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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经天做梦也没有想到神符召唤而来的神将竟然如此厉害,自己束手无策的且身具不死魔身的亡魂居然被他们一剑斩消,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决无还缓的余地。身在黑色骷髅群的那些人也是惊呆了,都没有想到那三道强悍的不死亡魂在这两个神将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神将斩消亡魂,在众人愣怔之中,身形微晃,刹时间从他们身上移出数十道身影,龙经天看得那些身形与他们体形容貌完全无二,心中更是骇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身外化身?”两神将本身未动,那些化身却奔到骷髅群中,剑光闪处,骷髅无一幸免,只听一阵阵碦嚓碦嚓的骷髅散架之声不绝于耳,仅片刻功夫,石洞里那些坚固耐打的黑色骷髅全部被神将的化身消灭矣净。从始至中,神将的攻击都是一击必杀,包括那三道不死亡魂,都绝不使用第二剑,他们挥发出的那道森冷的寂灭剑光,更像是末日来临的死亡之光。只闪的一闪,怪物立时消散于无形。
神将收回那些化身,其中一个忽然用生冷怪异的语调对龙经天说道:“守护者,怪物已消除,你还有什么指令吗?”他的语声没有平仄之分,直直说来,让人觉得怪异难听。龙经天不明白召唤而来的神将为何称自己为守护者,当下说道:“神将辛苦了,我没有别的指令。”两神将听闻龙经天没有别的指令,立时说道:“告辞!”话音未落,身形已自消失,众人惊异于神将突兀而来,又突兀而去,一时间都默然无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静颜惊喜地说道:“天来,你胳膊上的血印颜色减退了!”众人这才惊醒过来,龙经天闻言大喜,忙跑过去一看,果见他胳膊上那个狰狞的血色骷髅头颜色变淡,喜道:“看来不出几天,这道血印便会完全消失,呵呵!”静颜解开他的胸衣,一望之下,欣喜地说道:“这里的血印也变淡了,看来那不死亡魂被神将斩灭,血印就会自动消退了!”风天来也是高兴不已,说道:“老婆,不要在这里脱我的衣服,多不好意思啊!”静颜听了羞啐一口,给他掩上衣衫。正心子与岩山也凑上前来道贺,静颜白了他们一眼说道:“现在不用在逼着他砍去膀臂了吧。”正心子闻言尴尬一笑道:“咳,现在当然不用了。”
岩山说道:“既然那些不死亡魂已经被消灭,现在咱们可以从原路出去了!这次开元之行,经历了生死,却无法探到九天引魔大阵,真是可惜。不过能见到龙兄召唤神将斩灭妖邪,也算是开了眼界。”他说出这番话,当是不在继续探寻下去,龙经天沉吟道:“却不知原心大师去了何处,现下我倒是奇怪得很!”正心子干咳两声说道:“如果原心大师来到这里,遇上了那不死亡魂,小弟觉得他凶多吉少啊!”众人心中一凛,正心子的话虽然直接,却也不无道理,想起亡魂强悍狠厉,那原心大师定然不是对手。龙经天却道:“其实不然!那原心大师精通佛门法术,又擅长佛光遁影,倘若他没有受到血印加身,那亡魂虽然狠厉,却也难追到他。”岩山道:“说不定原心大师遍寻不到魔阵,已然出去了。咱们也快些回去吧,否则时日一长,会让师门惦念的。还请龙兄解除湖洞的那道法术禁制,咱们大家一起回去吧。”
龙经天点点头,心想:“既然在此探询不到什么,倒不如回去。”正要走开,忽听一阵轰隆之声传来,同时脚下传来剧震,差些站立不住,众人俱是大惊失色,不明所以。水灵凤忽道:“祭台!快看那祭台!”众人急忙望向那五座祭台,一看之下,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只见外围那四个祭台中间,岩石凹陷,冒出一股黑冥之气,接着一座方形祭台竟尔从凹陷处缓缓升起,那四座祭台升起,与原先的祭台一模一样,并且因此形成三三之数。岩山惊叫道:“这……这……这就是九天引魔大阵!”惊叫声未落,九座由黑色岩山堆成的祭台忽尔泛出黑光,在半空中那颗明亮的宝珠照耀下更加显得诡异。黑光一现便即大盛,竟然相互结合,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把九座祭台完全包容起来。众人千辛万苦遍寻不见的魔阵忽然出现在面前,一时间不由失去了主见,龙经天问道:“要怎样才能破处这座魔阵?”
