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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帝天,白向天在浣花湖边仓惶逃命的时候,朱允玟和白灵心演出了一场西厢记的偷情故事。
黑漆漆的夜色里,朱允玟身穿一身洗得白的青面长衫,背着双手,呆呆的站在后花园内,仰天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时不时的,朱允玟会低声的叹息一下,随口呤唱一,:"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在心中,他是很不甘,很不忿的,他自认为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却被朱棣赶下了宝座,他恨不得生吞活刮了朱棣,此刻却又手中无力,只能仰天叹息奈何。
白灵心俏生生的悄悄地走了过来,柔声问到:"朱公子,您似乎有心事?"
"废话"朱允玟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自忖到:"这女人,也实在是太笨了一些,搭讪也不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吧?"不过,他还是面色温和的转过了身来,长长的作揖到:"白姑娘,今夜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白为心笑起来,缓步到了距离朱允玟只有四尺的地方,随手扯了一片花叶,放在手里揉了个粉碎,无意识的说到,:"朱公子 莫非以为灵心是那种娇弱的女子么?、、、今夜的风,倒是真的很大啊,公子有何烦心事?"白灵心羞答答的看着朱允玟,那俊秀的脸庞,高贵文雅的气息,让她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发麻,发软,一起软到了头顶上。
朱允玟背起了双手,轻轻的抬起头,叹息了一声:"家有恶叔,夺我家产。
白灵心立刻气愤的说到:"如此恶人,实在该死,朱公子却是为何不和他竞争呢?"
朱允玟无奈的看着白灵心,两颗眼珠子里射出了坚强的有力的光芒。"此人属下众多,势力庞大得可怕,对我中心的家人,都已经被他屠戮一空,甚至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只能带着一些忠心的下属,亡命天涯,苦苦挣扎求命,此人的恶毒,奸诈,实在是、、、举世无出其右者。
折灵心咬咬嘴唇,柔声说到:"如果朱公子有意夺回家业,灵心愿求我父亲,以白帝门举门之力助之。"
朱允玟深奥抖动一下,他深情的,感动的看着白灵心,终于低声的说出了一句,:"心妹,他地手伸了出去。
白灵心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话了朱允玟的手心里,羞答答,娇怯怯的低下了头,低声说到:"文哥。"两人的手稍微用力,顿时已经楼在一起。
后院一间楼阁地屋顶上,坐在那里的张三丰深奥拼命的打着寒蝉,他哆嗦着说到:"这两个王八蛋,他们演得是什么桥断?男的,不择手段,女的,不知羞耻。他娘的,青楼地姑娘还要客人送了银子才会解罗裳,她可好,自己送上门了,朱允玟,你小子免狠,你现在起义兵,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敢祸害人家大闺女,你,你,你还真和你祖父那老王八蛋一样的德行。
朱允玟也有几分力量,他猛的抱起了折灵心软绵绵,火火的身体,朝着自己地房间走去。生米煮成熟饭,把木头做成小船,先把事情敲定了,再商量具体的事情吧,那白帝门的门主,可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怀着人家的儿子,而不管不问吧?
张三丰猛的举起了右手,右手间有金光微微闪动。他喃喃自语:"天理、、、伦常、、、伦常、、、天理,这两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我老疯子,我、、、咬咬牙齿,他猛地放下了手,看了看天空,还是一指头点了出去,正情意绵绵的在那里相互狂吻地朱允玟,白灵心,立刻浑身一震,软在了地上。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张三丰跳了下去,一手抓起了朱允玟,低声说到:"可不能让你祸害了姑娘、、、唉,白家的小丫头,你,实在是太不知道洁身自爱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居然就敢说出那些话来,莫非我张三丰真的太老了么?还是那些市进上流的艳曲内说的都是真的?唉"摇摇头,张三丰把朱允玟扔回了自己的房间,随手把他丢在了床上,随后张三丰回到了后花园,有点嫌弃的把折灵心抓起,飞身掠起,把她丢在自己的闺楼下,随后一块石头突然飞起,重重的砸在了楼下小丫头房间的门上,张三丰他自己一道金光去了远了。
朱允玟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连忙用手去抚摸身边的床铺,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心里大惊的他连忙坐了起来,却是看到身上衣服整洁完整,哪里像是曾经和白灵心大战过一场的模样?"古怪,莫非昨夜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么?那里有这么清楚的梦境?真是古怪了,不对,不对,似乎、、、、皱着眉头,朱允玟带着两个近身的太监到了外间的大堂里,正好一脸惨白的方良,李善正在那里低声的训斥着十一,三十九名好容易训练出来的死士,居然全部死掉了,这损失,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可是绝对承受不起的,特别是那位唯一会武功的大学士,居然也被射成了筛子一样,这就让方良等人不冒火都不行了。
朱允玟远远的听到了大堂内低声的喝骂声,不由得心里一震,连忙冲了进去。看着额头上贴着一块白布,隐约还有血迹渗出的白帝天,朱允玟急忙问到:"白大兄弟,这,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了?"
