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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计败

 

  公孙先生道:“龙少侠不要忧急,眼下危急关头,老朽还顾忌什么颜面?能救得众修真者性命,就算丢失了无忧谷,也没什么可惜的。”明心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公孙谷主微言大义,好像当年佛祖舍身饲鹰!小僧甚为钦佩!”公孙先生闻言面露苦笑道:“明心大师缪赞了!老朽怎可以跟佛祖相提并论?自己虚名事小,众人性命事大,降魔卫道普渡众生,也是咱们修行者的本分啊!”水镜天忽道:“其实公孙谷主也不必太过忧虑,据晚辈猜测,这无忧谷定会无恙!”此言一出,大厅中众人都向他望去,水镜天又道:“从亡故的严师兄的讯息来看,魔界好像出了什么逆变,而且情势很危急的样子,就算魔界妖孽临归前帮助易天行最后一次,也是决无闲暇来无忧谷滋生事端。多日以来魔界妖孽攻袭数次,均是无功而返,晚辈感觉他们临去的时候,不回再来此处的。”龙经天心道:“我这大舅子虽不多言,却是言出必中!”公孙先生微笑道:“水少侠头脑冷静,适才分析合情合理,老朽甚为佩服。”说完双手一拍,守在门外的弟子应声而至,公孙先生吩咐道:“命张光、李达把严青埋葬在忠义陵,尔后通知全谷弟子,随时准备撤退。万一有妖邪等人闯入,大家全部退进秘道各自散去。日后等平复妖孽,再来此谷相聚。”那名弟子领命而去,龙经天向静娴偷望一眼,只见她神色憔悴,满脸伤心绝望的神情,心道:“她如此伤痛,想必是为了她心爱的易天行倒行逆施了。事以至此,再伤心也是无用。”明心大师道:“公孙谷主,龙少侠,水少侠,救人如救火,咱们这就去吧。”无忧谷众人略一收拾,便即飞往武当山。待得飞到凤鹫山时,忽从山间迅疾升起三团黒雾,挡住众人去路。龙经天定睛一看,只见黒雾中隐现三道黑影,竟是天鹏妖、邪天和邪帝三人,他们手中各自持着两面灵幡,不住舞动。每次挥舞,黒雾就变得浓密。众人停了下来,邪天在黒雾中哈哈笑道:“各位急匆匆去作什么?老夫三兄弟想请各位去喝茶,不知诸位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龙经天见邪天口中虽说请众位喝茶,手中却加紧施为,显是其意叵测。水镜天道:“他们三人鬼话连篇,想是有意阻拦我们去武当救人!”明心与公孙先生对望一眼,双手合十道:“施主好意,贫僧等心领。只是我等尚有要事,改日再行叨扰。”天鹏妖狞笑道:“就怕由不得各位了!”邪帝喝道:“狐妖,看到天鹏界主,还不上前叩拜?”

