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影浮动

 

     (更新时间:2004-3-11 10:05:00 本章字数:5835)

  “其他方面怎么样,再试试观察不就清楚了吗?”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声音,接下白袍男子的话头道。

  白袍男子对此毫不讶异,微微点头,目光投向沉枫离去方向所在的黑暗深处。”说得倒也是。未来的王者啊!虽然我绝对相信我女儿的眼光!但还是让我看看,你究竟蕴藏着多大的潜力,值得我投下手上的赌注吧!”

  斜瞟了黑暗深处一眼。白袍男子忽道:“我打算到西部走走。”

  “你到那边去干什么?”

  “天都之鉴!”白袍男子淡然道。”日轮教的那群妖人最近气焰可是嚣张得很。!顺便再看看那可能对我女儿造成最大威胁的--南宫玉瑚!”

  “只怕你女儿她根本就不希望你这么做,更不会领你这份情的!”

  “我只需要为她做到就是了。至于领不领情,那是她的事!”

  * * *

  此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广林仍在时不时地向着沉枫讨好献媚。虽然对此人有些厌恶,但看在广心和城主的份上,沉枫也只得心不在焉地勉强应合着。

  实际上沉枫的心思早已飞到了远远的天都之鉴,对于妻子的安危,虽然一路他表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丝毫的焦虑出来。但实际上却早已是心急如焚了。

  从华亚告诉自己的这件事情上,沉枫总算得到了一个教训,就是准确及时广阔的情报在这片大陆上是非常重要的。在这之前自己不过是如同只没头苍蝇到处乱窜,虽然力图掌握主动权,但由于没有情报网的缘故,一举一动都落在有心人眼里,甚至由他们牵着鼻子走。

  总之,当前,组建一个广阔有效的情报网是最重要的。

  “若论财富,你家的可是绝对不少啊!”只听到城主正在对着广林笑骂道。

  沉枫心头微微一动,突然想起广心原来曾经提过,她家在大陆上,也算得上排行前十的大财阀,而且在各处有着大大小小的关系网。由于这灵通的消息网,她还曾向自己提出过警告的。

  向及此处,沉枫转过头,向广林首次笑问道:“如此说来,伯父倒真是生财有道了?”

  “那是当然!”城主拍着胸膛道:“广家自三代以前开始经商,在‘商’字上可说是极有天赋。自普通商人开始起家,在岳父大人手中时广家尚不过可在帝国财阀中堪进五十。但经过广林大舅子之手,二十多年下来,已经可望前五之位了。富可敌国,那还算是小视了他们。”

  沉枫微微一奇。想不到这满身庸俗市侩气的广林,竟在商业方面有着这等天赋。

  “做生意讲求的是个耳目灵通,眼光长远,想必伯父的消息网必然极为广阔吧!”

  “他们广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大江南北,到处都遍布着他们的眼线。可以说,只要有商的地方,就很难找不到他们广家的生意。”

  沉枫点了点头,心里已是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盘算着如何能够利用这样一股资源了。

  * * *

  “如今天下已成乱象,连盗贼都敢明目张胆地四窜来袭击城市了。”沉枫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内军营处正在训练的士兵。”城主,云城里的士兵是不是太少了点!”

  城主微微一愕,答道:“本城既非首府,亦非军事重镇,因此驻守士兵一万五千人,已经是朝廷所允许的极限了。而且大部分还是就本地所招的兵士。如果再行扩招,恐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沉枫淡淡道。”现在当云城受到威胁之时,城主是以君命为重呢?还是以全城百姓性命为重?孰重孰轻,相信城主应该分得清楚。”

  “只不过是几个小小盗贼,贤侄也说得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城主心里已经是千肯万肯了,但嘴上却得仍然这么说着。

  沉枫转过头,望了城主一眼,续道:“几个小盗贼自然是不足为虑。但如果是其他城池的正规军呢?”