一脑袋雾水的白灵心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她惊讶的看了朱允玟一眼,满脸也是漠然,顿了顿,她好歹还算是武林世家出身,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连忙问到: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们身上怎么都有伤痕?还有、、、其他的人呢?几位道长,怎么你们如此狼狈?"
白帝天沉着脸,低声说到:"罢了,我们吃亏了,那混帐,果然又把在苏州府的手段用到了这里,三年前,他们就是出动了卫所的士 卒,用箭把我们走出了苏州城,昨夜他们居然又安排下了大批的箭手,看样子,他们那苏州府的地痞帮派金龙帮,是想要把手我们这来了,我已经派人六百里加急的去给爹报信,门里大援,今夜一定能到。
四个丧气,灰头灰脸的老道互相看了看,勉强的举举手说到:"罢了,他们当中,有道 法高明的人在,还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地同道在和我们峨嵋剑派为难,幸好三日前,清心师兄已经用纸鹤向门内救援了,估计这珊瑚就有门内道行高深的前辈下山,朱公子我们飞剑,法定被破,留在此对你也没有帮助了。
停了一下,一个老道毅然说到:"不过张前辈既然朱公子到了成都,我们峨嵋剑派怎么也要尽一番地主之谊,昨夜我们损失了十一个师兄弟,这事情我们峨嵋剑派绝对不会罢休的,朱公子大可放心就也不提其实青羊宫是被无缘无故的卷入的,就这么扬长而去,就是步伐间有点踌躇罢了。
白向天,白帝天抖抖手,也怪不得多说什么了,直接下令叫总坛还剩下的门下弟子看好大门,就这么回去自己地房间休息总坛建在闹市中,唯一的好处就是大白天的不怕敌人的袭击,毕竟成都府还有这么多的卒驻守呢,哪个武林帮派敢在闹市公然登门入户?
白灵心看了看满脸阴沉地方良,李善数人,又看了看脸上有点阴郁的朱允玟,突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梦是幻,她也搞不清楚了,但是被朱允玟搂抱在怀里原那种感觉,却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尝试过地,那种酥痒到了心尖的神奇,美妙,无比动人的滋味,有点害羞的迟疑了一阵,她低声问到:"朱公子,白日无事, 何不去见识一下成都繁华呢?"
朱允玟心里有点不快:"你这个女人,好不知道厉害,你们白帝门损失了三百多人,我属下死士只有十一人个逃回来,还折损了一个大学士,你,你居然还有心思拉我去游街么?、、、不过,现在还得哄着你,没必要惹你生气,说实话,这女人看起来,倒也不错,容貌倒也端庄秀丽,皮肤倒也白皙细嫩,农艺也算可以,。倒不如没了我的身份。
他又想起了那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真实的,、把白灵心搂抱在怀里的美妙感觉,顿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白小姐感情,朱文敢不遵命?"
两人带了三个护卫,就这么走出了门去,临出门,朱允玟朝着方良等人使了个眼色,方良等人缓缓点头,事急了,必须要开始偷偷地联络地方上的官员了,看看是否还有忠心于朱允玟的,。忠心的,留下,归顺了朱棣的,就杀死,但是现在手上的好手只有了十一个人,这难度可就大了,地方上的官员,那个身边没有几具保护着的?成都最繁华的大街上,厉风一个人背着手在缓慢的踱着步子,一件银白色上面撒着细碎的墨图案的秀士长袍。显得他是如此的卓尔不群,四周的百姓得利他十目所视,下意识的就让开了道路,一时间在这大街上,厉风显得如此的引人注目。
感受着四周热闹的气息,以及莛的生机,厉风的心灵有一种欢欣的感觉。最近的修炼的时候,厉风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的痴心有向着黑暗一面沉浸的迹象,但是却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这是很古怪的感觉》,只是一种心神深处反应出来的,彷佛镜中虚影一般的体悟,却无法明白的说出来。
只有这样热闹的地方行走的时候,才能让自己的心灵恢复到那活拔,灵动的境界,那杂的气息,甚至那浓厚的潮流地味道,都让泌了下来,渗进了每一颗细胞一样,让厉风的灵魂都舒服得呻吟了起来。
露出了自在的微笑,厉风丢下了几个铜钱,就在路边要了一碟子用红彤彤的汤水煮出来的,豆腐干,肉串等小吃,带着笑容地在路边大吃起来,火火的味道,从舌头一直渗进了胃里,又从胃直接冲到了每一个毛孔里,唰唰声中,汗水一颗颗的冒了出来,厉风浑身大畅。
突然之间,厉风感觉自己就带入了这喧哗的市井之中,自己身上的热气,和四周那热闹的人流,喧闹的市场融合在了一起,自己可以通悟的察觉到四周地任何细微的波动。世事如棋,厉风在掌上观之,不知不觉之间,厉风对于道的领悟又增高了一层。
所谓道者,天之至理,无所不在,深山老林中,你可以悟道,但是市进屠猪卖狗者,为何又不能悟道?一切在于一个悟字,而不在于周围的环境如何,阳春白雪固然是高贵的,但是下里巴人何尝没有其宝贵之处天空云彩的飘荡,地下淤泥发出来地温热。何尝不都是道在人间的具体表现之一?