  红狐每每看到天鹏妖,总是感觉心生敬畏,仿佛奴仆见到主人一般,近来虽是修为日进,奈何那种感觉好像是与生具来一般,闻言不禁一颤,往明心大师身后一闪,竟不敢答话。龙经天见她如此情形,心想:“红狐前辈虽是法术精深,毕竟是妖灵一类,那天鹏妖却是妖界仅存的妖人,在她来说,就像臣子见到皇帝一般,原属正常。”公孙先生一直没有说话,暗中留意天鹏妖等三人施展黒雾是何来历,到得现在才看出端倪,不由心中一凛:“原来他们三个设下的是度天明雾阵!”此阵虽非无法破解,却也极为麻烦,待得破解完毕,武当山众位道友怕是已然被易天行等人花言巧语骗入天外天。当下对龙经天悄声道:“龙少侠,你擅长遁迹隐形,一会突破这道障碍,先去武当山与之周旋。待得我等破除此阵后立时赶去,免得大家全部在此,被这个阵法牵制,耽误救人良机。”龙经天点点头道:“好的,前辈等务须小心在意,那三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儿!”天鹏妖、邪天和邪帝三人虽然妖法高深,但是有明心大师和公孙先生及水氏兄妹等人在,纵使不能破阵,也能全身而退。龙经天对水灵凤低声道:“千万小心,我先去了!”说完隐去身形,施展阴阳遁法,穿过度天明雾阵,飞往武当。天鹏妖等人见龙经天忽地消失,心中暗暗惊骇,这度天明雾阵居然也不能阻挡于他。龙经天一口气飞到武当山,巡视四周,但见四股黑气自武当山脚升起,隐然有合围之意,心下吃了一惊,暗道:“这四道黑气聚而不散,颜色精纯,自山下袅袅升起,修行界人士绝没有如此法力,定然是魔尊等人所为。”急急飞往山顶,却见各大门派弟子齐聚天外天擂台之旁,想必是正在进行什么集会。龙经天悄无声息落下,四下一望,就看见易天行面带深忧,站在以前举行论道盛会的擂台上出神。一名白衣弟子正在他身旁大声说着什么,定睛一望,却是应天才。龙经天心道:“易天行故意装作忧虑良多的模样,无非是为了欺骗这些懵懂无知的修行者,可是应天才慷慨激昂的说些什么呢?”凝神倾听,只见应天才道:“俗话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师父此次让大家进入本派重地天外天暂避,若偏执于门规成见,我师父业已违反武当派门规。可是若从大局出发,此举能保全天之盟众位前辈道友的性命,却又立下不世奇功。大家都知道佛门子弟中有句至理,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不过是指得世俗界凡俗人耳,众位都是修行精英道家高手,那自然强过凡俗人士的性命。我师父此举实乃是义薄云天,纵使得道成仙的本派祖师爷三丰道长得知,也只会赞赏我师父的侠义仁慈之举,而不会单单以门规论置。”

  这时一位疤面老者站起来说道:“易盟主高义,我等感激不尽。不过若不把暗中投毒的艰险小人查出来碎尸万断,我等即便进得天外天,也是心有不甘!”那老者刚刚说完,登时有数十人附和,更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崆峒派的吴前辈说得极为有理,倘若大家没有遭到毒手,咱们大家痛痛快快与魔界妖人大干一场,即便死了也是无撼。可是暗中被小人下毒,致使大家法力尽失,犹如常人,这口恶气不出,实是难以下咽!”此言一出,正好说中一干修真者的心事,有几百人怒声高喝,声讨暗中下毒的卑鄙小人。这时易天行摆摆手,压制住激动愤怒的修真者,缓缓说道:“关于暗中投毒的卑鄙小人,老朽曾探察过,当时各位毒发之时,唯有一人却伺机逃跑,不满大家,那人便是老朽的弟子严青,他逃跑的时候被老朽重伤,决然活不过三天。”龙经天闻言一惊,心道:“易天行这厮又要栽赃陷害无忧谷!我笨嘴拙舌,倘若出面,定然无法辩驳阴险深沉的易天行和能言善辩的应天才。而公孙先生却还要过些时候赶来,那可如何是好?照此看来,他们还未被说服进入天外天,我先隐忍,待得大家准备进入之时再现身劝阻!”这时一位年轻人站起来问道:“请问易盟主,当时为何不杀死那企图逃跑的叛徒,反而让他活得三日呢?”易天行点点头道:“这位道友问得好!当时老夫的确能杀死那叛徒!虽然老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弟子就是暗中下毒之人,可是能断定他与投毒之人大有联系。”那名年轻人又道:“那还用说!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他为何要逃跑?”易天行道:“那名弟子身份低微,在武当也没担任职权,想要暗中投毒,让大家全部失去法力,绝非一人能作到!”那名年轻人道:“易盟主故意留他一口活气,可是想探察幕后指使者?”易天行沉声道:“不错,老朽正是此意!”那名年轻人问道:“不知易盟主可否探查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没有?”易天行叹息一声道:“探查结果大大出乎老朽意料!”那名年轻人哦了一声道:“出乎易盟主意料之外?那指得是谁?”易天行缓缓说道:“那名叛徒重伤之后,拼死逃回了无忧谷!”