岩山道:“只有赶快把魔阵中间那座祭台销毁,才能让魔阵失去功用,否则魔阵一经运转,便无法阻止了!”说罢率先施放出藏炎剑,试图攻破那道黑色屏障,击向中间那座祭台。众人见状也纷纷施放出飞剑,就在各种飞剑击向那座黑屏之时,忽然遇到了一种极为强劲的吸力,不光把飞剑吸进去,仿佛连人都要吸到那座黑色屏障中。这个时候,处在中间的那座祭台蓦地黑光冲天,形成一道方形光芒,直直穿透黒\屏障,穿透洞顶石层,好像直冲天际。而下面则是穿透那座祭台,径直往下,仿佛已通到地府之中。那道上通天下入地的黒\芒发出之后,外围的黑色屏障忽然光影流动,现出一道强力旋风,直直席卷而来,把众人旋进其中。这时候众人已然身不由己,任凭黑色旋风肆意传送,眼前除了漫天黑气,什么也看不见。黑色旋风席卷众人,先是围着祭台旋转一圈,然后径直把众人送往那道冲天入地的黒\芒之中,而那黒\芒仿佛也有无尽的吸力,紧紧把众人吸入地底深处。
幸好那股吸力并不具有伤害性质,因此众人虽是径直而下,却也无有大碍。龙经天曾经试图对抗,奈何那股吸力委实太过强大,别说眼下他的神气因为召唤天神使用以尽,即便充沛之时恐怕也不能反抗。瞪眼往下,黑漆漆的不见底,可是身躯仍然急剧下沉,这时忽觉两个柔软的身躯紧紧靠来,水灵凤凑近他的左耳说道:“龙大哥,这次咱们似乎难逃厄运了!这般下沉,莫不是要到了地府深处?我要紧紧抱着你,纵然遇到那些牛头马面,也不能把咱们分开!”在她想来,这番无止无休的下沉,无论最终落到何处,那定然是决不能在回修行界了。而静雪则凑向他的右耳说道:“龙哥哥,虽然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能与死在一起,我也心满意足了。无论你拒绝我也好,厌恶我也罢,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啊!这样的情意,无论再过一百年还是一千年,都绝对不会改变,你知道吗?”龙经天听到二女在他耳边吐露心声,虽在眼下生死未卜的境地之中,仍是感动不已。水灵凤所言自是在意料之中,而静雪居然也对自己这般情意深切,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自己拒婚在先,尔后又与水灵凤卿卿我我,实是大伤她的心,在他想来,静雪或许因为自己决绝而心灰意冷,最后就此把自己忘却,不料在这生死难知的境地之中,却依然对自己一往情深,矢志不渝,心里当真感动不已。
龙经天说道:“凤儿,静雪姑娘,我……我……唉,不要太悲观,只要咱们不是直直跌入地腹岩浆之中立时毙命,就一定有机会脱身的!当年我身陷魔界,不是一样逃回修行界了吗!”下坠之势持续了一天一夜,仍然没有止歇的样子,二女已然紧抱着他沉沉睡去,龙经天心下忧急不堪,倘若在这样下沉,不知要沉到哪里。由于他体内神气因唤神被消耗以尽,眼下也有些支持不住,忍不住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觉自己下坠的速度减缓,登时一惊醒来,睁眼一看,透过那道黒\芒已经能看清外面景物,只见下方不远处是一个黒\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挥动一道金光穿往黒\芒中,阻碍了自己的下坠之势。那老者旁边还站着一个僧人,仔细一望,竟然是许久未曾谋面的原心大师,当下心中大喜,不禁叫道:“原心大师!”这一声喊,登时把二女惊醒,待得看到那老者施展金光竟似要把自己等三人拖出黒\芒,都不尽欢呼起来。那老者好像大喝了几声,原心也施放出一道慧光支在金光之下,龙经天三人的下坠之势登时止住。只见那老者猛然喝了一声,那道金光蓦地卷住他们三人,硬生生把他们拖出黒\芒,拉到了黒\崖之上。龙经天急忙道谢,说道:“多谢前辈相救,晚辈还有几个朋友也正自下降,还请前辈再次搭救!”