悟通了这一层道理的厉风满心都是喜悦,是那种境界提升一层之后的,整个灵魂通秀活泼,和天地一体,和谐的在一起振荡的喜悦。他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纯洁灿烂的笑容,丢下了一串铜钱,他笑嘻嘻的说到:"好厉害的,老板,再来一碗撒,给我多搞两个煮蛋。
那五十岁出头的老大娘看得呆了一下,下意识的给厉风添了满满的一碗麻烫,"这年轻人,笑起来可真好看,就好像虎子他爹那天的笑容一样,"受到厉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生机的吸引,老大娘古井不波的在此的剧烈的颤抖起来,甚至有一股热流从小腹下直冲而起。"哈,好久没和虎子他爹亲热了啊。"厉风自己却还没有明白,他的精神力,也就是法力的外在体现,已经从有意的施为进入了无意之中就可以影响他人的化境,比起要用摄魂间才能震撼他人心神的手段,他 境界提高了可不是一重啊,此刻的他,举手投足,莫不吻全天道,自然流畅,彷佛水流中的水滴一样,毫无窒碍的感觉。
抿了一下嘴唇,回味了一下这东西的可怕,却鲜美得惊人的小吃,厉风轻轻的拍拍肚皮,调皮的笑了笑,放下碗筷,施施然的继续行去,却不知道他那微微一笑,却让路边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伤透了心,如许一笑,只有用倾国倾城才能形容了、、、这一回,中上的行人可没有给厉风让路的人了,方才的厉风,如果说他是一柄出鞘的宝剑,和四周的环境不怎么协调,逼得人家让路的话,此刻的他,已经是一滴落入了大海的水滴,和四周的人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虽然他身上穿着的是价值数百两银子一件的华贵,但是四周那些行人,就算是那些小乞丐,都敢在他身边撞来撞去的,因为厉风的气息,已经和他们融合在了一起,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能放能敛,这才是最可怕的境界。
和厉风一样,一个身材高大,比厉风高了一个头,面色红润彷佛婴儿一般的老尼姑,左手里平托着一个两尺方圆的黑铁木鱼,右手拿着一根两尺长,小碗口粗细的黄铜橇,轻轻的敲打着那大得可怕的木鱼,缓步的在人流中行走着,她明显却又比厉风要高明了不少,她也人流之中,却又是泾渭分明,每个人在距离她的身体还有寸许距离的时候,她就飘然的闪了过去,尘埃不染。
厉风面对着那老尼姑走了过去,一切是无意的,但是两人就在距离三丈许的时候,突然的打了个照面,那尼姑 的眉毛微微一皱,眼里打出了两道电光,很稀奇的朝着厉风看了好几眼,厉风则是浑然不在乎那老尼姑的眼光,嬉皮笑脸的朝着她笑了笑,自古蜀地风最威,这种形迹古怪的人物,最好不要招惹。
跑江湖道,最害怕碰到的人之中,就有一种是尼姑,不是有大神通,大能耐的,不会在江湖上行走,特别看那尼姑左手托着的那铁木鱼,厉风估计着分量起码在两三百得左右,右手那一根铜橇,也有十几二十几后的分量,她如此轻松的托着,这力量可就是大得吓人了。
老尼姑微微的朝着厉风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也没有想到,在成都的市井中,可以碰到这么一个古怪的人物,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却和人流胡乱的挤来挤去,更加古怪的就是,这人的道行还很是深厚,如此年轻的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力,不过,厉风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她倒也没心思管闲事。
朱允玟,白灵心带着三个护卫,正好从另外一条大街,走到了这个路口处,厉风贼眼一眼就看到了白灵心,立刻就嘻皮笑脸,吊儿狼当的朝着白灵心大小姐挤出了很难看的鬼脸,他前几天才剃了胡须,此刻还没有长出来,一张脸蛋看起来就是十七八的少年人模样,一做鬼脸,说不出的戏噱,就不尽的戏弄。
白灵心也一眼就看到了厉风,因为厉风银白色的衣服反向的阳光,刚好晃了她的眼睛一下,白灵心尖叫起来:"小鬼,是你?、、、就你一个人,你敢进城来?"想到自己白帝门的门下在厉风手上死伤了这么多,白灵心的心里就是一股子杀气冲了上来,恨不得就当场把厉风给活撕了开来,她就要喝令身后的护卫出手了。