  此言一出,一干修真者尽皆悚容,无忧谷在修真界声誉甚佳,而且独力抵御魔界攻袭,实力自也是非凡,却不料会暗中行使这卑鄙无耻的手段。那名年轻人也是大吃一惊道:“这么说,咱们这次中毒,是无忧谷派人指使的了?通过暗中在武当派中安插奸细来说,无忧谷早有不轨之心了!”易天行叹道:“那严青是无忧谷公孙先生在七年前亲自推荐的,那时候他还是无忧谷总管,眼下却已是无忧谷谷主了!当时老朽看在公孙先生的金面,对那严青爱护有佳,就如同自己的儿子一般。不料到得现在,却是养虎为患!唉!”随着易天行长长一声叹息,人群中登时有些修真者破口大骂,然而也有些人暗中怀疑,无忧谷此举太过突兀,内中也有许多不合情理之处,万一这次行动失败,无忧谷从鼎鼎有名的修真大派,立时坠落成妖邪之流,这与无忧谷一向洁身自爱的行径大不相同。这时那名年轻人问道:“无忧谷何以如此倒行逆施?难道他想称霸修真界,怕我等不服,是以暗中勾结魔界,把我等一起诛灭吗?”说到这里,那名年轻人嘿嘿冷笑了两声道:“好险恶的用心!好狠毒的计谋!”众人一听,果觉大有道理,这时易天行说道:“那严青叛逆虽是逃亡无忧谷,也只是证明无忧谷跟这件事情有瓜葛,并不能就此确认无忧谷是此次暗中投毒的指使者。如今在修行界中,能瞒过众人在神不知鬼不觉暗中下毒的,只有一个而已!”那名年轻人问道:“不知这位法术高强行为却卑鄙低贱的人是谁?”易天行缓缓说道:“那人在场的诸位道友都曾见过的,昔日在本派论道盛会中,那人从籍籍无名之辈,攸然跃至前十,后又放弃角逐前五的资格。”那名年轻人惊道:“易盟主说得可是修习魔界妖法的龙经天!”龙经天闻言又惊又怒,不料他们竟然往自己头上栽赃陷害开来。此时应天才忽道:“这位少侠所言极是!在下和那龙经天乃是同乡,当年一起出外修道,在下因缘际合,巧遇恩师。而那龙经天则一直在修行界流浪,后来垂涎我们的法术,却又无明师指点,竟尔蜕化坠落,进入魔界修习了邪恶的妖术。”说道这里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满脸皆是惋惜羞惭之色,接着说道:“在下跟龙经天自幼一起长大,对于他的脾气秉性十分熟捻。以前的他忠厚老实,我们一直都很佩服,实在料想不到踏入修行界后,龙经天居然贪图虚名俗利,不能自制,终究坠落成妖魔之流。唉,作为他的童年伙伴,我也是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应天才话音刚落,一道苗条紫影忽然自人群中飞身而出,站在应天才面前,说道:“你……你……怎可如此……”龙经天定睛一看,那人却是林紫燕,只见她满脸皆是伤心愤怒的神情,定定站在应天才身旁,不由心想:“无论如何,紫燕终究是出来替我打抱不平了!唉,应天才啊应天才,你数次花言巧语欺骗于我,倒也罢了,这次却来栽赃陷害于我,想令我万劫不复,咱们之间实是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只听应天才叹息一声道:“紫燕,我知道你的心意。说心里话,我也不想龙经天变成这样啊!可是……可是他想要谋害这里所有修真者的性命啊!即便是咱们最好的朋友,也决不能姑息隐瞒啊!”说到这里应天才走上前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紫燕,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龙经天!如果当年我肯抽出一些时间找到他,把他推荐到名门正派中,或许就没有了今日的杀劫!”这时林紫燕的身体忽然晃了晃,一头栽进应天才怀中,应天才急忙晃了晃她,连声问道:“紫燕,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件事情对你打击太大?”见林紫燕始终没有回话,就转身对易天行道:“师父,我师妹陡然听闻龙经天是奸邪一流,内心深受打击,晕了过去,弟子想扶她回宫休息一下!”易天行挥挥手道:“唉,这也难怪为她了!去吧!”龙经天心下起疑,适才他看到应天才拉着林紫燕的手晃动几下,接着她就昏了过去,这其中定有蹊跷,说不得就是应天才那厮暗中捣鬼!龙经天紧紧握着拳头,心道:“应天才,假如你敢伤害紫燕的话,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断!”