  “贤侄的意思是?”城主脸色微微一变。

  是真不懂还是太会装了?沉枫已有点微微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现在女皇死后,各大统领俱自心怀叵测,图谋不轨。各地间许多城池已开始了互相征战,内战的战火早已点起。西北的蛮族和死灰复燃的莲源月氏也随时可能南下入侵。相信以城主的灵通消息,不会不清楚这些吧!”话到后来,最后的几个字略略加大声度。

  “尊殿下之命!”城主眼中闪过一丝奇色,沉声道。

  “玉瑚啊!”城主匆匆离去之后,沉枫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为云雾袅绕的西方群山。一片朦胧在他深黑的眼瞳间蒙起。”你此时究竟在哪里呢?”

  * * *

  在高耸的绿山半腰,延着蜿蜒曲折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的数十万大军正在向着西推进。目光所及,一片旌旗飘扬如海,刀光似雪,长矛如云,军队气势如虹,军容鼎盛。

  尽管对林珊的死心存疑惑,对帝国更是早已心怀不满。但回到领地的伊达正航,第一件事便是调动全部可以利用的兵力,西向讨伐五采蛮族和莲源月氏。此时已与李思波合作了一处,共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鼎容军势,一路锐不可挡。

  前段时间,借着李思波的说话算数,铁骑军团再未向前推进半步。月蛮联军总算在西北获得了喘气休养的机会。在伊达正航返回前的那段短暂时间内,终于重新积蓄起了新的有生力量,暂时稳固了攻下的大片土地。在前方和后方都取得了一定的佳绩。

  但也正因为月蛮联军的军队轻易冒进,兵力已被分散几处。这番伊达正航的大攻势简直就是容易得如同刀在豆腐中游动般轻松。被优势兵力轻松吃掉了数处散装分部后,月蛮联军也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且战且退,将各处的兵力逐渐地回收起来,集中在两三处,准备与伊达正航的主力军进行战略性的会战围歼。

  性急的伊达正航也已经看出了这一点,而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除去一路留下在城池驻守的及十万的兵力不算,伊达正航决定亲率二十万精锐突前,选择月蛮联军其中的一部作为突破口,先行抢住时机进行会战。

  “报!前方发现叛军主力部队!”

  两匹马驰出队列,眺远望去,十里之外,在前方灰蒙蒙的低空之下,约十六七万的大军,列成整齐庞大而又极为壮观的方阵,守侯在那里。一排排手中的长矛和钢刀闪亮着明晃晃的光辉,显得极为肃杀。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李思波一勒缰绳,疑惑地道:“列成这种庞大而又整齐的方阵,各个兵种看起来分布又极不均匀,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方形阵是最容易被正面突破的吗?而且在防御上也未见得出色?”

  “蛮族人的脑子就是这么简单!”伊达正航冷冷一笑。”我和他们交手多次,一点进步都没有!”

  “可是--总帅!我总觉得这次绝非表面上看来那般简单。叛军的成分也并非仅是五采蛮族这么简单,尚有莲源月氏掺杂其中。而莲源月氏准备复辟已久,不可能这样无能松懈,我怀疑--这方阵的背后,还有着一个高明的人物在暗暗的操纵指挥着。这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诱敌之计而已。依属下看来,还是分兵进击为是。”

  “思波你多虑了!”伊达正航摇了摇头,显是不以为然。

  “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看首轮攻势的进展再作决定吧!”

  “总帅!”

  “还有什么事,思波!”伊达正航转身瞧着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李思波,疑惑地问道。

  想起那紫纱女子那至今在自己梦中摇弋的倩影,李思波猛地一咬牙,道:“总帅,依属下之愚见,如今的形势,并不适合我们前往讨伐五采蛮族!”

  “哦?”伊达正航奇怪地望向李思波。

  “女皇逝世之后,如今天下已是乱象。可以预见,不久之后,天下刀兵必将再起。群雄逐鹿,敌我难分。即使总帅无意问鼎天下。但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多替自己保存一份实力,也是好的。”

  看到伊达正航那僵冷的面容之上已微微动容,李思波趁热打铁道:“更何况,在如今的形势之下,将数十万大军开入徐君所控制的区域,恐怕会引起误会,怀疑我们的用心。”

  “叛军的队伍移动了!”报急声已自帐外远远地传了过来。

  “战争,已经开始了!”伊达正航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思波一眼,虎目中亮起耀目的光芒。”从开始,就再无法回头的了!”