老者呵呵一笑道:“年轻人,你不识得老夫了吗?”说完收回金光再次侵入黒\芒之中,龙经天初见老者就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这时听老者之言,仿佛他们似曾相识,再次一望,不禁惊喜地说道:“啊!你是天术前辈!”那老者点头道:“不错,老夫就是天术!等救得你那几位朋友,咱们再聊!”不多时静颜与风天来相继落下,天术老人仍是用金光把他们圈住硬生生脱出来,等把岩山正心子等人也救回来的时候,天术才收回了金光,拉着龙经天的手呵呵笑道:“不想在老夫即将离开暗魔界的时候,还能遇到你们修行界的年轻人。走,到老夫的蜗居里一叙!”
在路上龙经天问起别来情由,天术一一告知。原来自从龙经天进入黑魔界,他苦等不来,还以为他就此死在那里,惋惜之余,就回去重练骷髅。直至日前,才把骷髅练就,正欲打算离开这里,回到修行界的时候,忽然看到原心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经过交谈,才得知九天引魔大阵就要发动,原心为了阻止魔阵,不惜孤身犯险,不料探寻途中遇到不死亡魂,无奈之下接连施展佛光遁影,偶入一传送阵,来到了暗魔界,又偶然遇到了天术。也算是龙经天他们福泽深厚,今天他们在崖顶练完骷髅,正欲离去,忽见一道黒\芒从地底发出,直冲上天,不由得大为吃惊。天术老人见多识广,知道那道黒\芒的源头是从魔界传出来的,可是无人启动阵势的话,魔界妖邪仍然无法离开魔界。但是这个魔阵既已开动,就表示被前辈高人封闭的魔界通道将被打开,一场浩劫也即将来临。他们观察了很长时间,正待离去之时,忽然看到有修行者进入了黒\芒,当下急忙施救,却不想救来的人竟然是老相识。
龙经天笑道:“幸亏前辈肯观察了那么长时间,否则晚辈岂不是没地救了!”天术老人摇头道:“这个源头既然直通魔界,想必你们也会直接被传送到魔界界主那里。不过你既能成功逃脱一次,想必这次也能逃脱,老夫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呵呵!”岩山与正心子不明白他们何以步行,原心大师微笑道:“这里一切怪异的紧,是不能驭剑飞行的。”他们两个不信,就发出飞剑,谁知刚一飞到半空,立时被一种奇怪的吸力吸住,立马跌落下来,这才信服,口中连连说道:“奇怪奇怪!当真是见识了世面,以前决度料想不到地底会有如此之大的地方。”回到天术老人的石洞,龙经天询问有关破解九天引魔大阵的方法,天术老人摇头道:“魔阵既已发动,当无法阻止。”龙经天叹道:“那魔阵是怎样发动的?当时我们连过去都没有过去,好像魔阵是在忽然间就发动了。”
天术老人道:“魔阵建构甚为奇特,其发动也非寻常阵法可比拟。大体来说,只要有人在阵法之旁,且符合爱、恨、离、合这四种条件,就自然触发魔阵。”龙经天闻言,心想:“爱恨离合?爱是不必说了,我对凤儿,天来对静颜等都是真爱;恨是什么呢?难不成因为那次吵架,岩山等人怀恨在心?离字何解?生死离别吗?难道天来自尽以求大家平安符合离字这一说?合字可以这样理解,待得除却不死亡魂,大家登时放下心来,都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心思自然合在一起了。”他这样想着,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岩山忽道:“刚才晚辈听前辈言道要离开这里,不知能否把晚辈等也带走呢?晚辈等人法术低微,在这个怪异的地方,更加难以施展原本就低微的法术。所以……”正心子也符合道:“是啊,希望前辈救人救到底,把晚辈等一同传送出去。”天术老人闻言忽然冷笑道:“修道之人怎可如此贪生畏死?就凭你二人这种心理,这一生的修为都别想有什么突破了!眼下的修行道统竟然沦落成这个样子吗?”说罢连连叹息不已。