三年前在苏州的时候,厉风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一个小混混的模样,哪里有一点高手的风范,所以白灵心根本就不把厉风放在眼里,她只介想当然的认为,厉风这次是凭借着高手的力量,才歼灭了白帝门在成都的实力的。
朱允玟也眼睛一闪,就看了了厉风,也许进处于向为皇者天生的本能吧,一看到厉风一股的寒意就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彷佛那里站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对自己拥有极大威胁的兽一样,特别当厉风皮笑肉不笑的朝着自己挤着牙齿笑了一下后,朱允玟心里不断的咆哮起来,:"他,他认识我,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白灵心身后的三个护卫,却已经分开了行人,朝着厉风逼了过去,厉风大摇大摆的站在街心,双手背在身后,冷笑到:"光天化日之下,诸目睽睽,你们敢行凶杀人不成?"
白灵心脸上一股杀气直冒了出来,她尖叫着:"给我杀了这个小子,这次的事情,都是他招惹出来的。"
厉风笑着,彷佛春花盛开在春风中一样的笑起来,一时间,彷佛河水解冻一样,一波波的水光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强大的感染力,让厉风四周那无数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一起的笑起来,一个个心荡漾,满心的欢喜,自觉自己欢腾鼓励,似乎前途就是一条光明灿烂的大道。丛生没有任何可以阻拦自己的东西一般。
那三个护卫的心神,那里勘得厉风如此可怕的神念攻击?一个个也都彷佛小姑娘一样微笑起来,笑嘻嘻的站在了原地,一片的杀机,全部化为了满心的祥和,甚至他们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暮钟晨鼓之声,有大彻大悟之感。
那老尼姑大惊:"此子,道心却是已经到了这般境界?有如天魔化形
无声无息之中,则可控人心魂?善哉,我佛慈悲。此子如行善,天下幸甚,此子如作恶,天下祸甚。奈何他的面相,贫僧居然也看出来?实在是奇怪,奇怪,他的气机怎么如此古怪?分明是一点都抓到他的气机来路,浩浩荡荡彷佛天地一样,这分明是道门最正宗的修炼法门,却被他别开蹊径,有了无穷的变化。"
老尼姑在心里思忖着:"看他的模样,应该是那几个有数的正教大派的门人,却是不会作恶的。那,和他为难的人……"
下意识的,老尼姑朝着白灵心看了过去,一时间她的心里大惊。白灵心满脸煞气,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彷佛屠夫一样,恶念丛生。尤其厉害的是,她眉心间有三道非天眼不能见的红线,灭门之祸,已经到了面前。而且看那三根红线的鲜艳程度,这一场滔天大祸一旦发动,她全家上下,铁定鸡犬不留。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声梵唱,震醒了所有在场的,被厉风的笑容迷惑得神魂颠倒的人。厉风只感觉得心神一震,自己体内气机都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知道这老尼姑是了起的高人,哪里还敢在原地逗留?立刻偷偷的就溜走了。苏州府的地痞混混有句老话:"一遇尼姑,万事亏输。"何况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天字一号地老尼姑?厉风跑才有鬼了。
老尼姑直接走到了白灵心的面前。沉声喝道:"小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可知道,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了么?"
白灵心刚才也被厉风的笑容迷得一塌糊涂,差点一颗芳心就这么牵挂在了厉风的身上。被老尼姑地佛号声震醒后。还在那里害躁,自觉对不起朱允玟呢。小女儿的心思,本来就古怪得紧,突然又听到老尼姑如此不客气的话,一直自恃甚高的白灵心勃然大怒,喝道:"老尼姑,你说什么?我白家在四川,乃是响当当的武林第一世家,灭门之祸?我白家属下有数万门人弟子、伙计掌柜的,谁能灭了我白家?"