  五采蛮族的十数万大军,分成四个巨大而整齐的方阵,以四角分立之形,缓缓地向前平平推进。

  相对于铺天盖地而来的十数万大军,仅停留在山道最前方的数千军队数量实在是少了一点。但伊达正航并未就地采用易守难攻的山道地势以守待攻,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一批身批黑色重甲的重装骑兵抢先冲出了队列。虽然数量仅有三千人,很快就被淹没在那十多万大军的先头洪流之中。但他们却像一把锐不可档的尖刀,一路划开了血肉的洪流,向前迅速地推进着。

  这批重骑兵一律手持着三尺闪亮的马刀,这便于他们向下砍杀。作为伊达正航“铁骑军团”的主力兵种,他们本身就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都是在战火洗礼和生死拼杀中存活下来的老手。与其他统领的军队的最大不同同时亦是它的最可怕之处,伊达正航的军队是不怕死的!在伊达正航铁血般的残酷纪律和洗脑之下,军队的每一员都抱着有了必死的觉悟冲锋在战斗的最前线!强悍的军队是可怕的,一支强悍又不畏死的军队,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敌!

  在四面八方的连串狂嚎和惨叫声中,一排排整齐而有序的联军军队被这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所冲倒。兵中之王的重骑兵本来就远非前列作为炮灰的轻步兵所能抵挡的。再加上那一往无回的凶悍气势,及凭借着其可怕的冲击力和破坏力,即使是这区区数千人,但也给十数万人的阵列带来了一阵恐慌和混乱。

  随着联军军队的混乱开始,以致暂时无辖顾及旁事,一波又一波的铁甲重骑兵开始从山道口冲出,犹如一道毁灭性的狂飙,挟着雷霆之势,向着面前敌人壁立出的一排排人墙,四面八方地冲击而去。一排排人头在闪亮的马刀挥过之后落下,漫天飞洒的鲜血和野兽般的嚎叫顺着他们的足迹一路遍撒而下。

  当重骑兵的人数由数千扩大到三万,伊达正航此时手中的重骑兵几乎完全投入战场之时。联军前方的溃势已经开始逐渐形成了。

  但五采蛮族的族性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尽管是溃,但却是溃而不败!不需要任何人、任何命令、任何统帅,他们自动以数个、或是十数个人为一组,结成了无数个机动灵活的小组,自行就地展开作战。

  比起集团军型的大规模作战,这或许才是真正适合五采蛮族作战的方式吧!然而,在这支联军队伍中,真正的五采蛮族族人所占的比重并不大,大约只有三万余人。余者都是以前月容神苦心训练已久的军队及就地在西北地区招募的战士。他们可没有五采蛮族这样高度的灵活组织性。未经沙场的新兵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是只有抱头鼠窜的份。眼见联军的前方溃势即将转为全军的败势了。

  由于五采蛮族本身就是以修五行之功,所以说实际上每个蛮族战士都是天生的五行魔法师。从阵列的后方转出大批来自青族和褐族的新生生力军。木系魔法和土系魔法的强大防御力在这时候完全表现了出来。青光与黄光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处处闪现。一道道土黄色的土墙平地而起,将重骑兵的去势生生堵住。树枝藤蔓不知从何处被召唤出来束缚住了骑兵的马脚,在马儿的惊慌失措中骑兵纷纷落地,甫一落地便被四处而来的乱刀剁成肉泥。分散的可怜步兵力量却死死地将这支无坚不摧的重甲骑兵拖在这前方战场。

  铁骑军团在这方面的劣势却因此而暴露了出来。因为伊达正航对魔法师异常感冒,所以铁骑军团也是帝国中唯一一支没有配备足够数量魔法师的军队。除去少得可怜的随军精通生命魔法的医疗用魔法师,可以说,这支军团的防魔能力实在是低得可以。

  但在铁骑军团重骑兵第一轮密风骤雨般的狂暴攻击之下,大多数的敌人都会因此而全然崩溃。这个弱点不是没有人想到过,但在伊达正航自以为是的决断和建立在铁骑军团强大冲击力的事实之上,也逐渐被忽略。哪里会料到有今天的阵地战。