岩山二人受到天术老人的讥讽,心中虽然不服,却也不敢与他争辩,当下都默然不语。龙经天问道:“前辈,天来中了血印,但那施印的不死亡魂已被杀死,他还会有事吗?”天术与原心大师闻言俱是一惊,天术老人问道:“血印?不死亡魂已经被你们杀死了?”语气中显得惊讶至极,龙经天点头道:“不死亡魂不是我们杀死的,是被晚辈召唤的神将杀死的!”当下把神将诛灭亡魂的经过说了一遍,天术老人惊道:“传说中的寂灭神剑!不想当真有传说中的这种剑法!”原心大师叹道:“如同龙少侠所言,那神将还会身外化身这种心法,这样看来,那神将岂非无敌了!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静颜说道:“天术前辈,他的血印在亡魂死后就变得黯淡了,不知还会有事吗?”天术老人望了一眼风天来胳膊上的血印,说道:“血印只是一种魔界邪法中一种追魂之术,只要施印之人死去,血印便即失去功效。他胳膊上的与心口处的血印在几天后便会消失,这个就放心好了。”他虽没有看天来的胸口,却是知道血印在那个地方也有一处。静颜听了立时露出欢颜,常常舒了一口气道:“这下我可真是放心了!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风天来闻言呵呵笑道:“你老公的命一向很硬的,你还担心什么?”
龙经天转向原心大师问道:“原心大师,三空那厮的奸谋你公布了没有?”原心摇头道:“暂时还没,我要搜集到那厮作恶的证据之后,联络当今修行门派的各大掌门一起出面,再费掉那厮的掌门一职。否则没有真凭实据,加之他的心腹党羽众多,怕是很难扳倒那厮!”龙经天点点头道:“那厮暗中参与邪天逆谋,早晚会被捉住证据的。那时候大师再报仇不晚!”这时天术老人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事情难以解决一般,龙经天问道:“前辈何以愁容满面?难道有什么事情难以决断?”天术老人说道:“老夫参详的天机宝录中,虽记载一种通天彻地的奇术,老夫要离开这里不是很难,带上一位离开也是不难。可是要带走这么多人,老夫实是没有把握。”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沉,天术老人随即笑道:“不过大家放心,老夫不会把诸位遗留此处不管的!”
岩山感激道:“前辈慷慨人侠,晚辈等甚为佩服!”正心子道:“前辈心地慈善,想必回到修行界,必能早日修成正果,得道飞升!”龙经天等人本想感激一番,可是听到岩山二人的言语,不好在开口,免得让天术老人以为众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了能逃脱此处而阿谀奉承与他。天术老人带领众人走到洞外一片空旷之处,摆下一个两仪阵形,然后指使大家在阵形内挥化一些奇怪的符文,龙经天仔细观看那些符文,与自己所习练的神符决不相同,当下忍不住想道:“看来符之一道,深奥无比,若想全部精通,谈何容易?即便如我习得神符篇,可是也不懂这天术老人的奇异符文!”众人把两仪阵全部化满符文之后,天术老人又仔细查看一番,点点头道:“待会阵势启动,会有些奇异变化,诸位切不可随意妄动,更不必害怕。因为要从魔界传送到修行界,所需时间甚长,大家耐心等待就好。界与界的传送之法十分深奥,也不是普通修行者所能悟会,可以说连魔界的顶尖高手也不知晓。老夫念诵口诀的时间也是漫长的,更需要耐心等候。”当下众人点头称是,天术老人便盘膝打坐,念诵起了奇怪的咒语。
那咒语还不是一般的长,大家足足等了接近一天的时间,天术老人才念诵完毕,众人以为这就开始传送了,不料天术老人睁眼说道:“这是第一遍,口诀还需重复两次才能生效!”说罢又继续念诵那漫长的口诀,众人心里又吃了一惊,都感到不可思议,照天术老人的念诵进度,那两遍口诀念完,至少还需两天的时间。不过那个两仪阵在天术老人第一遍口诀念诵完毕之后,业已产生了一些变化,一道雾蒙蒙的青光从两仪阵中发散出来,依此类推,第二遍口诀和第三遍口诀就是引发两仪阵中挥化的那些符文了。待得符文全部引发起来,阵行也就启动,那时候就能把大家传送出去了。果然,经过两天漫长的等待,天术老人的咒语念诵完毕,两仪阵中的符文开始启动。出乎意料的是阵行启动甚为迅速,只是眨眼功夫,众人就被一片耀眼的强光所包容,接着就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而起,好像被强光包裹着往外传移。龙经天不得不佩服天术老人此法的神妙,要知道在这个暗魔界中,连飞剑都不能驾驭,而他设置的传送阵却能带领大家一起腾飞传送。