三个护卫也冲了上来。对着老尼姑毫不客气的大肆嘲笑:"师太,你想要化缘。可就找错人了。我们白帝门,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的人家,灭门之祸?你想要吓唬人,可也不要找到我们大小姐啊?"
朱允玟淡淡的笑了笑,他也以为碰到了江湖骗子了,哪里在意老尼姑的话?不过,出于天生地雍容气度。朱允玟和声说到:"不得对师太无礼……师太,这里有一点散碎银子,您拿去买些米面、蔬菜吧。"说完,朱允玟从荷包内,掏出了两小锭黄澄澄的金子递了过去。
老尼姑摇摇头,心里叹息到:"这四个不知道死活地孽障,倒是这年轻人还知道点道理。"她定睛朝着朱允玟看了过去,心却是重重的抽搐在了一起。她看了看朱允玟,又看了看白灵心。突然叹息到:"朱公子?!你走就走吧,奈何留在这里害人害己呢?莫非你们还没发现,你们已经落入死局了么?"
朱允玟心里大骇。他惊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朱?"
老尼姑沉声喝道:"你赶快离开四川,六个时辰之内,你如果能够离开成都,十二个时辰,离开四川的话,你生机不断,白家还有一丝活路。不要看你身边有厉害人物相助,但是这个死局,布置的人实在是高明到了极点,你们全部已经被陷在了里面,却还懵懂不知。近日,你们已经见到了血光吧?"
眼里神光闪动,直透朱允玟的心底:"天运不可逆转,你再努力又有何用?平白让天下多增加孤儿寡母。你不走,现在就有数千人会受你牵连……贫僧来四川,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否则还可以稍微的缓解这番劫难,如今却是知道你等运数如何。贫僧尽力而为,二位好自为之。"再次深深地看了依旧一脸煞气的白灵心一眼,老尼姑转身就走。
'嗡'的一声,铁木鱼被重重的敲了一下,朱允玟只觉得浑身一阵,似乎灵智轻灵了很多。而那白灵心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死尼姑,她临走还要示威么?可惜那几位在衙门里面的叔叔伯伯被派出去了,否则现在就抓了她,治她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看了看脸上一副凝重的朱允玟,白灵心娇声说到:"朱公……大哥,你不是真的信了她的话罢?这种妖言惑众的人,四川境内可就见得多了,前几日还有一个枯干瘦地老道士在街上拦着我说我有血光之灾呢,结果被揍了一顿后,老老实实的跑了。哼,我才不理会她们的话。"
白灵心很骄傲也很自负,就凭借白帝门在成都地赫赫声名,有谁能让他们白帝门灭门啊?
也是活该,本来朱允玟已经清醒了的灵智,却是被白灵心几句话说的又蒙上了尘埃,他微笑着说到:"然也,这老尼姑所言,不可信。不过,她似乎倒也有点本事,看那木鱼的分量,可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朱允玟的心里,又开始做梦么 "这老尼姑,定然是胡说八道一通了,我要借助白帝门的势力,组建义军,反攻应天,夺回皇位!",当
白灵心媚态十足的笑着,悄悄的朝着朱允玟稍微的靠近了几寸,带着点嘲笑的口吻说到:"朱大哥,你可就上当了,那木鱼,肯定是中空的了,要不然,如果是实心的铁木鱼,她刚才走的时候,那一声木鱼声怎么会这么响亮?没有几千斤的力量。哪里敲得动这样地木鱼?"
朱允玟顿时释怀,放心的笑了起来。
厉风站在街角处,看着那老尼姑飘然远去。他的眼里光芒闪动,一根手指头朝着朱允玟点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点出去。"罢了,留着你做引子吧,现在就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而且,杀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陛下是一定要你死,可是你朱允玟活着,我厉风倒是觉得你活着的时候,对我更加有好处呢。"
朝着手挽手地朱允玟、白灵心挤着牙齿笑了笑,厉风随手抓起了两个酱肉包子。扔下了一锭银子,在店铺老板连声的谢谢中快步的走了开去。一口咬掉了半个包子。厉风含糊不清的咕哝着:"小猫是不是被陈抟的仙丹烧坏了脑子了?以前在青云坪的时候,他还肯吃点灵药、草药的,现在可就是一天到晚的啃肉吃了。唔,这可不行,他的块头本来就大得吓人,现在体重又多了五十几斤了,全部都是肌肉块儿啊。要赶快想办法让他瘦下来了。找点通灵智的药给他吃吧!"
