婆式与兰雅丝尚能谈笑风生之外,其余的人都保持着相当的沉默,只是慢慢地享受着精美的餐点。
日轮教的来人,除了罗什孽磐和霍夫曼,就没有其他人了。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教尊既然已经大驾,绝对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护教随行。其实兰雅丝也没弄清楚日轮教内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构。仅仅根据魔教的情报网中了解到,是听说教尊之下,尚有三尊者四护教。但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席间霍夫曼频频向兰雅丝敬献注目礼,只不过眼露凶光实在也太明显了一点。兰雅丝倒是视若无睹,依然谈笑风生,浑然已忘记了自己此时尚是在日轮教的控制范围之内。却不知为何,显得倒是有恃无恐。
终于,兰雅丝似乎也注意到了霍夫曼那灼热的目光,嫣然一笑,向阎婆式找了个借口,径自起身离去。
霍夫曼几乎是在兰雅丝离去的同一时间,也随便向罗什孽磐打了个招呼,就随后追去。
南宫玉瑚黛眉轻轻一皱,只是没有说什么。
“夫人,您不担心您的同伴吗?”罗什孽磐那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在席间的第一句话。
“担心?”
“霍夫曼是个很粗鲁,很记仇的人,即使面对柔弱的女子,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惜之心。而不幸的是,您的同伴似乎处处时时都在激怒于他。”
“我想我还没有必要担心吧!”
“那也是,魔教教主的女儿,当今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梦盈影小姐,武功之高,想必霍夫曼远非其敌手。”
“呃?什么?”南宫玉瑚兀然警觉,盈盈起身,真力已在身前周围流转。
“不必紧张,燕夫人,本教对您,尚无恶意。”罗什孽磐,淡淡一笑道。
* * *
“贱人,看你这次往哪里逃!”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挟着席天卷地的狂烈气焰,向着前面那条曼妙的背影袭去。
“对着女士竟然还背后偷袭,这也实在太不讲风度了吧!”喀嚓一声,古剑已在瞬间跳鞘而出。反手一剑轻轻推出,古剑循着一道玄妙之极包涵了天地至理的弧线,化作一团闪耀着满天银点的光球,朝着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迎去。
霍夫曼虽然莽撞,却也非不知轻重之人,否则就不会坐到四护教之一位置之上了。真气连转,将去势硬生生挫回,扎马收腹,一股如波波大浪连续涌动的掌力,瞬间便将前方的空气压得极其稀薄,将兰雅丝可以立足的生存的空间压缩到了最小范围。
“大块头你的内力不弱啊!”兰雅丝轻笑一声。光团在半空中骤然炸开,散开漫天的破碎银点,将前方的“绝对空间“割裂得支离破碎。
“不跟你玩了!”手上的古剑轻轻一转,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无形的空气却如同有形般,狂风怒滔般掀动起来,但又有如波纹一圈一圈地轻轻泛开了一波波涟漪,向四面八方淡淡而轻轻地散开。
“心剑无痕!”
一轮如梦似幻的光圈,向四面轻轻波荡开来,溅起轻轻微波的涟漪。
平静无波的心之剑,已从四面八方将霍夫曼予以包裹。
以此一击,决定胜负!
这雁宫无上绝艺一出,就不是霍夫曼的能力所能抵挡的。
霍夫曼果然挡不下这一击。看着霍夫曼已在无形剑罡压力之下苦苦挣扎的样子,兰雅丝清冷的俏脸上,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
一股诡异到难以以语言形容,足以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事先毫无征兆地骤然闪现在兰雅丝的身后,朝着这名美女的身后,铺天席地地盖卷而下。
以兰雅丝的武功,竟然也未能事先感应到这名可怕至极的敌人。那股阴寒险恶之极的冰冷气息在瞬间已将她全身笼罩。
兰雅丝默运玄功,剑罡在身体周围护起一道罡墙,同时抽身飘起,落向走道的遥远一方。
“兰雅丝.德.岚小姐,也不必如此紧张吧!”偷袭者出乎意料地并非继续追击,只是淡淡一笑,原地负手而立。
“你,是你!”兰雅丝一边运功抵御着少许因不慎而导致透体而入的阴寒之气,同时玉容也因来者而微微变色。
“正是!”天都之鉴城主阎婆式微微笑着。
“你,你好大胆,竟敢勾结日轮教暗算本小姐!”
霍夫曼退到阎婆式的身旁,恭恭敬敬地低身一礼,道:“属下霍夫曼,见过婆罗尊者。”
“什么?”
“在下正是,日轮教三尊者之一的婆罗尊者!”
“若从官面上来说,作为叛逆之女,岚小姐可才是真正的通缉犯。在下出手,也不过是捉拿叛贼而已。再说--”阎婆式打了个哈哈。”似乎现在还无人禁止日轮教吧!何来勾结一说?”
兰雅丝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不敢回话。因为她突然感到一种酸软的感觉,在全身渐渐地蔓延开来。
“有毒?”
阎婆式似乎看穿了兰雅丝的心思,笑道:“若是用毒,又岂能瞒得过身为魔教教主爱女的兰雅丝小姐。不过--方才在客厅大家所喝的那种酒,名唤作‘白琳甘露’。它自然是无毒的。不过它却有一个小小的毛病,就是--一旦接触到阴寒之气,就会立时产生某种化学反应,从而变成一种能令人麻醉的--”
“卑鄙!”兰雅丝已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似乎马上就要一头向下栽去。好容易,才从银牙间挤出这两个字。
阎婆式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兰雅丝绵软无力的娇躯搂在怀里。
“放,放开我!”
“果然是人间极品,当世尤物。”阎婆式纤长的手指滑过兰雅丝那雪白脂腻的脸蛋,衷心地赞道。于是手上紧了一紧,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那娇嫩柔软的挺拔双峰。
“无,无赖!”兰雅丝一阵又羞又气。使劲地挣了两挣,奈何实在半点气力也不复存在,只得任由阎婆式大肆轻薄。
“若非教尊法眼如炬,看出你尚是处子之身,兼武功高强,对他修行大为有助。我还真舍不得将你这迷死人不赔命的小乖乖交出去。不过不要紧,待教尊采了你红丸之后,我再向他将你要来。到那时,小乖乖,我们再好好玩玩吧!”阎婆式在兰雅丝的玉颊上香了一口,淫笑道。
“什么?”这下兰雅丝可真吓得魂飞魄散,既羞且气更惧之下,竟自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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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终于可以开始重新进行更新了 虽然也许一开始会有一点缓慢 一周一章 但随着出书集数的加快 我也会逐渐加速放上的 终于
可以让我自己和各位读者们都感到轻松了在此 火妖魔要向各位坚持到现在还保留着本书记忆的可敬读者们 深深的一礼 感谢你们 给予我精神上的鼓舞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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