感觉像是过了三四天的时间,大家终于脚踏实地,待得眼前强光消失,睁眼四顾,只见众人落在一个草木葱翠的山谷之中,树林中清脆的鸟鸣之声传到耳中,当真是有如仙乐般动听。岩山激动地喊道:“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龙经天握着水灵凤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眸中俱是情意无限。一旁的静雪见状,顿时一阵黯然神伤。这时忽听天术老人的声音响自半空:“年轻人,好自为之!老夫去也!”龙经天大声说道:“多谢前辈!”天术老人哈哈笑了两声,就此无音,想必已然去远。岩山拱手道:“各位,在下先行一步,再见!”接着正心子等人也告辞而去,龙经天问道:“原心大师,你现下准备去哪里?明心大师现在无忧谷,假如你想找他,可去那里。”原心大师摇头道:“多谢龙少侠告知,贫僧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得到三空那厮的为恶证据。”龙经天也能理解他急迫的心情,点点头道:“假如原心大师用的着在下,尽管吩咐便是!”原心大师合十道:“如得龙少侠相助,何愁三空那厮拒不伏诛?贫僧告辞了!”
原心大师走后,龙经天望着水灵凤道:“凤儿你也赶快回去吧,免得你哥哥惦念!”水灵凤奇道:“你不随我一起回去吗?”龙经天道:“等我把天来送回武当再说吧!”水灵凤点点头道:“也好,那我走了!记得去找我阿!”龙经天道:“我不会忘的!”水灵凤登时面露喜色,欢欢而去。风天来说道:“经天你就不用送我了,有静颜护送就行了!”龙经天摇头道:“我不放心,还是亲自送你回去吧。”静颜对静雪说道:“小师妹要去哪里?不如咱们先去武当,在一起回宫如何?”静雪呆呆摇摇头,说道:“我还是先回师门吧,你们保重!”说完凄然望了龙经天一眼,转身离去。龙经天道:“静雪姑娘,你……你小心些!”也许太过失魂落魄,居然被脚下一块凸石拌了一下,差些摔倒。风天来与静颜均知到她喜欢龙经天,见到他钟情于水灵凤,故而心伤不已。风天来给龙经天施了个眼色,想让他去相送一阵。龙经天见她孤独的身影,内心亦是有些不忍,不过他略一犹豫之后,缓缓摇摇头。风天来见状叹了口气,静颜则大声说道:“小师妹,你驭剑飞行啊!莫要走路!”静雪摇摇手,示意不要担心,戚戚而去。
在路上风天来问道:“经天,现在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龙经天知他问的是关于静雪之事,说道:“没怎么想啊!”风天来道:“静雪对你情深意重,这些咱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你怎地装糊涂,视而不见?再者你亲手解去她的面纱,又怎能不为自己行为负责?既然你不想负责,当初又何必解去她的面纱呢?”龙经天无奈地说道:“天来,那时候我没有办法,救人要紧啊!我总不能因为不解面纱而眼睁睁看她死去吧。假如当时还有别的法子,我决不会解她的面纱的!”风天来叹道:“经天,这就是缘分!为何她的面纱不是别人解去,而偏偏是你呢?这就是说明她一生的幸福全寄予你的身上啊!你又怎能推三逶四呢?”龙经天默然半晌说道:“可是我的心里只有凤儿一人啊!再说我也是识得她在先的,本身我就不是一个见异思迁喜好移情别恋的人。”风天来道:“男人不光要言出必践,一言九鼎,更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任。就俺的意思,你就是要必须娶得静雪,哪怕把水姑娘先放在一旁!”龙经天摇头道:“那怎么成!那是不可能的!”静颜忽道:“龙大哥,其实我仔细观看了水姑娘很长时间,感觉她并不是一个自私小性的女人,应该能接受小师妹的。哪怕由她作大也成啊!我想小师妹只是愿意跟你斯守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在乎作大作小呢?”