"我就知道,直接让他结成了妖丹地仙丹,不是这么好吃的,没有人护法,他没被烧死,就已经是他地幸运了……师傅老婆她吃下天级一品灵丹的时候,可还有两个接近虚境的大高手在护法啊。"
厉风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朝城外走去,一时间疏忽。他没有注意到,几个身穿白色道袍或者文士服装的中年人缓步的顺着大街走了进来。这些人一个个精神饱满,双目有神。举止之间,似乎都有云霞随体。厉风信马由缰的随意的拐进了一条小巷,所以没有碰到这几个中年人,倒是他安插在成都市面上地几个锦衣卫,注意到了这些古怪的人,一刻钟后,几只鸽子扑腾着朝着浣花溪飞了过去。
溪边精舍,横躺在凉台上,脑袋枕着一条柔美大腿的碧灵儿,看到了那几只白鸽飞了过去。他猛的跳了起来,阴笑着看了看那百多名被水秀儿的琴声、歌声迷得魂飞天外的士绅、士子,快步的朝着精舍内跑了过去。他一连串的叫嚷着:"有什么消息么?有什么消息么?"
正在大门外树荫下打盹的小猫猛地一个虎扑跳了起来,惊喜的问到:"风子回来了么?可以砍人了么?"昨夜他劈下了三个头颅,却是没有过瘾的,感觉就好像欺负华山地那一群猴子一样,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啊,所以他巴不得有厉害一点的人物到来,好去饱饱的打斗一番。
碧灵儿一手抓下了一只鸽子,取下了爪子上绑着的竹筒,展开了一张小纸条读了起来:"峨嵋道人,已到成都。"
碧灵儿眼睛里面闪出了几道绿光,凶狠的说到:"好啊,好啊,他们终于来了……猫,叫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那一群替死鬼,让水秀儿把他们引进房间内等着……风雨雷电,去请爹还有诸位前辈过来,今儿晚上,可有得好戏看了。"
小猫兴奋得嚎叫起来,不过,他马上满的说到:"不要叫我猫,我叫小猫!"小猫嘀咕着说到:"你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我的名字,都叫了三年了,还是叫错呢?唉,难道还真的是这么回事情,你是金玉其外么?"
碧灵儿气得鼻子都歪了,狠狠的给小猫的屁股上来了一脚,连连催促着他去办事去了。
当下,在泰道子这个装神弄鬼的大行家调度下,整个精舍都被重新布置了一番。碧灵儿辛苦了一下,用自己的三味真火轻轻的灼烧了一下地上的叶片,顿时满院子都铺上了一尺厚的枯叶,只要风一刮,那片片落叶就在院子里面翻滚啊、翻滚啊,彷佛闹鬼一样。精舍大厅的四周,被按照九宫八卦十二元辰周天二十八宿的方位,悬挂了无数用朱砂画了符咒的长条白色纱布,在风中飘飘荡荡的,阴气十足。
水秀儿酥手轻拨琴弦,看着那百多个成都城内有名的士绅、士子茫然失措的走进了精舍,彷佛僵尸一样的坐在了大厅内,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极其危险地神情。她再也不是那个在青莲雅筑卖唱。随时可能被豪强们凌辱的女子了,而变成了一个把人当作玩具,当作女孩子的宠物,丝毫不当作一回事情的冷血人。
水秀儿轻轻地微笑着。眼里却是冰寒至极。"原来,这些所谓的大爷,公子,秀才,官人,一个个都是这样的脆弱。我不过是拨弄了几下琴弦,他们就会变成木桩子一样的废物,原来如此……"
"看那肥胖得彷佛一头猪的金员外,他去年还要强行出五千两银子给我梳拢么?还带了家人差点就把我抢走么?"
"看那一脸酒色过度的气色,眼圈都发青的朴公子。他可是堂堂的秀才出身,家里又没有万贯家财。他不是喝醉后死活要拉我做妾么?",当
"这位,成都府当地的武林豪客'飞环刀'冷大爷,他不是打伤了雅筑的小二,差点就强暴了我么?"
"今日他们可怎么都不神气了?都说话了?都不动弹了?……厉大人说地对,他说得对极了,这些人。都是贱人,只要你有权有势,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地实力,你就可以把他们踩在脚下啊。厉大人说,我现在已经是武林一流高手中内力最深厚的少数人之一了,我的'摄魂魔音',武林中人,可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了。"
"我水秀儿……这些男人不是总是想着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压在床上快活么?今天开始,我要把所有的男人都踩在我的脚下,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能翻身啊……除了厉大人。厉大人是不会失败的,他就是我地神啊!"