  铁骑军团与五采蛮族的交战史持续已久,吃过五采蛮族五行魔法的苦头次数亦不算少。但主要战场几乎都是在盘古森林之中,那里更是利于蛮族作战的地势。而且也没有其他蛮族之外的军队参与会战。今日的情况,在平原山道之间会战,确是大出伊达正航的意料之外。

  “儿郎们!给我冲啊!”伊达正航大手一挥,朝着身后大声吼道。

  李思波嘴唇稍稍动了动。他总是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有着隐隐的不对。但目前战场的形势既然大好,他也不想违逆了伊达正航的战兴,总算是没有说出口。

  尽管五采蛮族的骁勇善战的战士以自己的生命死死地将重骑兵的步伐拉住。但就在这段时间之内,铁骑兵团随后而来的剩余十数万大军已经自山道口汹涌而出。这道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波浪,将处在前方战场的所有敌军,全数予以吞噬,一切的杀戮,都被淹没在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之中了。

  眼见蛮族军队败势已成,挟着胜势,铁骑军团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呈着扇型阵势,弧形面向着后方一古脑儿地移去。

  “啊!”

  “啊!”

  “啊!”

  骑兵在惊慌和惨叫声中纷纷落地。这时才有人发现,他们所已经冲到的区域,在着土黄色地壤的深处,竟隐埋着无数的套马索,以及由青族战士苦心以魔法造出的如蛛丝般密密麻麻分布着的蔓枝叶绳。这正是对付骑兵的最佳法门。

  前方的败军如潮水般之势溃下,但后方的十万准备整齐充分的军队,却从平原的后方,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现在,是轮到他们呈威的时候到了!

  “退!”身处战场后方观战的李思波脸色骤变,连连挥动手中的信号旗,示意暂缓攻势。

  “以损失近五万人的代价为诱饵,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么?”伊达正航眯起了眼睛。

  “这么多的陷阱,恐怕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布置起的。他们到底在想要干什么呢?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阻挡骑兵前进的步伐么?”李思波喃喃道。

  在喊杀混乱的隆隆声中,从蛮族后方整齐的阵列背后,数十台黑黝黝的轮车缓缓被推了出来。

  “火炮!”伊达正航和李思波异口同声地骇然道。

  对于火炮这种新型文明的产物,由于技术上未够完善的原因,因此还未达到量产的程度。铁骑军团也装备有近百门火炮。但由于伊达正航亲率二十万大军突前的原因,大部分由骑兵组成的队伍早已将炮兵所属的团队率得老远了。

  现在二十万大军由于是呈扇形的平面包抄,因此此时已经是完全暴露火炮的火力之下了。

  “轰!轰!轰!”火炮发出震天的怒吼,预示着这场战斗已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的重心阶段。

  ps:我对军事不怎么在行 所以这方面写得很是欠缺 请大家少少笑话点>>>

  第十一章 真爱何如

  (更新时间:2004-3-17 14:49:00 本章字数:5020)

  在火炮强大火力的笼罩之下,即使强悍如重装甲骑兵,也被迫纷纷倒下。但毕竟是当世军纪最为严明的部队,即使在火炮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依然撤退甚为有序。伴着震天的炮吼,硝烟弥漫,火星四射,尚队不乱,兵不慌,进退有序,如此严良精湛的军队,确是当世无双。使得隐身于联军幕后的那暗中人亦不由扼腕长叹。

  随着铁骑军团的败退,联军的真正实力才开始出现在战场的前台。先前清一色充当炮灰的轻步兵已经基本上全部退向了后方,作为主要战力的骑兵才开始了第一轮的冲击。

  即使是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一片闪亮的银白色灿烂,仍不能被遮其半分锋芒。清一色的三千银甲骑兵,如一把尖锐的尖刀,冲进了铁骑兵团的阵营,开始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杀戮。

  三千对三万,虽然人数人处于绝对的劣势。但银甲骑兵却未见得处于下风。黑与白的对撞,黑芒与银光在天空下交叉的闪耀,每一声大喝,每一次冲击,都挑起数十具飞上半空的尸体,带起声声马鸣悲惨的嘶唤。

  “总帅!”见到号称天下第一骑兵的黑铁重骑竟然在以十比一的战斗中处于下风,李思波脸色极为难看。

  “思波,难道你这时还没有看出来吗?”伊达正航冷冷地道。”兵贵精不贵多!这支银色骑兵,根本就是为了克制黑铁重骑而专门训练出来的!”