  关于龙经天、应天才、风天来和林紫燕四人乃是同乡好友一事,天外天众多修行者也都知晓,见到应天才抱着林紫燕退下之后,先前那名年轻人不由叹息道:“这位姑娘在下倒也认识,乃是武当应少侠的意中之人。他们两个加之武当风天来少侠和龙经天,都是同乡至好。适才林姑娘之所以昏倒,想必不能接受这个残酷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龙经天确实坠落了!当年他偷学魔界妖法,被修行者发现,无处可避,就施展诡计解去玉女宫静雪姑娘的面纱。一方面自是垂涎静雪姑娘的美色,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助玉女宫的力量的来当保护伞。只可惜被玉女宫代宫主静心前辈发觉,致使诡计难以得逞。俗话说狼子野心,防不胜防!那龙经天得不到静雪姑娘,却又打起玉女宫另一位美女静颜的主意!那位静颜姑娘乃是武当风天来风少侠的未婚妻子啊!按照他们两个的关系,龙经天须当称呼静颜姑娘为大嫂!可是那小子在色欲熏心的境地之下,竟而施展卑鄙手段意图行奸!静颜姑娘虽是玉女宫弟子,法术也自高强,如果有心防备之下,淫徒龙经天恐怕不易得逞。可是她因了风天来和龙经天的关系,哪里有丝毫防备?就这样着了道儿,唉!虽然在危急关头静颜施展寂灭大法保全清白之躯,然而也因此进入不死不活的沉睡状态!所有这些悲剧,皆是龙经天那厮一手所为!”那名年轻人说道这里,天外天的修行者闻言尽皆愤恨无比,玉女宫静颜遭袭一事,修行界大都有所听闻,却不料竟是龙经天所为,许多修行人士不禁破口痛骂龙经天!要知道古语有“朋友妻,不可欺”一说,更有“长嫂如母”的古训传承,那龙经天置于千百年间一直流传的道德礼仪于不顾,居然意图奸污称谓大嫂的朋友之妻,实是畜生不如!

  那名年轻人大声喝道:“假如在下见到那畜生,一定将他千刀万刮,为修行界除去一害!”武当天外天一干修行者均已失去法力,有如常人,面对魔界攻袭,唯有等死。只是大家都莫名其妙中了奸计,心中都觉大有不甘。倘若真刀真枪对垒,不幸被魔界妖孽所杀,也算是技不如人,死得也算明明白白,不致如目前稀里糊涂。这时听那年轻人一番解说,人人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尽皆受那龙经天所赐。当下不齿龙经天为人的时候,更对其邪恶手段唾骂不已。易天行见众人神情激愤,摆摆手压制下去,冷静地说道:“光凭魔界邪徒龙经天和我派那名逆徒,还不能施展此等诡计。在下暗中察访,居然发现他们还另有帮凶。”武当天外天的修行者中登时有人怒喝:“不知易盟主抓获没有?快快拉上来,让我等乱刀分尸!”“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对邪徒仁义,便是对自己残忍!”“易盟主意薄云天,实是值得我等敬仰!”易天行咳嗽一声说道:“在下幸不辱命,虽是略费周折,总算把一名帮凶捉到!这名帮凶以前也算是大名鼎鼎,大家想必还认识他!”说完对身旁的弟子武洵说道:“你去把叛逆带出来!”不一会武洵就带着一名面目憔悴的僧人走了出来,武当天外天的一干修行者均是大吃一惊:“原心!以前因犯了色戒而被逐出华光寺的那个叛逆!”