水秀儿沉醉的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一笔一划的勾勒起厉风那邪异的面容来。一时间她如痴如醉的抱着手中的玉界,脸蛋微微的娇红着,有点急促的喘息起来。
碧灵儿刚好走进了大厅,要张龙他们在那些士绅的身边都插上包裹了符纸地筷子。猛然间看到了水秀儿如此的媚态,碧灵儿只感觉一肚子的邪火从小腹下直冲脑门,差点就这么软在了地上。"老天爷,你开眼吧,这女人可是动不得啊,再让她在我身边,我碧灵儿非被心火烧死不可……可惜了,这样可人地美女,却是一个九阴之体,天生带着天地间最阴邪的九阴之气啊,我可是碰不得她的。"
碧灵儿不敢多看,大声的喝骂着:"你们这群混蛋,还不快点,按照风兄弟的安排,都给我准备好了,快点,快……那个百户叫做什么的?你不想升官发财么?快点,快点,今天的事情办好了,公子我保你做锦衣卫的指挥使都不成问题……诶,指挥使似乎太大了些,但是千户总是没有问题的。" 龙百户听得眉开眼笑的,连连指挥着属下士弈前后的忙碌起来,不一时,就把这精舍给改换了门面。到处都插上了清脆的树枝、小巧的金刀,又有一碗碗清水垒放在一起,或者又有小巧的灯盏彷佛星辰一样的放在了地板上,而所有这些物品的当中,是一堆高三尺,方圆四尺的黄土。这些东西占据了整个精舍的院子,当小猫随手把最后一柄金刀插在地上后,整个精舍顿时抖动了一下,似乎笼罩在了一层雾气里面一样。
无涯老祖他们一行两百多名海外修士已经到了精舍外,飞仙子看着那条曲折的游廊,看着游廊边水池内的荷花、金色鲤鱼,不由得赞叹到:"厉风倒是会办事,这个地方选得好……风景好,用来杀人更是好。"
无涯老祖呵呵的大笑起来,似乎有意,似乎无意的说到:"唉,越看厉风这孩子就越是欢喜,要是二位已经捷足先登,我无涯子倒是真的要厚颜无耻一把,收他做徒弟了。"说完,他拈须轻笑,故意的扭过头去,不看脸色有点难看的丹青生和飞仙子。
鹿灵子看得好笑,厉风的行事手段太厉害了,各个修士门派要说高手都有十几二十个,但是要说能够处理门派对外事务的,还真找不到有厉风这样厉害的人物。哪怕是有厉风一半本事的,在海外数千岛屿上,也找到几个人出来。一个个修道都修得糊涂了。哪里还懂什么世道人情?所以无涯老祖总是想要抢走厉风,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飞仙子咬着红唇,横了无涯老祖一眼,心里冷笑到:"我们教出来地徒弟。还耗费了自己的仙气替他筑基,现在你可好,想要拣便宜了成?想得漂亮……等我们占据了一块洞天福地,就要开始广收门徒了,厉风这种处事圆滑、精明、能干的弟子,正是做开山弟子,总管全门的重要人物,哪里能让给你?"
飞仙子有点恶毒地想到:"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儿子不箐气罢,要是你的儿子有厉风的一半好处。也就不会苦修了近千年,才到元婴了。"
落叶飒飒响。厉风快步的奔跑了过来,看到无涯老祖他们都到了,连忙行礼到:"各位仙长,师尊,你们可都来了?这几日在素祟宫住得还好罢?嘿,那峨嵋剑派的人。可是要过来了?妙极,妙极,今天晚上,我们就给峨嵋派、白帝门、朱允玟他们来一个绝户之计,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无涯老祖抢在丹景生前面笑道:"罢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罢,我们一干老家伙,都听你的。咦……这四个小女子,她们身上。怎么带着妖气?"几个和他同等身份的老怪物,顿时目光深沉的看向了快步走过来的水秀儿四女。
厉风心里微微着急,碧灵儿好糊弄过去。这些老怪可就难说了啊。不过,再无奈也要糊弄过去啊,否则还能怎么样?