  “五采蛮族决计不会有这样的手笔!而且这群骑兵也不是蛮族人。也许你猜想得对——”伊达正航沉吟道。”

  “难道会是出自莲源月氏?恩,不可否认,狗娘养的莲源月家确是奇人辈出。连当年莫老大都说过,月氏的力量绝不可以以表面的常理计。只是不知这手笔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

  李思波心头一乱,不知怎地,在这时,他的心中却突然泛起了那紫纱女子月倾悠的倩影。

  在这时,月蛮联军已经完全整顿好了阵容,十数万大军重新排成了有序的阵容,朝着铁骑军团反抄包围了过来。但这次不再是那呆板的方形阵,而是中间呈尖棱形,而两头却弯如残月的三尖锥形大阵。三路齐举,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席地卷杀了过来。

  在这三尖锥阵最前方的,是身作重铠装甲的重步兵。每个人都在肩上斜扛着一支粗若儿臂,约两米长的超级长枪。长枪兵本就是骑兵的克星,使用这种不得了的恐怖级长枪的枪兵,更是所有骑兵的噩梦。在他们的身侧,则有着专门手托巨大盾牌的盾牌手在一旁护卫。弓箭手躲在巨大的盾牌之后突放冷箭,这种完美的黄金组合,确实是战场上逐渐推进的最好方式。

  “哼!就凭这玩艺,就想难得到我的儿郎们吗?”伊达正航浓浓的黑眉一皱,话音未落,身后顿时炸起了一连串震天的巨响。

  “不好!后路!”李思波脸色大变。

  铁骑军团的二十万大军为与月蛮联军进行总会战,已经全数冲出了山道。如果身后的唯一后路山道被人卡死。凭着易守难攻的天然地势,那么敌军只需化少量兵力就可以将铁骑军团二十万大军牢牢锁死在平原。前有敌军,后无退路,铁骑军团就只能被逼上绝路。

  “儿郎们,给我冲啊!只有杀光前面的敌人,才是唯一的出路!”伊达正航拔出腰间的钢刀,怒声吼道。

  “来不及了!”望着山道处一字儿排开的十余门黑洞洞的炮口,李思波喃喃叹道。

  向前突围,却又是谈何容易?且不提正面杀来十万气势高涨的蛮族军队,就是满地遍布的套马索和蔓叶枝绳,就牢牢限制了骑兵的突围力量。躲在军队最后的魔法师,将一个个火球闪电从人头上甩过,落到地上,溅起满地的火焰。无数狂乱飞舞乱窜的火球,将已经陷入包围圈的铁骑军团带入了恐怖的地狱。

  “总帅!突围吧!”李思波嘶声道。

  “放屁!老子生平大小无数战,从未有临阵而逃之役!”伊达正航怒声喝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李思波紧张道。”总帅,就算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这二十万弟兄们考虑啊!卷土从来,今日之恨总有报的一天!”

  伊达正航扫目四望,半响,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思波,你看着办吧!这些儿郎们!能出去多少就算多少吧!”

  此役一战,伊达正航的铁骑军团先头部队二十万精锐几近全灭,只有不到两万人在伊达正航和李思波的带领下突围而出。伊达正航因此战而元气大伤,再亦无法参与西北战争,被迫退回东北。

  “小姐,你为何要下令在东方开出一条缝隙让那可恶的伊达贼子逃走呢?此人双手沾满我五行之族无数族人的鲜血!凡我五行之族族人,无不想啖其肉,寝其皮!如此一个大好机会,您竟然——”一名头插黄羽,应是褐族中人的年轻男子掀开帐门,大步迈入,愤愤道。