龙经天也是大吃一惊,心道:“怎么会是原心大师?自从华光寺密室一别经年,直到现在才行相见!他如何落入易天行手中的?看他的模样,想必是受尽了折磨!”这时台上有些武当弟子慢慢移换身形,像是暗中布置了一个阵法。因为原心的突兀出现,大家也就没有在意。那名年轻人忽而跑到原心大师面前,大声喝道:“原心,当年你奸淫妇女,幸亏三空方丈力保,才留得姓名逐出华光寺。这些年你踪迹全无,我等还以为你痛改前非,归隐山林。实是料想不到你居然与魔界妖邪同流合污,行使卑鄙手段,让大家失去法力,意欲置大家于死地!就凭你这狼子之心,就算把你千刀万刮,也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武洵忙道:“兄台且慢,让这厮当着天下修行者的面,把如何与魔界妖徒龙经天暗中勾结,毒害众人的事情再说一遍!”那年轻人大声喝道:“快说,你这厮是如何与龙经天等妖孽勾结的?”任凭那年轻人吆喝不已,原心大师恍若未闻,偶尔抬起头来,眼神中也是带着茫然之色。那年轻人又怒道:“原心,你以为装聋作哑,一声不吭,就能侥幸活得性命吗?告诉你,这是休想!就算易盟主他老人家慈悲为怀,不忍杀生,我等也决不能饶你姓名!”一干修行者中登时有数十人大喝起来,“这等卑鄙无耻之徒,决不能饶!”“原心心存邪念,奸淫妇女,只可说触犯色戒,也不是该当诛死的大罪!可他居然暗中行使卑鄙手段,让我等法力尽失,犹如待宰羔羊,实是罪不可恕!”“把原心这厮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凌迟至死!”“活活打死他!然后五马分尸!”“砍死他!把他的灵魂禁锢,永世不得超生!”耳闻这些义愤填膺的修行者口吐如此残忍之言,哪里还有一丝修行者与人为善的本色?年长的修行者大都暗中摇头,那原心投毒,既已被擒捉,想必自知决无生望,那么一刀杀死他也就是了,何必行使如此残无人道的酷刑?龙经天见状既惊且怒,心道:“那原心大师为何受此侮辱,不肯开口辩解?——难道他有口不能言了吗?那年轻人能言善辩,句句狠厉,想必是易天行手下心腹,事先都已经商量妥当,在此一唱一和蛊惑众听,欺骗大家。”这时那名年轻人忽然拔出匕首,恶狠狠地说道:“原心,你装聋作哑拖延时间,难道是在等魔界妖孽前来相救吗?告诉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就算魔界妖孽此刻攻来,我豁出性命不要,也把你杀死!”话音刚落,天外天之外忽然暴现黑云,紧接着狂风大作,一些个碗大的石块都被刮了起来,正是沙飞石走,天地变色。那些修行者因为法力尽失,犹如常人,躲避不及的修行者登时有不少被石块击中,纷纷呻唤起来。那名年轻人脸色一变,对易盟主躬身道:“易盟主,眼下魔界妖孽不时将至,眼下唯有先将原心贼秃杀死,再让大家前往天外天中暂避!”易天行皱眉沉吟道:“这个将原心杀死……”那年轻人急道:“易盟主,您慈悲心肠,大家有目共睹!那原心罪恶滔天,万死莫赎!您千万不能犹豫,这里还有无数修行者的性命等待您来搭救呢!”易天行闻言叹息一声道:“唉!原心,你作恶多端,老夫也不能保你!”然后摆摆手,那名年轻人手执匕首慢慢向原心大师走去说道:“魔界妖孽就算来了,也是不能救你性命!”