按照小猫现在地道行,遁天符可以让他在窥虚境以下境界的修道人面前,彻底地掩去自己的形迹,也就是说,小猫只要发动遁天符,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这些修道人的面前,却不用害怕被发现。而对于无涯老祖他们来说,这遁天符虽然不足以让小猫在他们的面前彻底的隐去形体,但是仅仅用来掩盖自己的妖气地话,这可是绰绰有余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水秀儿她们四个,可是绝对瞒过去的啊。
"小猫,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啊!"厉风在心里哀嚎着。他只能勉强的解释到:"仙长,事情是这样的……"
青祟宫,三十几名老道一脸虔诚,附带着万分崇拜的,把那八个面色从容的中年人迎了进去。四个老道,是意宗的高手,四个俗家装扮的,是神宗地门下。他们其中有一个元婴期的好手,五个凝丹期的高手,两个淬丹期地俊才。苦斗了三年,峨嵋剑派意宗、神宗的损失极大,现在能派出这样实力的组合,已经很容易了。
至于势力最大的心宗,因为乌神老道闭关,逼着全宗弟子陪他一同面壁十年,所以这些事情都没有参合进来的。
带头的那个元婴有成的意宗高手看着青祟宫的老道们,低声说到:"诸位同门用担心,这次宗主赐下了意宗、神宗的灭魔至宝,威力强大,那残害了清心师弟的妖道,万万逃不过这法宝的诛杀,今夜,我们去向他们讨还血债。"
那四个从浣花溪逃出来的老道之一问到:"我们要和白帝门通气么?"
那元婴期的高手冷笑到:"不用,我们峨嵋剑派乃是修道之人,俗世间的事情,我们不用理会太多……尤其张真人他的目标太大,要是他憋住出手了,说不定就招引来了海外的那批人,那就不美了。"
就在青祟宫的老道们商议夜间袭击的计划的时候,白帝门的第一批援手已经从距离成都最近的七个分坛涌进了成都。四百三十五名精选的,都有着江湖上二流水准以上武功的高手,让白帝门的人心里胆气一震。尤其还有十七名特级的高手到了成都的总坛内,更是让白帝天等人忐忑的心彻底的安稳了下来。
两个时辰后,第二批白帝门的援军赶到。又一个时辰后,第三批高手赶到了。
掌灯时分,白帝门当代门主,号称'南霸天'的白帝心带着白帝门总堂的十几名护法、数十名最精悍的高手、三百多名好手,匆匆的赶到了成都。白帝心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深知能够调用强弓硬弩消灭成都总坛三百多好手的敌手,容轻视,所以自己亲自点兵,把能在一天之内赶到成都的所有精锐,全部给纠集了过来。
四川布政司胡大人,此刻却已经是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厉风重新赶回了成都城内,笑嘻嘻的给他许诺,让他日后再高升一级,他立刻极其配合的,把他最心腹的一个参将派了出去,从城外很远的三卫所内秘密调集了三千精锐,以剿匪为名,清一色的携带着强弓硬弩淬毒的),潜伏在了浣花溪厉风他们征用的精舍河对面,随时准备射杀活人了。
在胡大人的催促,以及大笔赏银的许诺下,那名参将卖命的往来奔波,三千训练有素的精锐,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到了浣花溪边,自己挖了个土坑,把自己的身体掩藏在了里面……
站在浣花溪那清澈见底的水面上,厉风仰着头,握紧了拳头:"峨嵋……乌神……今夜,就是你们的报应。"
'啪嗒'的几声细微的水滴声,厉风的拳头里滴落了几滴鲜血,渗进了那清澈的溪水内,慢慢的荡漾了开来。
小猫出神的看着天空,不住手的抚摸着怀里的虎咆刀。他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鼻头,眼睛里面,透露出了疯狂的、野性的杀意。
冷风猛的卷过了浣花溪,树林发出了鬼哭狼嚎的怪啸声,漫天散碎的叶片随风飞舞,本来如同水晶一般的浣花溪,立刻就被铺上了一层杂乱的、浓郁的色彩,彷佛干涸的血浆一般……
海外散修们站在距离精舍还有五里路的密林内,他们气息湍急的喘息着,饶是他们道行深厚,法力高深,但是此刻他们还是按捺不住的心情汹涌起来。无涯老祖不断口的念叨着:"峨嵋,峨嵋,峨嵋……好大一座峨眉山,足够我们五十个悬空岛在里面参悟天道了!"
丹青生,飞仙子更是手握手的并排站在了一起,看着东边山头刚刚冒出来的那一片亮。
鹿灵子,这个在几个老怪物之中隐隐然实力排第一的,额头上长角的怪物,低声的念颂起来:"通天教主在上,弟子今日……当尽力……必当让我截教威名,显于中原。"
唯一深知鹿灵子来历底细的无涯老祖,微微的看了鹿灵子一眼,心里微叹了一声:"你截教,数千年前大败亏输,现在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撑场面了。这一回多杀几个中原道门的人吧,算是给那位通天教主争回点面子,嘿!"
风更大了,彷佛不会断绝的长风,裹着片日降临的一丝透骨的冷气,远远的吹了过来。
天色,大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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