龙经天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登时想起水灵凤也曾说过能接受静雪姑娘,不过条件是她作大!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对静雪只不过是大多出于怜惜之情,又不曾有过生死以至的感情,就算跟了自己,恐怕也难让她高兴起来。当下叹口气道:“也不用蛮了你们,我对静雪没有对凤儿那种生死以之的深厚情感。就是说假如静雪姑娘忽尔喜欢上了别人,我不会感到伤心,反而会替她感到高兴;假如换作是凤儿忽尔弃我而去,我……我就不想活了!”风天来闻言说道:“你……你……唉!”静颜叹道:“小师妹从小就是一个重情意的女子,她这一生再也不会喜欢第二个男子了,唉!想我那小师妹是命苦吧!她走得时候失魂落魄,我倒是有些担心啊!其实你不用作什么,只要说上几句好话,结果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龙经天苦笑道:“一来我不会说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二来我也不会说谎欺骗别人。假如让我违背良心说我很喜欢她,很爱她,那当真是不可能的事!”
风天来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经天我问你,你喜欢静雪吗?”龙经天稍微一愣望了望天边的浮云,缓缓说道:“静雪聪明温柔,再说我也不是木石之人,当然也有感觉的,如果说不喜欢那肯定是谎话了。”风天来呵呵笑道:“既然喜欢不就成了!只要你有事没事多跑几趟玉女宫,两个人多多接触,不就有了感情吗!当初我找静颜的时候也就这样啊,起先紧紧是喜欢,可是后来随着接触的时间增多,感情也就越来越深厚,现在我这一生当真是离不开她了。这并不是当着你的面儿夸赞她,这是实情!”龙经天点头道:“我自然不会怀疑!我也有过这种感情,可是并不是对静雪姑娘啊!”静颜听到风天来如此之说,内心甚是欢喜,可是一想到小师妹,欢喜立时变做忧愁。晚间他们赶到一个山头,运功调息至黎明,只听风天来惊喜地说道:“我恢复气力了!我恢复气力了!”二人惊醒后跑到他身边一看,只见他身上的血印已渐于无,不禁都替他感到高兴。他恢复气力,三人自然驭剑飞行,辨认出方向,仅需几个时辰便已回到武当山。
然而到了武当一看,人人张灯结彩,好像要举行什么喜事一般,不禁都惊疑不已,三人落下地后,找了个武当弟子询问,那名弟子虽然不识天来等人,却也知无不言。原来是武当易长老从天外天出关,即将从青木手中接任武当掌门,而同时在武当最近举行的一场比斗中,应天才击败武当首徒青木,荣得冠军。而他也是武当开派以来,入门时间最短,却是习得太极慧剑最快的一名弟子,经过比试,大家惊奇的发现他的太极慧剑业已达到第六层,超越了武当首徒青木,成为武当最耀眼的一颗新星。这次张灯结彩,就是为了庆贺他们二人。龙经天心中一怔,问道:“那应天才不是当了火夫,怎么出去比试了?”那名弟子鄙夷地说道:“应师兄才智双全,法术又高,那青木生怕会影响他的位子,是以滥用职权,把应师兄调到伙房去。本来我们大家要一致问青木的罪,可是被胸怀坦荡的应师兄阻止。哎,应师兄不但法术高超,就连胸襟气度也是高人一等啊!”说罢对应天才仰慕不已,龙经天与风天来相视一眼,只觉事情来得突兀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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