  龙经天再也隐忍不住,瞬移过去,挡在那名年轻人身前,现身喝道:“且慢!”此时狂风减弱,众人一见龙经天献身台上,无不大惊失色。那名年轻人更是面色惨白,哑声道:“龙经天,你这个无耻小人,卑鄙孬种,我跟你——拼了!”他嘴里虽然这么叫嚣,双腿却是不敢移动半步,龙经天见他眼光不时向一侧望去,心中微感奇怪,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易天行正对那年轻人连使狠色,看到龙经天的目光,不禁露出一丝得色。再回望那年轻人,好像被逼无奈,慢慢挪动脚步走过来说道:“龙经天,你自甘坠落,偷袭魔界邪术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把这里所有的修行者都暗中陷害?”龙经天见他双腿簌簌发抖,反问道:“在下什么时候修炼过魔界的法术?又什么时候陷害这里的修行者了?一切均是你和易天行暗中捣鬼!欺骗大家进入有去无回的天外天!”那年轻人道:“你来救原心吗?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看原心?那天你丢下他独自逃离,他被我们捉住,已经全部供认了,你还狡辩什么?原来你作恶人都是这么没有良心!回头看看他啊,正在咒骂你呢!”说罢施了几个眼色,龙经天心道:“就凭你,搞什么玄虚我也不怕!”当下回头望了一眼,却见武洵拉着原心业已在无声无息之间退出去四五丈,自己周围业已被九名年轻的武当弟子围在一个圈内,那些弟子手中全部挥舞着一道灵幡。龙经天见他们每一次挥动皆有些光芒拢来,自持有七彩神盾护身,又有阴阳神遁破除禁制,当下也不十分在意,还未回过头来,呼听那年轻人暴喝:“龙经天,你去死吧!”刚一回转身体,便觉有物当头袭来,七彩神盾粲然护体,台上登时闪耀出一片炫目的七彩神光。那名年轻人袭来的东西竟是红色粘稠之物,非但没有被神盾震开,反而紧紧吸附表层。龙经天透过神盾看到那名年轻人偷袭完毕刚要转身逃离,忽然身体一震,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似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往自己这边冲来,口中说道:“你……好……狠……”说完便撞在龙经天的七彩神盾之上,立时被粘在表层的那些红色粘稠之物焚化释稀,消失地无影无踪。龙经天大惊,心道:“你虽然该死,我却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杀你啊!那盾外是些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一个人焚化了!”

  这时易天行在台上连声怒喝道:“好你个贼子,居然施展出最阴毒的邪术化血大法,把那个年轻人吸过去增加功力,当真是罪恶滔天!今天无论如何饶你不得,风雨雷电四部将听令,赶紧布置九转太极阵捆住那个贼子!就算他是大罗金仙,也能炼成飞灰!”这时盾外那层红色粘稠之物开始漫布盾周,几乎看不到外面情形,隐约可见盾外人影幢幢,往来奔走,想必再布置那个什么九转太极阵。龙经天感到四周压力不断涌来,不一会便像一座山丘般沉重,气息不由一滞,心道:“当时你站在那年轻人身后,多半是你暗中给他一记。那年轻人临死时说得你好狠,自然是说得你!却不想你又开始栽赃嫁祸!”当下意欲震开护体神盾,施展瞬移出去,好好教训那个易天行一番的时候,耳边呼听一声娇叱:“不准伤他!”紧接着看见一道强烈的宝光闪现,隐约一道白色身影往这边飞来。龙经天听其声辨其形,心中惊呼:“静雪!她……她怎么会来到了这里?”还未开口打招呼,便又听闻静雪“呀”的一声惊呼,心里担心她受到什么伤害,连声喝问道:“静雪!静雪!你怎么了!怎么了!”静雪没有回答,反而直直往盾上撞来,想起适才那年轻人接触到盾表那层粘稠之物,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惨状,心中惊恐不已,偏偏这时盾表压力又增强几近一倍,便想挪动身体半步,也是十分艰难之事。这时易天行在台上怒喝道:“龙经天,你这个混帐!你居然连玉女宫的现任宫主都吸了去练功吗?她可是你的妻子啊!……静雪宫主,我们一定会把这个畜生炼成飞灰的……哎哟,魔界妖孽就要攻进来了,大家赶快往天外天的入口处集合!事不宜迟,事不宜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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