  一名紫纱女子慵懒地躺在中军帐内简易的行军床上,闻声背转过身来,显出月倾悠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伸出白玉般的纤手,拂了拂鬓边的乱发。樱唇轻轻一抿,月倾悠轻笑道:“弥尔克,你也未免太小看伊达正航了。你以为即使是在这种险要局势之下,凭着他的绝世武功,倘若要单人突围而出,那还不容易吗?再说,所谓哀兵必胜,倘若将伊达正航的所有退路完全断死。铁骑军团临死前奋力反噬,纵然能将这二十万人马全歼,但我们也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样一来,岂不白白便宜了至今仍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徐君。”

  “可是——”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月倾悠纤手微抬,止住了弥尔克下面的话。”可是你要清楚,弥尔克,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伊达正航,而是整个帝国!”说到这话,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无力。

  “即使能呈一时之快将伊达张航留在此处。但这样一来,我们真正的实力一旦暴露,反会引起整个帝国对我们的警惕。要杀伊达正航,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只是希望公主不要忘了当初的承诺,将西北三州赐予我五行之族。”弥尔克默然半响,终于叹道。

  “怎么会呢?”月倾悠轻轻微笑着,眼帘缓缓耷下,却在弥尔克未能注意到的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寒光。

  * * *

  “少爷!”凤翎悄然贴近沉枫的身后,替他披上了一件宽大的毛皮斗篷。”天气逐渐寒冷了,你自己要多加注意啊!”

  望着沉枫一动不动伟岸如山的身影,凤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凤翎,你懂爱吗?”当凤翎正待转身离去的时候,沉枫那浑厚而微带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

  “爱?”凤翎那晶亮的眼珠闪过一丝迷茫。”爱?什么是爱呢?我确实不懂!少爷,我对您,难道说得上是爱吗?”

  “爱!”沉枫凝望着那朵白云,慢慢地道:“就是你时时刻刻心中牵挂着一个人。无论身处何地,在何时,你的心中,永远装着的都是她的影子。你一切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将因她的举动而波动。你可以为她付出所有的一切,甚至于生命。这,就是爱!”

  “爱?”凤翎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我还是不懂啊!少爷,我对您,说得上是爱吗?”

  “诚如你所说的,那不是爱!”沉枫爱怜地摸了摸凤翎的小脑袋。”那只是喜欢。”

  凤翎微垂螓首,细细地思索着沉枫的话。

  沉枫淡淡一笑,反手将凤翎那柔嫩冰冷的小手捉在掌心,细细地把玩着,“凤翎,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莫非——是您的妻子!”凤翎说来淡若自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

  “是啊!”沉枫轻轻叹了一声,把目光投向那被迷雾笼罩着的西方群山,那山峰周围朵朵积云,缭绕不散,竟像极了一名斜蜷半倚着的女子。被拉出的长长云条,勾勒出了女子的蓬松长发。

  。”凤翎,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她可能身处危险境地的时候,那时,我恨不能能够背生双翅,飞到她的身边去,将她搂在怀中给她以安慰。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我不能!”

  “因为她之所以会身处险境,就是因为我的原因!只要我一天还未出现,未达到那些挟持她的人的愿望,她就不会受到伤害。”沉枫的嘴角边泛起一丝苦笑。

  “凤翎!”沉枫声音突然转厉。

  “少爷?”

  沉默了半下,沉枫的声音再次低了下来。”除了她,你是第一个能够听到我真心话的人。希望你不会将今天所听的内容泄露出去。”

  凤翎芳心微微一颤,低声道:“凤翎明白了。”

  “她,也在想我吗?”沉枫仰起脸庞,心中兀然间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 * *

  “枫弟!”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玉容,南宫玉瑚情不自禁地低低地唤了一句。

  “堂堂南宫世家大小姐,却为何学那无聊妇人作春闺怨语?”一个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南宫玉瑚耳边响起。

  “谁?什么人?”南宫玉瑚骇然惊觉道。

  一只手指,轻轻顶开紧闭的房门,一身白袍的男子,自房门外悠闲地走入。

  南宫玉瑚面带讶色,盈盈从牙床上立起身来,望向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阁下是谁?”乍一触见那身白袍,南宫玉瑚还以为此人乃是日轮教中人,芳心正自恼怒,责怪罗什孽磐不讲信用时,才窥见白袍男子胸前并无红日徽印,是以才有此问。

  “混蛋!”房门被隔空的气劲在瞬间化为粉碎。霍夫曼那高大的身影在房门口现踪,那高大的身躯将房门牢牢堵住,鼻孔呼呼地喘着粗气,眼露凶光,狠狠地盯着白袍男子。

  不经意地用眼角扫了扫霍夫曼,白袍男子那俊秀的面容上,隐隐泛起一丝冷冷淡淡的嘲讽笑意。

  “可怜!日轮教竟然会重用这种家伙为护法,看来也没有什么好前途了。”

  白袍男子淡淡一笑,扬袖一挥。霍夫曼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竟情不自禁地被逼后退开小半步。

  白影一闪,白袍男子已闪身到了南宫玉瑚身前,两人间的距离,已是伸手可及。

  霍夫曼大骇,无论这白袍男子对南宫玉瑚的态度如何,但对他来说,都将是一个噩耗。

  霍夫曼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望着白袍男子,沉声道:“以阁下的一身修为,已可排入当世绝顶高手之列。且不知来此究竟有何为?”就凭方才此人竟然一连通过前厅的九重机关,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这房间附近,来到自己十丈之内尚不为自己耳目所觉,且仅一招就将自己逼退,就可以判断出这白袍男子的修为绝对远在他之上,除了他心中至高无上的教主,他生平所见,还未能找到第二个人有如此功力。

  虽然霍夫曼并不认为看守南宫玉瑚这件任务有什么光荣之处,对此还颇有微词抱怨。但只要是罗什孽磐钦点的命令,他都会死心塌地去执行。头脑简单的固执,在负责看守的职责上反而变成某种优点。此时他只想尽量放词拖延时间,能拖得了多长时间就尽量拖,等及教尊赶来此地。

  白袍男子冷冷一笑,对霍夫曼的厥词根本不加理会。只是用极为挑剔近似于无礼的目光,将南宫玉瑚上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直看得南宫玉瑚晕生双颊,心中啐道此人好生无礼。她心中有一个直觉,就是在这白袍男子近乎无礼大胆的目光之下,她心中的什么秘密似都全被他看透。如同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下,全然无所遁形。

  白袍男子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果然不愧是我女儿的头号情敌。端的是国色天香。难怪那人会如此迷恋于你“南宫玉瑚一愕,玉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不知何方高人驾临,有失远迎。”罗什孽磐那淡然清越宛如自天外而来的禅音自房门外突兀响起。

  白袍男子眉头轻轻一跳,展眉一笑道:“久闻日轮上师罗什孽磐之名。今日虽未见其面,但仅得其声,已是大有闻名不如听音之感啊!”他也略略提高了音量,声音突然转为如金铁撞击般清脆激响,兼且在房间内来回激荡,显得更是诡秘飘渺无比。南宫玉瑚和霍夫曼闻得此声,心头都是不由一跳。

  两人虽仅隔着一道房门,但凭着两人之间,那种只有绝顶高手间才能产生联系起的那种微妙独特的心神交感,但已彼此用音波为武器,暗自间已较量了第一回合。

  这种在邪道被称为摄魂魔音,而在正道则称起为御音震心的玄功,虽然体用不一,但却皆是只有武道修为达到神意相通的绝顶高手方能自行领悟驾驭的玄妙武学。

  “请问阁下前来有何见教?”罗什孽磐平静地道。

  “见教不敢,只是来随便看看,而已!”话到而已两个字,他身子由静转快,骤然加速,倏忽间从南宫玉瑚身前远离,跨过房内十数丈的距离,靠近窗户一旁的墙壁在他的轻轻撞击之下,竟有如纸糊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在南宫玉瑚和霍夫曼眼中其实只是白影一闪,白袍男子已破墙而出,消逝不见。

  “教尊!”霍夫曼失声叫到,却没有得到回应,原来几乎与此同时,罗什孽磐如随形附影,也追着白袍男子的背影而去。

 

 

 
资料收集于网上,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本书由“免费在线看书网”免费制作


The CHM file was converted to HTM by Trial version of ChmDecompiler.
Download ChmDecompiler at: http://www.8767.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